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半。”
“好,那我等你好消息。”她以爲賴廣海會報警,董雅甯難逃嫌疑,雖不如她意,但想必,賴廣海會有招數對付董雅甯。
賴廣海沒有多坐,從沙發起身,“我先去看看媛媛了。”
“好。”
賴廣海出去以後,守在門口的人想起剛剛黃印香的吩咐沒有進去,而是繼續在門口守着。
這邊的事情,正在按照她預想的計劃進展中,擔心公司事情的黃印香立即給祁至的助理打電話,掏手機時,拿在手上的手機順着掌心滑落掉在地上。
“砰——”
一聲清脆的碰撞聲響起,立即引起門外的人注意。
推門進來查看情況的人招到黃印香的漫罵,“我沒叫你們進來,你們推門做什麽,還不出去!”
聽到聲音,以爲是出什麽事情了,他們才進來的,看到黃印香彎腰還沒撿起手機就先把他們罵了一頓,幾個人臉色有些難看,轉身将門帶上,還發了幾句牢騷。
她是讓這些人來保護她的,現在倒成了,她被人監視住了,氣得黃印香臉都黑了,撿起手機的黃印香又發了幾句牢騷,找出祁至助理的号碼正要撥過去嘴巴就被人捂住。
受到驚吓的黃印香慌亂之中,不斷用手機敲擊輪椅,試圖引起門外的人注意。
門外的人聽到聲音想推門,旁邊的人立即提醒,“小心一會又招來訓斥。”
“也是,這裏面沒有第二個門,應該不會有什麽事,還是别進去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兩人對視一眼後笑了笑沒管門後發出來的噪音。
郊區高爾夫球場。
方秦撐着傘站在不遠處,紀優陽将球打出去,穿着一身白色運動裝的于晨看到紀優陽臉上留下的汗水,趕緊拿着手帕過去給紀優陽擦汗。
在于晨拿着手帕過來時,紀優陽順手接過于晨手上的手帕,“會打球嗎?”
一臉燦爛笑容的于晨沖着紀優陽搖了搖頭,眼神泛着需要人關愛和可憐的光芒,“我是孤兒出身,福利院長大的,沒有條件接觸這些。”
紀優陽撅着下唇點了點頭,擡起的手落在于晨肩膀上輕輕揉了揉。
右肩上的力道,讓于晨下意識往紀優陽那邊邁進一步,“不好意思,四少,讓你掃興了。”
“不會打沒關系,我教你。”紀優陽抽回手,示意球童丢個球過來。
接過球的紀優陽,彎腰放球時,還給于晨講解打球的要領。
于晨接過一隻球杆模仿紀優陽的動作,卻一直都模仿不到位,“四少,我不會,我還是不學了。”
“你這握杆的姿勢不對,過來,我教你。”
看來,他這個裝笨的辦法有成效了,于晨把球杆遞回給球童後,提步朝紀優陽走去。
不遠處的方秦皺着眉左顧右盼,生怕待會發生的畫面會被人瞧見傳了出去。
周圍沒人,方秦将目光投回紀優陽那邊,随着于晨接近紀優陽的距離,方秦的眉心越發緊皺起來,不管怎麽看,他就是看這個小白臉不順眼,從來都沒有像現在一樣盼望過沈先生趕緊過來,把這個小白臉解決掉。
就在于晨快來到紀優陽面前時,紀優陽原本單手拿着的球杆,右手立即握住以最快的速度将草地上的球打出去。
以爲紀優陽要手把手教他,正走着過去紀優陽就揮動球杆了,差點被打到臉的于晨往後連退數步,被吓到臉都白了,帶着驚恐的眼睛死死盯着紀優陽手上的動作。
打完球,紀優陽瞥了眼被自己吓到的于晨,特别有耐心問了句:“看懂了麽?”真以爲他要手把手教了?什麽貨色,也配占他便宜?
看?
紀優陽讓他過來,是讓他看的?不是要親手教他?
于晨尴尬的臉馬上挂着笑容,“看,看懂了。”
“這打球啊,不光得掌握發球的要領,最重要的還是了解周圍的環境,還有球的重量,呐……”朝遠處的球遞了眼,“你去把球撿回來。”
撿……
撿球?
看到于晨愣在那裏沒挪動半步,紀優陽笑着解釋道:“這打球第一步,都是從撿球開始的,來日方長,我會慢慢教你的,别愣着了,快去撿球吧。”
“知道了。”盯着火辣辣的太陽,于晨快步往紀優陽球杆指引的方向跑去撿球。
紀優陽把手上的球杆丢給身後的球童,一隻手擋在眼簾前,另一隻手頻率飛快朝着方秦招手。
撐着傘的方秦快步朝紀優陽跑去。
剛把傘擋在紀優陽頭頂,紀優陽就沖着他發了句牢騷,“我怎麽覺得,你比我享受?”
帶了個長得好看的小白臉來打球,東家心情還不好?又拿他開刷,“剛剛夫人打電話來,問我您在哪兒,讓我轉告您,今晚無論如何都要回去吃飯。”
“吃什麽飯。”紀優陽順手接過方秦手上的雨傘,“她們一切如舊,我也得如舊過我的小日子。”
看到紀優陽自個撐着傘走了,方秦追了兩步,“東家,那他呢?”遞了眼後頭的于晨。
“你陪着他打吧,我走的時候再叫你。”
“我,我不會。”什麽叫他陪着?不是東家把人叫過來的?
“不會正好,我把他送給你當練手了。”紀優陽笑着拍了拍方秦的肩膀随後就自個走了。
頭頂上的傘拿開了,穿着西裝的方秦,沒一會就被嗮到渾身直冒汗,熱的趕緊脫外套。
看了眼不遠處的于晨,方秦低聲念叨了一句,這都什麽事!
此時站在二樓的男人将手上的望眼鏡放下,端起桌上的紅酒一口飲盡。
坐着車子回到獨棟别墅後,剛下車,紀優陽就接到派去保護黃印香的人打來的電話。
“喂?”
單手推門的紀優陽,進來後,将門随意關上,沿着小池中央的路進入别墅客廳。
“東家,黃印香在休息室裏失蹤了。”
“馬上把人找出來。”好端端的怎麽就失蹤了?他現在什麽都不怕,就怕黃印香被人帶走,爲了活命說出他的身份。
“是。”
電話挂斷後,左拐進卧室的紀優陽,将頭頂上的帽子随意摘下丢到房間的桌上,剛轉身就看到進來的人,先是吓了一跳,然後紀優陽就笑了,那個眼神猶如看透一切。
往房内浴室走去的紀優陽,推開和浴室間隔的推拉木門,紀優陽進去後,進來的男人跟了進來,反手将推拉門帶上。
站在鏡子前的紀優陽,取着左手上的手表,餘光瞥了眼呈現在鏡子中的人,“不是跟高博文在喝慶功酒,怎麽就跑這兒來了?”
繞過紀優陽的男人,見紀優陽指甲都快劃花了還沒解開手表,拿過紀優陽的左手替紀優陽解,“怕我看見你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低頭看了眼解開的石英表帶,“隻準你找女人,不準我找男人?”接過手表的紀優陽,将表放在桌上,轉身朝淋浴間走去時,伸了一個懶腰。
跟了幾步,在紀優陽進了淋浴間後,将關上的門推開的人,聽見裏面傳來一句:“我洗澡,你也一塊?”
衣服都沒脫,拿什麽洗澡來搪塞他,邁進淋浴間的沈呈将紀優陽逼到牆上,“現在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玩這些,沈董收了高博文做義子,高博文随時有可能取代你,還有黃印香是不是出事了,你就不擔心黃印香會牽連你。”
後腦勺抵在冰涼的瓷磚牆壁上的紀優陽,笑望着沈呈,笑着笑着,胃一陣刺痛,讓紀優陽皺着眉低下頭。
紀優陽臉色一變,沈呈心都慌了,趕緊問道:“Augus,怎麽了?”
看到沈呈這麽在乎自己,紀優陽臉上又挂上那抹看透一切的笑容,擡起的手搭在沈呈肩膀上,一臉傲嬌回了兩個字,“胃疼。”
“胃疼還能出來打球,我看你是沒病裝病!”嘴上訓斥,心裏緊張的沈呈僵着一張臉,掌心摁壓在紀優陽胃上,明知道不管用,這事還得吃藥,卻沒辦法,隻能用這種蠢辦法減輕紀優陽的胃疼,遇到紀優陽,他再精明的智商時常都會變得愚蠢。
額頭抵在沈呈眉心,鼻尖刮過沈呈的鼻尖,輕輕碰了碰沈呈的臉頰,一臉玩味在沈呈面前質問道,“哥,你是打着辦正事來興師問罪,還是害怕那個名字出身與你相似……”
話沒說完,身前一陣力氣,把紀優陽撞到牆壁上,壓得紀優陽無法動彈。
那滾燙的呼吸敲打在紀優陽唇上,渾身的氣勢,就像是紀優陽再胡說八道,他就要把紀優陽的嘴給撕了。
頭頂的光被擋住,紀優陽隻能依稀看見沈呈眼眸中掠過的殺意,從前以爲沈呈隻是斯文做派,逗逗就算了,沒想到,背地裏這一面,比表面更吸引人,讓人有征服的念頭。
“有我,還不夠你玩,還想要多少個才滿意,嗯?”有什麽是紀優陽不敢玩的,若不是他管着,恐怕紀優陽這趟回來景城就徹底玩的沒邊界了。
就在沈呈質問紀優陽的時候,隔着一道紗窗玻璃,紀優陽和沈呈聽見門外進來的腳步聲。
那陣腳步聲在附近轉了幾圈後,推開了淋浴間的門,于晨進來就看到和紀優陽在一塊的沈呈。
“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看到沈呈勃然大怒的樣子,後腦勺抵在牆壁的紀優陽抱着看戲的心态盯着這一幕。
被沈呈吓到的于晨出去的時候摔了一跤。
聽到紀優陽沒心沒肺的笑聲,回頭的沈呈,滿臉怒氣,一手抵在紀優陽耳邊,用力将人壓回牆上,恨不得把紀優陽碎屍萬段,那陣帶着壓迫氣息的臉龐與紀優陽近到眨眼的時候,眼睫毛都能碰到對方的臉,“你玩一個,我掃一個,喜歡玩就繼續,我有的是耐心給你收拾爛攤子。”
胳膊搭在沈呈肩膀上,手指有意無意刮着沈呈的耳朵輪廓,“哥,他不知道是老頭子還是高博文派來的眼線,你剛剛那一吼,就不怕他們在背後打你小報告?”
原來是他誤會紀優陽了。
渾身怒氣的強硬氣場瞬間溫柔下來,看着紀優陽的眼神裏除了歉意還有生氣,“爲什麽不告訴我,我不想我們之間因爲第三個人引起誤會。”
每次沈呈靠近,他總感覺沈呈身上那陣溫暖的氣息讓人留戀,大概是因爲除了沈呈徹底是屬于他的,所以才讓他如此留戀這份氣息,“哥,我不是小孩子,我自己能處理。”
不是麽,在他心裏,他的Augus永遠都是需要他呵護和疼愛的人,鼻息掃過紀優陽的臉頰,繞到紀優陽耳邊,壓着對外面某些人不滿的情緒,盡量把所有的溫柔都給自己在乎的人,“Augus,我不喜歡你用這種方式去處理事情,以後,不管是女人,還是男人,我不許你給他們近你身的機會。”他的Augus,隻能是他的,旁人,碰不得半分,當然,除了那個他管不了的除外。
昂起脖子的紀優陽,搭在沈呈肩膀上的手,輕輕拍了拍沈呈的背,别過臉,貼在沈呈耳邊,嗅着沈呈身上獨有的氣息,“哥,你想獨占我的念頭,更勝從前。”
“知道就别踩我底線。”鼻尖沿着紀優陽耳邊滑落,臉龐來到紀優陽颚骨,“既然外面是來盯你的眼線,老規矩,我懂得。”
什麽老規矩?
還在笑話沈呈的紀優陽沒反應過來,沈呈就一口咬了下來,痛到紀優陽趕緊将人往外推,“哥,改招了,這招用不上了。”
“除了這招,沒有别招更适用。”抓住紀優陽推他肩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