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起身的男人拉扯到摔傷的地上,疼的摔回床.上,“嗯……”
“哥,你沒事吧?”他心裏再恨沈呈,做的再狠,也瞞不過自己關心沈呈的心。
紀優陽的手來到沈呈後腰,尋找沈呈受傷的地方。
趴在床.上的男人沒有再說話,隻是在紀優陽的手勢移動的時候,不時發出低聲強忍不住的吃痛聲。
“我送你去醫院吧。”
“Augus,我……”
“别說了,我讓泰勒送你去醫院。”
在紀優陽起身的前一秒,沈呈伸手握住紀優陽抽回的手,“Augus,我沒有,沒有,我用我這條命發誓,我沒有對不起你,我去見高博文真的隻是爲了黃印蓉的事情,我隐瞞你,隻是想憑自己的能力取得高博文的信任,爲日後幫你做扳倒高博文的準備,Augus,我這輩子哪怕是對不起自己,也不會對不住你。”
他認識沈呈那麽久,從未見過沈呈這副模樣,那個骨子裏清高,瞧不起絕大多數人的沈呈,如今消極買醉的樣子,真不像裝出來的,也許,沈呈是真的爲了他,而他因爲一時沖動誤會了沈呈吧。
“我知道了,你先起來吧,我送你去醫院。”
“我不能去醫院。”
“你不要命了?”
“我不想沈董知道我健康有問題,換人取締我。”
“那你把衣服脫了吧,我給你上藥。”紀優陽開了房間最亮的燈,沒等沈呈答應就去找藥箱。
在床頭沒找到藥箱的紀優陽,起身後看到沈呈保持剛剛趴着的姿勢,眼睛一直看着他,“Augus,不用了,我,我自己來。”
“你要嫌棄我不會給你上藥,我就讓泰勒來了,到時丢了你沈先生的臉,可别怨我。”他知道,沈呈骨子裏是個特别要強的人,他那個二哥雖然也要強,但是在女人兒子面前,那臉皮可是厚的無人能比,哪像沈呈,内外都要面子。
像是被紀優陽這句話鎮住了,咽了幾口唾液的沈呈,滿臉難爲情動手解着紐扣,又看房間的燈光太亮,起身關了燈,隻留了床頭一盞昏暗的壁燈。
找藥的紀優陽看到房内的燈光變化,就知道他這位哥哥這會鐵定是酒醒了,否則怎麽會知道要臉皮了。
在樓下,聊天的兩人,聽到院子裏響起車聲,兩人立即從凳子起身,泰勒比了一個手勢,讓他留在這裏。
出去看情況的泰勒,一出來就遇到從車上下來的方秦。
“方秦,你怎麽來了?”
将車門上鎖的方秦,看了眼泰勒,目光又越過泰勒身後望向不遠處手指夾着一根煙的男人,“我接到東家信息,讓我過來一趟,他怎麽在這裏?”
泰勒回頭看了眼不遠處的男人,“他送東家來的。”他倒是有些好奇,跟在東家身邊的人不該是方秦嗎,這要送也是方秦,怎麽換人送了。
“東家呢?”
“在……”還是他先去通報一聲吧,“你在這裏等我,我進去看看,東家忙完沒。”
“好。”怎麽方秦覺得氣氛有些怪,他是東家身邊最親近的人,怎麽他要見東家反倒要泰勒幫他前去通報?
泰勒上去後,不遠處的男人沖着方秦點頭,方秦也沖着對方點頭回應。
快步上樓的泰勒,剛來到主卧,就看到房門半掩的主卧裏傳來酒味和男人說話聲。
“别亂碰。”
“哥,你對着我怎麽那麽容易臉紅?”
“Augus,不許胡鬧了。”
“你是我的人,你身上我哪裏碰不得,怎麽你想高博文帶去的那群女人碰你?”
“我說了,我和那群女人是清白的。”
“……”看來,唯有東家能收服住這位沈先生。
泰勒本想找合适的機會再敲門,可是這裏面似乎越來越不适合打擾了,泰勒隻好立即敲門,“叩叩叩……”
“東家,方秦來了。”
坐在床邊給沈呈擦藥酒的紀優陽擡眸看了眼門外,“知道了,讓他在一樓等着。”
“是。”走時,泰勒順道把房門帶上,他要先上來,多半是爲了沈先生的面子着想吧,畢竟沈先生可是那麽在乎尊嚴的人,若是讓方秦聽見了,日後指不定方秦看沈先生的眼神都不一樣。
“砰……”
聽到那一聲輕細的關門聲,沈呈紅到耳根子後,“Augus,你是故意不關門,想讓多少人看到我這副模樣?”
瞥了眼趴在床上的男人,“你要是怕别人知道,就少做給自己丢臉的事情。”
被紀優陽說到無力反駁的沈呈臉色難堪,爲了轉移氣氛,沈呈問了句:“方秦來接你?”
“還要等老頭子那邊電話,又得處理嶽昭的事情,回去不方便,今晚在你這裏歇下了。”他一開始就沒打算留下,是沈呈的解釋讓他改變了念頭。
正在聽着紀優陽說話的沈呈,察覺到異常,立即翻身躲開紀優陽的手。
看到沈呈反應那麽大,坐在床邊的紀優陽,笑着将藥酒放下,故意将沈呈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哥,我現在是相信你跟那群女人是清白的了。”
紀優陽的一句話再次讓沈呈羞澀到恨不得挖個地洞将自己的頭埋起來,無地自容的沈呈趕緊起身一邊穿衣服一邊往浴室走去。
看到沈呈落荒而逃的樣子,紀優陽又調侃了一句:“哥,你這路走的挺穩的,你怕不是用苦肉計把我騙回來的吧?”
“砰……”回應紀優陽的隻有一陣關門聲。
不管怎麽樣,至少他知道沈呈真的沒有背棄他,成爲和高博文一樣肮髒的人,他心裏就好受多了。
從床上起身的紀優陽,下樓時,去公共洗手間洗了個手。
等了許久,見紀優陽還沒下來,擔心方秦上去打擾了紀優陽和沈呈,就到樓上去守着,看到紀優陽進了洗手間,泰勒跟了過去。
洗手的紀優陽看到過來的人,沒等泰勒說話,先吩咐一句:“去給你家沈先生倒杯冰水吧。”
“東家,沈先生喝了那麽多酒……”
沒等泰勒話說完,紀優陽就語速緩慢打斷,“他上火。”
上火?确實上火,這一晚上的發了那麽大的脾氣,連正事都不做,又喝了酒,能不上火嗎,是該喝點冰水清醒下,反省自己哪裏做錯了。
“還有事?”
“沒有。”
“去吧,我洗完手就下去。”
“是。”
……
方朵回到家,剛換了衣服躺到床上,睡在一側的高博文就醒來了,嘴角含笑臉上挂滿幸福的方朵主動靠近高博文懷裏,“文哥。”
“你剛剛去哪兒了?”方朵身上很冷,應該是出去了。
“可能是因爲懷孕的緣故,有些失眠,出去散散心。”
高博文深呼吸一口氣,臉龐靠近方朵的額頭。
聽到高博文氣息沉重,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方朵語氣關心問道:“文哥,你有心事?”
“嗯,主要是魏勝勉的事情。”
“魏勝勉都死了,還有什麽好擔心的?”若不是外面風雨大,她還不知道,高博文的懷抱有多溫暖。
“他是死了,可是外面謠言四起,對我很不利,喬隐讓我處理好這件事,以免連累了海域項目的收益,眼下最讓我擔心的是,會不會有人爲了保住那個明星,把車禍的事情推到我身上來。”
“不會的。”
聽到方朵語氣如此肯定,高博文低頭望着方朵,“你怎麽如此肯定?”
意識到自己因爲一時擔心高博文,而嘴快差點就招來高博文的懷疑,方朵笑着主動吻上高博文的唇,“因爲,我相信你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高博文盯着方朵看了好一會,面對方朵的主動讨好,高博文笑着轉身将人壓倒。
“文哥。”
“從明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朵兒。”
面對男人對自己的深情和照顧,方朵恨不得使出渾身解數去回報男人的深情。
她當然知道從明天起,她方朵就是高博文的妻子了,從高博文跟她求婚,帶給她感動的那天起,她就選擇,生要做高博文的人,死也要跟随高博文,要不是爲了不辜負高博文,保住高博文,她又怎麽會冒着風險去見趙純宇。
爲了高博文,她就算是死,也值得了,是她對不住東家,也唯有下輩子才能還東家的恩情了。
與此同時,坐在沙發等人的方秦,随着時間一點點過去,心裏不知道爲什麽會産生不安。
進入客廳的男人,瞥了眼端坐在沙發的方秦。
坐下的紀優陽,把方秦吓了一跳。
“東,東家。”
紀優陽坐下後,背靠着沙發,低頭看着手機,“方秦啊,你在想什麽?”怎麽他一來,就把方秦吓了一跳?
“沒有。”
“沒有?沒有怎麽會把你吓一跳?”
他是想得太多,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東家,您要喝點什麽?我給您倒。”
盯着手機看了許久的紀優陽,似乎一開始沒聽見,後面才反應過來,擡頭看了眼方秦,“哦,白開水吧。”
“好。”
等方秦倒水的期間,紀優陽并未在網上找到和沈呈有關的報道,怎麽回事?他讓泰勒發了,怎麽會沒見報?
從樓上下來的泰勒,見紀優陽朝自己招手,快步朝紀優陽走去。
“東家,怎麽了?”
“我讓你發的東西,怎麽連個影子都沒看見?”
“我剛剛還看見有的。”拿出手機找了一遍,什麽都沒找到的泰勒,皺眉看着紀優陽,“我馬上去問。”
“不用了,不是高博文就是老頭子讓人删的,既然删除了,那就證明目的達到了。”他一開始是想毀了沈呈,以此回報沈呈對自己的辜負,可現在,既然沈呈沒有背叛他,那他也不用做的那麽狠,就教訓教訓高博文就好了。
回來的方秦,将水杯遞給紀優陽。
紀優陽接過水杯後,使眼色讓泰勒下去。
“趙純宇進去了,你有什麽好辦法對付趙純宇?”
“東家,您不是讓我把喬隐的手下引到紀總那邊嗎?”怎麽,東家不是想騙喬隐,把事情推到趙純宇身上,引起紀總對喬隐的關注嗎?難道對趙純宇還有别的吩咐?
“趙純宇不是個東西,難得落到咱們手上,怎麽都得教訓他一下,方朵那邊有什麽應對的計策嗎?”
“沒聽她提到,她現在的重心都在高博文那邊。”
“噢。”紀優陽心不在焉點了點頭。
“東家,我覺得,咱們還是不要出手,容易招來麻煩,您沒吩咐,朵兒應該不會擅自對趙純宇動手。”
“嗯,那你就給她一個消息,就說趙純宇交給紀總處理,我們這邊不插手。”
“是。”方秦看了眼樓上,又望了眼手上的時間,“東家,時候不早了,您不回紀公館嗎?”
“老頭子的助理說,老頭子今晚會給我電話,讓我等着,我等電話的時候,處理下嶽昭的事情吧,你去把嶽昭處理過的所有文件找出來,我去二樓書房等你。”
“東家,您一個人也看不完,我陪您看吧。”
“嗯,你先去調資料吧。”起身的紀優陽,朝着不遠處的泰勒招手,“你也一塊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