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術室門口等着,應該是聽到賴毓媛的死訊昏了過去,不巧醫院不接收患者,被唐坤和她身邊一個新來的女傭帶走了。”
“很好,剩下要做的是,派人去保護好賴廣海,他現在可是有機會成爲我手上對付紀澌鈞最有力的一顆棋子。”他得讓義父來景城這邊,這條路走得順坦些,所以那些但凡是會成爲擋路石的東西,他都得清掃幹淨。
“是,還有一事,據當時觀察,董雅甯在昏過去之前接到過一個電話,離得遠,聽不見說了什麽,但是能從董雅甯的舉動看出來董雅甯當時有些不安,甚至是在生氣。”
“知道了,先去找人看好賴廣海。”當時沒人在董雅甯周圍,再怎麽查也查不到董雅甯爲什麽生氣,在沒出事之前,可以暫時忽略這種事情。
“是。”
杜東去安排人跟蹤賴廣海,回到辦公椅的高博文,拿手機照自己的臉。
“這個老東西,居然打的那麽用力。”這下肯定有淤青,讓那些記者拍到指不定又怎麽寫他,隻可惜現在不是以前,這要是換做以前,他根本不怕這些,誰敢壞他名聲,他早就一槍過去。
放下手機的高博文,想起什麽事。
賴氏股權已經在他們手上了?
難道,是義父派人拿下的?
不可能是沈呈,如果是沈呈,賴廣海怎麽會不知道是誰,而且沈呈沒道理瞞他,除非是義父擔心收購祁氏時,夜長夢多,才會親自出手辦了這件事。
幸好,他當時沒有上賴廣海那老狐狸的當,不然就被賴廣海抓着這個把柄要挾住了。
……
夏明義把木兮和木小寶送到費亦行給的地址,一下車,夏明義就被這裏震撼住了。
這簡直就是第二個擴大版半山别墅,不是說紀總現在沒錢了嗎?難道這棟房子真是費亦行的?費亦行到底是怎麽賺的那麽多錢,居然買得起這個房子,看起來,可不是一個億能買下的。
在二樓陽台等人的費亦行,看到車子停下來了,人從車上下來往這邊走。
費亦行趕緊把手上的東西放下去迎接人。
一根繩子從天而降抛下,被鞭到腦袋的夏明義,痛到捂着頭,擡頭就瞧見單手抓繩,從二樓順着繩子滑落的費亦行。
這種下降法,最考驗的就是平衡和控制,沒想到費亦行在這方面比專業訓練出來的人還利索。
落在地面的費亦行,看到夏明義看呆了,費亦行一副沒什麽大不了中又隐約透露着優越感的神情掃過夏明義。
“太太。”
“老呂呢?”
“在裏面。”
有些事,木兮不想讓小寶跟着參與,木兮把木小寶交給費亦行,“小寶,你跟着小狒狒去吃午飯吧,媽咪很快就過來。”
他就知道,媽咪肯定有事不想讓他知道,“好吧。”有老紀信得過的人一塊幫着媽咪,媽咪應該能解決,不能解決還有幹爹他們,既然這樣,那他就做些自己突然很想做的事情等媽咪出來。
“明義,走吧。”
“是。”
木兮和夏明義進去後,剛剛還一臉淡定的木小寶,趕緊抓住費亦行垂落的手掌,“小狒狒,你快教我。”
“教什麽?”
木小寶指着這根從二樓垂下,自個伸手墊腳還拿不到的繩子,“就這樣,咻一下就下來。”
“寶少爺,您學這個幹什麽?”這可是體力活,萬一咻到一半摔下來,他上哪兒找人賠給紀總?
半蹲下的費亦行,伸手給木小寶整理身上的衣服,“寶少爺,您要學,就跟紀總學怎麽做生意,等您會賺錢了,還愁找不到會咻給你看的人?”
“我要自己咻,以後老紀打我,我就能咻一下跑了……”
聽到這話在笑的費亦行,當聽到木小寶後半句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硬。
“等我變得跟你一樣厲害了,我就能保護老紀,保護媽咪,再也不會讓那些壞人欺負他們,小狒狒,你會教我那些對吧?”
如果紀總能聽到這句話那該多好,大概是紀澌鈞還沒出來,以至于他因爲這句話才會如此煽情,“我不能教您這些,這可不是鬧着玩的,您要出事了……”
木小寶抱住費亦行的脖子,臉頰貼在費亦行臉上輕輕蹭了蹭,“小狒狒,小洋洋不喜歡我了,衛衛哥又去給雅甯奶奶開車了,我隻剩下你一個心疼我的了,如果連你都不幫我,那我長大以後,隻能學四叔泡女孩子和開車車了,那老紀一定很可憐。”
聽着,像是這麽回事,誰讓他心軟,經不住磨,“好吧,以後有空,我就教你一些用得上的,等你再大些,我再慢慢教。”那種事情教是不可能教了,就教點能用得上的理論知識吧。
“小狒狒,你對人家真好,人家會給你送終的。”
“……”剛剛還感動的費亦行,這會聽到這話,不知道該繼續感動還是忍住想推開木小寶的念頭。
接到費亦行電話,得知呂锃凉出事,木兮也要過來這邊,回來的馮少啓先是去看了還沒醒的呂锃凉,再趁着木兮過來時,去洗手間,上完洗手間出來往呂锃凉房間走去的馮少啓,見房門開了一條縫隙。
剛剛他走的時候,門是關着的,怎麽現在門卻打開了?
按照路程計算,木兮應該沒那麽快會進房間,心生警惕的馮少啓,輕輕挪動腳步,左手的手指抵在門上,右手剛往後搭就望見背對着這邊,不知道拿了什麽裝進褲兜的姜轶洋。
“沓沓沓……”一陣輕快的腳步聲響起,馮少啓立即收回手後退,迎上走來的人,以此掩飾自己剛剛意外撞見可疑之事的行爲。
對這裏還不是很了解,幸好有人帶她上樓。
遇上過來的人,馮少啓停下腳步,沖着來人點頭。
“老馮,老呂醒來了?”
“我還沒進去,不清楚。”跟上木兮前進的腳步。
“紀總現在怎麽樣了?”
“暫時安全。”在木兮進房前,馮少啓先過去給木兮開門。
房門推開,進去的木兮第一眼就看到站在病床旁邊的姜轶洋,木兮的目光越過姜轶洋看向躺在床上的呂锃凉。
電話裏,費亦行沒說呂锃凉受了什麽傷,看到呂锃凉腦袋上沒有包紮的傷口,也沒在房間裏嗅到血腥味,木兮的心總算是安定了一些。
知道姜轶洋不喜歡木兮,見木兮在看呂锃凉,馮少啓就替木兮問了句:“姜助理,老呂他怎麽樣了?”
“除了腿部有骨折現象,其他都是不礙事的外傷。”
在姜轶洋說着話的時候,躺在床上的呂锃凉那雙閉着的眼眸突然就睜開,随後趕緊爬起身。
“哎呦。”下半身疼痛的呂锃凉摔回床上。
“老呂,你剛醒來,腿骨折了,别亂動,躺着說話。”木兮往床邊坐下,端起桌上還有餘溫的水遞給呂锃凉。
渾身疼痛不止的呂锃凉,說話都覺得有些吃力,用胳膊撐起身的呂锃凉接過木兮遞來的水杯,一口氣喝了半杯水。
喝過水後,呂锃凉手上的杯子被木兮接走了,想起要緊事的呂锃凉,來不及說謝謝,張口就說道:“太太,我看見了。”
“看見什麽了?”怎麽呂锃凉激動成這樣,難不成受傷也是和呂锃凉口中“看見什麽”這四個字,有關系?
“我……”一時間,難以表達清楚的呂锃凉,想要給木兮找東西,“我的東西呢。”
“你找什麽?”
“我的東西。”剛醒來的呂锃凉,想一下就把所有真相告訴木兮,以至于腦子有點理不過來産生詞窮。
“什麽東西?”抱着胳膊站在床尾的馮少啓問道。
“我的東西,東西……”呂锃凉比劃幾下,半天說不出自己要找的東西是什麽,懵了一會,呂锃凉才想起來,“手機,我找我的手機。”
能讓呂锃凉如此着急的手機,肯定是拍到什麽重要的證據。
看到木兮和呂锃凉都在找手機,馮少啓的餘光注意着一旁的姜轶洋。
沒找到手機的呂锃凉擡頭看了眼姜轶洋,盯着姜轶洋看了幾秒,“我想起來了,我昏倒前好像看見你,你救了我?你有沒有看到我的手機?”
姜轶洋語氣平靜回道:“我隻看到你。”
“再仔細找找,說不定是放哪兒了。”呂锃凉有印象帶着的東西,肯定不會丢了。
姜轶洋擡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沒等周圍的人說話就先提步走了。
沒跟着一塊找,在留意周圍事情的馮少啓,抱着胳膊的身體随着姜轶洋腳步離去的方向轉動。
直到看見房門關上,馮少啓的眼眸才垂落而下。
難道,姜轶洋并不好奇,呂锃凉去醫院見了誰,又看到了什麽?
這可跟姜轶洋對紀總事情上心的性格,截然相反。
“老馮,你别看了,快幫我找找。”
“好。”
幫着找的馮少啓,不是先給除了姜轶洋以外,在現場的第二個人費亦行打電話,而是先把所有能放東西的地方找了一遍,沒找到再給費亦行打電話。
正在客廳給木小寶講解什麽是人體關節的費亦行,接到電話後,從沙發起身,“我去接個電話。”
“嗯嗯。”舉着胳膊的木小寶,用手指着費亦行教過的地方低聲複習一遍。
走到鏡子前面,望見自己頭發有些亂,費亦行拿出随身攜帶的小梳子,“喂?”
“你當時把老呂帶回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老呂的手機?”
“我去上洗手間了,是老姜給我打電話,我才回去的,手機?沒看見,我讓人去車裏找找。”
“好。”那就是說,最先接觸老呂的人是姜轶洋。
電話挂斷後,費亦行随手叫來一人讓人去車裏找呂锃凉的手機。
正要回客廳繼續教導木小寶的費亦行,看到從樓上下來的人,費亦行把梳子裝進内兜,騰不出手,隻能用眼神示意姜轶洋過來。
過來的姜轶洋,看了眼坐在沙發上指着自己的身體,念念叨叨的木小寶,“找我,幹什麽?”
“你有看到老呂的手機嗎?”想起睡覺前,給姜轶洋做過手膜護理,想看看成效如何的費亦行抓起姜轶洋的手,左右打量。
“我剛從那裏下來,你問我這話,難不成是在懷疑我?”抽回手的姜轶洋,語氣冷漠回了句。
“哎,我說老姜,我不就是順嘴問一句,你怎麽那麽多心。”這可不是平時的姜轶洋,費亦行繞着姜轶洋走了一圈,“我說老姜,你該不會是瞞着我背地裏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