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雅甯放下手上的杯子,用手掐着丁如意的下颚,“死?”那雙略微紅腫的唇瓣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我可舍不得你死,畢竟你是我養女的好姐妹,如意啊,我還是很中意你的,如果我想你死,當初我就不會救你。”
丁如意像是被董雅甯的模樣吓得渾身瑟瑟發抖,“雅甯夫人,求求你給我指條明路,我給你一輩子做牛做馬都聽你的。”
“隻要你乖乖聽我話,我保證你衣食無憂,享受榮華富貴。”
“謝謝雅甯夫人,謝謝雅甯夫人。”此時,董雅甯在丁如意眼裏,比紀佳夢,駱知秋那些明着來的人可怕多了,幸好當初,她一早就把董雅甯當做自己的一條退路,想來她這個打算并沒有錯,反而還在關鍵時刻救了她一命。
董雅甯從桌上拿出一個比手指還要短一些的塑膠瓶子,“隻要淩可萱是在紀公館吃飯,你就用這個浸泡淩可萱的飯碗十秒。”
“會不會被人發現啊?”
“你放心,紀公館所有的監控均以拆除,這個東西,能讓人慢性中毒,到了一定的份量,就會出現正常的心肌梗塞症狀死去,隻要你做的夠幹淨,就沒有人會懷疑到你身上,隻要她死了,你再懷上孩子就有機會跟魏勝勉複婚做這個少奶奶。”
“謝謝雅甯夫人。”接過藥的丁如意問了句:“雅甯夫人,我有什麽能爲您做的?”
“等我有需要的,我自然會找你。”遞了眼門外,“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知道,知道,我今晚沒見過您,這些東西都是我自己想的主意。”
“算你是個明白人,不枉費我爲了你冒險一番,行了,出去吧。”
“雅甯夫人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難忘。”跪在地上的丁如意,爲了表示自己的忠心,對着董雅甯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在丁如意離去後,董雅甯從沙發起身,走向門口,打開房門,看了眼走遠的人後,将房門反鎖,踏着腳下的棉拖走到浴室門口,董雅甯将雙足從棉拖抽出,推開浴室的門,關上後,脫掉身上的睡衣。
遮擋在浴缸前的簾子被拉開,赤着身子的男人從浴缸起身迎接董雅甯的到來。
一隻腳埋入浴缸後,董雅甯又繼續享受屬于自己的夜晚。
與此同時,一部飛機降落在景城國際機場。
在出口等候的陳金看到走來的人,趕緊走到正前方。
推着行李車的黃印香和陳金碰面後,将手裏的推車交給陳金。
“夫人,你怎麽親自推着這個推車,讓機場的工作人員推就好了。”
那戴着一枚祖母綠戒指的手碰了碰自己的墨鏡,“如果不是爲了低調行事,我用得着坐經濟艙過來?”
“是,是。”
“少爺呢?”
“少爺回來後就睡着了,心情比之前好多了。”
“那個女人沒有來糾纏他?”
“你是說木兮?”陳金立刻解釋道,“這個叫木兮的女人,沒有糾纏過少爺,都是少爺主動……”
沒等陳金的話說完就招來黃印香的不悅,“你的意思就是,我們身份尊貴堂堂祁家的大少爺主動倒追一個帶着拖油瓶的女人了?”
雖然夫人不喜歡聽這些話,可事實就是這樣,陳金不敢再說話,怕惹黃印香不開心。
陳金說話的樣子太好笑了,什麽叫做那個女人沒有糾纏過她兒子!“你沒告訴少爺,我過來了吧?”
“沒說,我走的時候,少爺已經睡着了。”
“那就好,我在景城的行蹤你都要替我保密。”
“是。”
陳金看了眼眼前來者不善,氣勢洶洶的夫人,真擔心,那位無辜的木小姐會遭到夫人的傷害,雖然木兮和少爺的事情鬧得滿城皆知,所有人都以爲是木兮勾引少爺的,可他是知道的,木兮從來都沒勾引過少爺,完全就是少爺一廂情願追人家。
坐着車從機場離開的的黃印香望着車外深夜還燈火通明的景城。
她倒要看看,這個景城到底是個什麽地方!将她一個勤奮好學,大好青年形象的兒子毀成這樣!
一部黑色的轎車和黃印香乘坐的車輛擦肩而過,直奔江山一号。
夜色甯靜的江山一号,幾個身影避過巡邏的保镖,從地下室廚房出來後,搭乘屋裏的電梯到了二樓,在護送下,一個人影進了房間,另外一個人進了隔壁的次卧。
次卧房門剛關上,巡邏到這裏的保镖,看到主卧門口站着一個人影,立即用手中的電筒照了過來。
“佟管家,那麽晚了,你怎麽還在這裏?”巡邏的保镖上前問了句。
用手擋着刺眼光線的佟悅,來到保镖跟前,“擔心太太身體,所以想來看看。”
“那真是辛苦佟管家了。”
“職責所在。”側着身遞了眼不遠處的次卧,“寶少爺從明兒起,要睡在次卧,我得連夜整理,房間的燈會打開。”
“知道了,佟管家忙完,也早點休息吧。”
“嗯。”
佟悅點了點頭,當着保镖的面進了次卧。
此時站在主卧門後的人,耳朵貼在門上聽着門外的腳步聲動靜,直到腳步聲越來越遠,男人才松了一口氣。
就在他放松的時候,身後傳來女人驚恐的叫聲:“啊……”
立刻轉身的男人,趕忙用手捂着女人的嘴。
門外的保镖聽到叫聲,趕緊回到主卧,在他們跑過次卧時,次卧裏的人跟着一塊提心吊膽。
“叩叩叩……”
“太太,太太出什麽事情了?”
被人捂着嘴的木兮,對上那雙眼熟的眼眸,不用對方表明身份木兮就知道是誰,擡起手拍了拍紀澤深的手。
紀澤深放下手後,木兮提步走向門口。
看到木兮要開門,紀澤深往後退了數步避開門口的視線。
正要破門而入的保镖,看到房門打開,見木兮平安無事,這才放心,“太太,出什麽事情了?”
“我做噩夢了,不好意思,讓你們擔心了。”
“沒事就好。”保镖點了點頭後轉身離開。
見保镖走遠了,木兮才把房門關上,在關門的時候,順道把隔音也開啓,除了紀澌鈞在家以外,木兮都不會開隔音。
轉身的木兮,将房内的燈打開,見紀澤深站在挨着牆壁的一處桌子旁,那個眼神有些無辜,木兮忍不住笑了。
“你啊,還笑的出來。”他是真的被吓了一跳,還以爲他的小姑娘跟他弟弟跟久了,都認不出他了。
“我看到你站在那個位置,我想起小時候,我有一次不小心闖進你正在開會的房間,你馬上要帶着人進來,我也是這樣躲在角落的。”
每一次,提起曾經的往事,紀澤深的眼裏總是會帶着一股淡淡的溫柔和笑意,來到木兮身旁,紀澤深主動伸手攬過木兮的肩膀,攙着人走向床邊,“身體恢複的怎麽樣?”
“挺好的,你啊來遲了,要是他在的話,你還能偷偷看他一眼。”
如果鈞子在的話,他恐怕就沒機會見她了,在這個時候,他忽然不想提起鈞子,隻想跟她享受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光,“你給我們打電話,回過來又沒人接,我擔心你,不來看看,我不放心。”
“哎呀,我忘記了。”他們父子倆說着話,她就睡着了。
“沒關系,我來了,你慢慢講。”将木兮攙到床邊後,讓木兮坐在床邊,紀澤深給她蓋被子。
提起梁淺的事情,木兮就坐不住,看了眼坐在床邊低頭打量她被子的紀澤深,“深哥,我有件事想問問你。”
“你說吧。”紀澤深擡眸望着木兮時,手摸着床邊,不經意挪動自己的位置和木兮縮減距離。
“你跟阿淺是不是在一起過?”
位置剛往前挪,木兮的話就讓紀澤深的臉色有些難堪。
他身邊的人,絕對不可能向木兮透露半個字,木兮會知道,唯一的可能就是——
木兮的性格,紀澤深了解,所以在這個時候,他不能急着解釋任何事,最恰當的做法是點頭承認,“是。”
梁淺來找她的時候,那着急又害怕紀澤深知道一切的樣子,讓木兮也有些擔心,擔心自己問深哥,深哥會隐瞞什麽,沒想到深哥還是跟以前一樣,誠懇面對她,紀澤深的态度,讓木兮放下了所有擔心,“深哥,你喜歡她嗎?”
喜歡?
談不上喜歡,如果非要說喜歡,那就是,喜歡在梁淺身上的時候,他可以肆無忌憚喊着木兮的名字。“我不喜歡她……”因爲深哥,心裏愛的人由始至終隻有你一個,那些不能對她說的秘密,隻能藏在省略号後面。
“你不喜歡她,那你爲什麽要給阿淺機會?”
本來就不喜歡梁淺的紀澤深,此時對梁淺找上木兮的行爲可以說是厭惡至極,别以爲他不知道梁淺打什麽主意!
想利用木兮在他身上撈好處?
哼!
比起梁淺,他更懂木兮的處事方式和性格,可以說,木兮是他一手養大,很多時候,木兮在某些方面的性格和做事思考方式都受他多年的影響,跟他來這套,梁淺這一步棋是下錯了。
玩心理戰,他可是不會輸給這個敢利用他家小兮兮的梁淺!
紀澤深皺着眉,眼神特别無辜和無奈,低頭握住木兮的手,将木兮柔軟的小手拉到自己腿上後,用掌心蓋在她的手背,“小兮,那梁淺,有跟你說過我和她之間的其他事情,例如是怎麽在一起的?”
“有,她說是她主動接近你的,爲了梁家的利益。”
幸好,他懂得木兮的脾氣和秉性,知道怎麽掌握談話的進度和用詞,否則,他要是一沖動,恐怕就算理在他這邊,他還是會吃虧給“全盤托出”的梁淺。
不過,紀澤深也料定,梁淺不敢把某些事情說出來,否則,他今晚見到木兮,木兮就不會任由他近身,這些事,可以說是梁淺的護身符,“我對她好,隻是因爲她是你的好姐妹,至于後面的事情,我很抱歉。”紀澤深低頭望着木兮搭在自己腿上那白嫩的手指,此時紀澤深說話的語氣除了自責還有些懊惱,“小兮,深哥也是男人,在這點上,你能像理解鈞子一樣,理解深哥嗎?”
紀澤深的話,讓木兮的臉不自覺紅了,甚至是感覺紀澤深落在她手背的掌心有些燙手,木兮下意識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