賴太裝模作樣停下步伐,卻未轉身,而是擺着高高在上的姿态,等着老夫人求饒。
一旁的賴毓媛特别有禮貌看着老夫人,還不時沖着老夫人點頭道歉,“很抱歉,我母親……”
老夫人豎起手打斷賴毓媛的話,“我相信我孫子的話更相信他們的品德,如果賴太還有更直接的證據,我定然會調查清楚還你們一個公道,不過!”老夫人的音量微微提高,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威嚴,淩厲的眼神掃了眼賴太和賴毓媛,“誰要是敢強行誣蔑我們紀家,欺我孫媳,我楚雲依第一個不同意!”
喲,還是頭一回見老夫人如此霸氣,場面真是夠震撼的,紀優陽沖着老夫人豎起大拇指。
就連駱知秋來了紀家那麽多年,也未遇到這種場面,一時間,被老夫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霸氣震住久久沒回過神。
還以爲老夫人是怕了,要求她,沒想到居然是來警告她的,顔面無存的賴太不想再呆下去被紀家的人聯手欺淩,怒氣沖沖離開。
賴毓媛也沒想到,前幾次,還很好相處甚至是讓她覺得自己嫁入紀家有希望的老夫人會突然轉變态度,這樣的轉變讓賴毓媛措手不及,即使這樣,但賴毓媛還是不敢得罪老夫人,畢竟紀澌鈞介紹給她的那個大客戶,還沒簽約,一旦出現什麽事情,恐怕吃虧的還是她。
“對不起老夫人,我母親也是在乎我,所以難免言語有些過激,我在這裏替她向您道歉。”
“出現這種事情,我很理解,聽說,那天晚上你們爲了應酬,都喝了不少酒,這酒後你一個女兒家的,身邊也沒人跟着,出了這種事情,我隻能說聲抱歉,身爲母親在乎孩子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也是孩子的母親,隻是,你們賴家在景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還是謹言慎行的好。”
老夫人還真是會說話,剛剛還義正言辭在維護紀澌鈞和紀家,這會就設身處地爲她們着想了,看來她還真是不能小瞧這個老夫人,“給你們造成不便,我深感歉意,也謝謝老夫人對我的關心,以及建議,沒别的事,那我們就先走了?”
“這午飯都準備好了,留下來吃完飯再走吧。”駱知秋上前留人。
“不了,改天,有空再登門拜訪。”她知道紀家内部勾心鬥角的事情,可沒想到,紀來,是她大意,沒搞清楚紀家内部的情況,否則今天,憑借這些照片,她是有勝算的。
賴毓媛離開的時候,坐在沙發扶手的紀優陽揮着手,沖着賴毓媛大喊:“賴大姐,别走啊,我不嫌棄你年齡大,要不你考慮下我呗,我沒我二哥帥,但我比他有錢啊。”
沒有理會紀優陽的落井下石,但賴毓媛的臉『色』并不好看到哪裏去,從客廳到門口,一路上賴毓媛恨不得有多快就走多快。
看到紀話也不注意場合,盡給紀家惹麻煩。”
紀兩個同『性』異姓,就算再給她們母女添十歲,那也不是我『奶』『奶』的對手,簡直就是不知死活,不自量力……”紀優陽伸手給老夫人『揉』肩膀。“『奶』『奶』,你好厲害,好有霸氣噢。”
素來不喜歡紀優陽的老夫人,此時是被紀優陽弄得又氣又惱,“别碰我的衣服,再把這件弄壞了,看我怎麽教訓你!”
紀優陽死活不撒手,就是要抱着老夫人,老夫人起身,他就摟着老夫人的胳膊。
“撒手!”
“『奶』『奶』,你剛剛護着我和二哥的樣子帥呆了,真該讓我二哥瞧瞧你老人家對他的好,他絕對會感動到痛哭流涕。”原本是摟着老夫人的手肘,紀話的時候,兩隻手往上挪動抱住老夫人的胳膊。
“别影響我食欲。”甩不掉,老夫人也懶得和紀話,提步走向客廳。
被老夫人帶去餐廳的紀優陽沖着一旁的駱知秋眨眼。
駱知秋一臉笑容望着紀優陽,跟上的駱知秋開始心不在焉想着剛剛的事情。
老夫人不喜歡紀優陽兄弟倆,但是剛剛老夫人維護他們兄弟,不管是出于紀家,還是出于什麽,至少,這算是一個好的開始,真心希望,老夫人和老四之間能化解恩怨和好。
從紀家出來,在車上,賴毓媛接到父親打來的電話,賴毓媛本想開免提,但是看到母親滿臉怒火牢『騷』不斷,賴毓媛想還是自己接電話好了。
“喂,爸?”
“媛媛啊,怎麽那麽久才接電話,事情進展的怎麽樣,你們那邊在吃飯吧?”
“事情進展并不順利……”
受了一肚子氣的賴太,看到賴毓媛接到賴廣海的電話,這下直接把所有氣都撒在上面,奪過賴毓媛手裏的電話,“賴廣海你什麽意思,是不是一早就不對我抱有希望,還是不相信我有這個能力?”
這好端端的,怎麽就扯到他身上來了?打電話的賴廣海一臉無奈看了眼不遠處的董雅甯,“我說老婆,我怎麽會不相信你呢,我要不相信,我又怎麽會同意你的做法,讓你陪媛媛一塊去紀家。”
“那你爲什麽不直接給我打電話,你給媛媛打就是這個意思!”
賴廣海已經習慣了妻子莫名其妙對他大吼大叫,“是,是我不對,好了,現在不是說這個事情的時候,事情怎麽就會進展不順利,那些證據沒讓紀家的人看?”不對啊,按道理說,有了那些證據,紀家的人應該害怕才對。
“給了,人家不認賬,還把我們當作碰瓷黨!”說起來就一肚子火,“我今天是見識到了紀家人耍賴的本事了,簡直就是不要臉!爲了保住利益,居然還聯手起來颠倒是非,你是沒看見,他們怎麽欺負我的!”
“那老夫人怎麽說?”不可能啊,據他所知,紀家内部不太平靜,勾心鬥角厲害的很,怎麽會聯手呢。
“她?”提起那個老夫人,賴太氣的咬牙切齒,“全場就是紀,我不管了,紀澌鈞都要跟木兮結婚了,我們再不采取措施,到時吃虧的可是我們。”
如果事情真像黃印蓉說的這樣,那就不妙了,“不行,我看這件事不能再鬧下去了,紀家老夫人不是個糊塗人,她既然能讓紀四少說這些,不怕得罪我們,那說明她們手裏有翻轉局勢的把握,我擔心,搞不好,她們一家爲了利益聯手一緻對外會牽連到我們賴家。”
“我不管,我女兒嫁不進紀家,那個野女人也别想嫁!”不聽勸的賴太仗着自己和祁氏的關系,有恃無恐,直接挂斷電話。
“媽,你别再沖動了,這件事就讓我來處理。”幸好她母親當時沒有說出木兮和紀澌鈞要結婚的事情。
讓賴毓媛處理?
她可一直不支持,賴毓媛和賴廣海的做法,什麽沉住氣,慢慢來,大局重要!
在她眼裏,嫁入紀家,那就是大局!沒有什麽比這個更重要,“媛媛,我身體不舒服,你陪我去一趟醫院。”
“媽,你怎麽了?”
“爲了你的事,我勞心傷神,這兩天吃不好,睡不好,準是血壓又升高了。”看來,還是得由她出手才行!不然再磨磨唧唧下去,賴家就要被踢出局了,她可不想一輩子都依附在姐姐光環下,她受夠了這種被人拿來做比較,卻一直都處在劣勢被嘲笑的日子。
“媽,你沒事吧。”賴毓媛語氣着急,催促司機趕緊開車去醫院。
……
一點有個座談會要參加,紀澌鈞在病房陪木兮和木小寶用餐。
木兮靠着床邊,拿着手機像是一直在打電話找誰。
坐在對面床的木小寶,眼睛偷偷在打量對床那個舉着勺子哄小嬌妻的男人。
“兮兮,先喝口粥。”
“我吃不下,你吃吧。”梁淺怎麽就不接她電話呢?雖然吩咐李泓霖幫忙找人,可遲遲沒有答複,木兮很擔心梁淺目前的處境。
紀澌鈞将涼掉的粥吃進嘴裏,又勺起一口輕輕吹了吹送到木兮唇邊,“你先喝粥好不好,這好不容易能吃點東西了,你要是餓壞了,怎麽辦?”
木兮歎了一口氣,怕紀澌鈞知道這件事,将手機屏幕關掉,喝了一口粥,因爲太着急,還是被燙到。
男人立刻皺起眉心,又吹了數下,這一次還送到自己的唇瓣試了試溫度,确定不燙才遞給木兮,“可以了。”
站在木小寶床邊的費亦行,笑眯眯彎腰看着木小寶,“寶少爺,我喂你吃吧。”
“喂?”木小寶發出冷笑聲,随手揪起床上的小鹿,學紀澌鈞的樣子吹涼後送到小鹿的嘴邊,然後立刻拿回,把勺子丢回碗裏。
擡起拳頭就對着小鹿猛捶打,“都長那麽大了,還要人家喂你吃東西,看我怎麽教訓你這個不獨立的壞孩子。”
望着那小拳頭,輪番捶打在小鹿胸口上。
費亦行下意識咽了一口唾『液』。
場面太殘酷,他還是後退兩步好。忽然,他覺得自己出現在房間是不正确的選擇,他應該出去和夏明義換崗。
聽到木小寶的話,木兮看了過去,望見木小寶正在吃醋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