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她叫唐坤藏到木兮房間去的東西,真的跑回她這裏來了?
身體僵硬的董雅甯,屁.股從床.上離開,看着江别辭那邊時,因爲高度緊張,眼皮直跳動。
房間裏的氣氛忽然變得異常安靜,跟着回頭的唐坤也看向江别辭那邊。
此時的主卧。
木兮坐在書桌上,翻看着一堆,對她來說并不算陌生的文件資料。
躺在木兮床.上打滾的紀優陽,撐着腮幫子,一臉幸福看着床對面正認真工作的女人。
落在床.上的手指來回輕敲床單。
想起紀澌鈞那吃醋,吃到坐不住,跑過來親他木姐姐,以示主權的模樣,紀優陽就忍不住想笑,看了眼周圍,再看看自己躺着的地方,紀優陽一臉驕傲和自豪搖着頭。
跟他比,紀澌鈞比得過?
有本事,現在也躺過來試試看。
“叮鈴鈴……”
滾動時掉落在床尾的手機響了,紀優陽正要去拿手機,房門那邊傳來敲門聲。
應該是方秦過來送飯。
紀優陽拿過手機,眼睛一直看着門口那邊。
“喂?”
電話接通後,那邊傳來沈呈低沉的聲音,“優陽,我……”
看到端着吃的進來的不是方秦是許衛,紀優陽趕緊沖着電話那頭說道,“我這邊忙,先這樣。”說完後将挂斷的電話丢到床上,直奔提着蛋糕和一束花進來的許衛。
電話那頭,拿着手機站在洗手間的沈呈,看着這通被匆匆挂斷的電話,無奈歎了口氣。
本來,他不想打這通電話的,可是他擔心,自己有可能會回不來,所以才想臨走時,再跟紀優陽說說話,看來,這通電話打的不是時候。
見手機屏幕上有水迹,沈呈扯了一塊紙巾擦幹淨手機屏幕上的水迹,明知道那滴水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可他還是擔心,手機會被弄壞,接不到紀優陽打回來的電話。
反複無數次擦拭手機屏幕的沈呈,擦到手指被磨熱才将手機裝回兜裏,從洗手間出來回餐廳時,遇到在打電話的泰勒。
“東家今晚不過來嗎?”
“什麽?那個女人沒死,回來了?”
在泰勒的震驚中,似乎沒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的沈呈好奇盯着泰勒的背影看。
“好,我知道了。”
挂斷電話的泰勒,回頭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的沈呈。
看沈呈那表情,十有八九是聽見了什麽。
他剛到沈呈面前,沈呈就問了句,“誰回來了?”
“木小姐還活着。”就算他不說,沈呈也會知道。
原來,那個女人還活着。
難怪紀優陽忙着挂電話……
想必現在,紀優陽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守護在她身邊吧。他心裏最愛的人回來了,就算是他這一趟,永遠回不來了,想必,也沒關系吧。
自從那個占據紀優陽整顆心的女人走後,他的這顆心髒,有多久沒出現過這種如撕裂般的疼痛感。
從兜裏拿出手機的沈呈,看着遲遲沒有電話回過來的屏幕,在無奈中垂眸,直接将手機調成靜音。
與其無止境的等待,倒不如心存一絲念想也好,這樣,至少心痛的感覺會輕一些。
沈呈回到餐廳時,看到餐桌上隻有蘇岚。
“晚飯結束了,沈呈啊,陪我到花園去散散步吧。”說話的蘇岚打量着沈呈臉上的表情,這個沈呈,不是得到了連她們母子都沒資格擁有的東西嗎?拉着這張臉扮什麽可憐?
“是。”蘇岚看過來的眼神,猶如要将他裏裏外外扒一遍,她知道,蘇岚一直防着他,興許沈東明給他的東西,蘇岚已經知道了。
他做好了,被蘇岚羞辱和被逼交出一切的準備。
蘇岚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泰勒,似乎在暗示泰勒差不多該去辦正事了。
“沈先生,您晚些要去沈家,我先回去替您收拾行李。”
“嗯。”
在書房的姜尤珍坐在沈東明對面,兩人還喝着姜尤珍帶回來的酒。
“我看,闵集仁是想從我這裏打聽到,你來景城後的動靜,按你的意思,我給他透露了你暫時沒有離開景城的打算。”拿起酒瓶給沈東明倒酒接了句,“他已經答應過來。”
“魚已經上鈎了,那你就進一步跟他接觸,探聽更多紀廖升的舉動。”紀廖升這個老狐狸,對紀優陽還是有所保留,必須得從闵集仁這裏下手才行。
“知道了。”
紀公館主卧。
坐在凳子的紀優陽,單手捧着蛋糕,右手抓起一口蛋糕就往嘴裏塞,吃到咽不下,還使勁塞進嘴裏,像是在跟誰賭氣。
低頭看文件的木兮,視線不自覺望向右上角的卡片,剛看了沒幾秒,耳邊就傳來男人爲自己打抱不平的冷哼聲。
回過頭的木兮看到紀優陽嘴裏塞滿蛋糕,氣鼓鼓看着她。
在她眼裏,紀優陽永遠都像個長不大需要人照顧的弟弟,現在更是,木兮端起桌上的水杯遞給紀優陽。
紀優陽沖着木兮揚起自己沾滿蛋糕的手,嘴裏塞了東西說話含糊不清,“嗚嗚嗚……”好像在說,你覺得我有手喝水?
想起從前,紀優陽對自己的照顧,還有後來,他一邊演着反派被人誤會,又在暗中默默保護她,紀優陽帶給她的感動和内疚,讓木兮隻好用盡一切辦法去彌補和照顧紀優陽,“過來吧。”
看到木兮滿足了自己小小的要求,紀優陽這時眼裏才多了幾分笑意。
腳放在地上,推動座椅的滾輪,滑到木兮旁邊,過去後,一邊喝着木兮遞過來的水,一邊将嘴裏的東西咽進肚子裏。
“慢點,别噎着了。”
杯裏的水喝光後,紀優陽嘴裏的蛋糕也吃完了。
“叩叩叩……”
“進來。”
門外響起敲門聲,木兮将空水杯放下後,把紙巾盒遞給紀優陽,“把手擦幹淨。”
“你不在的時候,我二哥天天打我,把我胳膊都快打斷了。”沖着木兮可憐巴巴舉起手掌,“好疼啊。”
她隻聽說,紀澌鈞這段時間拼命工作,搞得不少人被逼的辭職了,沒聽說,紀澌鈞有空去打紀優陽,“好了,把手遞過來吧。”
他就知道,他的木姐姐最懂他,眼裏溢着幸福的紀優陽,将沾滿蛋糕的手遞給木兮。
從外面進來的人,看到紀優陽特别不要臉在木兮面前撒嬌的樣子,看不過去的李泓霖過來後,伸手去拿木兮手上的紙巾,“四少,我幫你。”
“我來吧。”木兮笑着抓住紀優陽的手腕,給紀優陽擦手。
紀優陽得意的眼神沖着李泓霖來回打量。
江别辭伸手搭在李泓霖肩膀上,示意李泓霖冷靜,别上紀優陽當了。
“事情查的怎麽樣?”木兮看了眼江别辭問道。
因爲紀優陽在這裏,有些話不好講,江别辭直接帶過在董雅甯房間發生的事情,“眼下就剩下這裏沒查,萊恩和唐坤一道在外面等着。”
“那就讓他們進來吧。”
木兮并未将桌上的文件合上,反而是攤開也不怕待會進來的唐坤會看到什麽。
“好。”李泓霖轉身出去叫人。
江别辭低頭看着紀優陽,那恭敬的語氣聽着更像是警告,“四少啊,時候已經不早了,你該回房去休息了。”
“怎麽,躺久了,腦子犯迷糊了,連紀家的家規都忘記了?”江别辭可是在紀家長大,知道按照家規,以他現在的身份,不管他要去哪兒,任何人都不能阻止。
紀優陽話音剛落,對面就傳來木兮溫聲細語的話,“優陽啊,忙了一天,你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進來的幾人,在李泓霖的帶領下,先去别的地方搜查。
唐坤的餘光留意着書桌那邊距離親密的兩人。
走在後頭的費亦行,一眼就瞧見紀優陽吃着他叫許衛送來的蛋糕,還不規矩想占他家太太的便宜,費亦行氣得咬牙切齒。
剛剛還在責怪江别辭的紀優陽,這會子回頭就一臉乖巧看着木兮,“是,那我先回去了,咱們明天早上再見,你睡覺要記得想我哦。”單手捧着蛋糕的紀優陽,直接将臉湊到木兮面前。“晚安。”
江别辭看到紀優陽親木兮,還沒來得及伸手拉住人,木兮的掌心就抵在紀優陽的下巴。
皮笑肉不笑的木兮,眼神警告,“你想死嗎?”
“呵呵呵,我這不是怕你腿不好使,胳膊也失靈,測試下你的反應能力。”哎,他木姐姐反應太快了,不然他就能偷親一口了。
“江律師,送四少出去。”
“四……”
江别辭話還沒說完,紀優陽就從椅子起身,單手捧着蛋糕,路過江别辭時瞟了眼江别辭那礙眼的模樣後頭也不回走了。
唐坤直奔木兮床那邊去搜查東西,在床.上看到一部黑色的手機,正要去拿,手就被人拍開。
捂着被打痛的手,唐坤别過臉望見捧着蛋糕過來的紀優陽,“眼瞎了是不是,我手機你也敢拿。”
“對不起,四少。”董雅甯和紀佳夢房間沒發現,仍有一絲希望東西還在木兮房間的唐坤,在假裝找東西的時候,看到有偏男性顔色的手機放在木兮床上,自然會留心,誰知道是紀優陽的手機。
“賊眉鼠眼,亂看什麽?”别以爲他不知道,剛剛進來的時候,幾雙眼睛都盯着他這裏看,唐坤就是其中一個。
紀優陽冷哼一聲後,捧着蛋糕走了,紀優陽走後,木兮将桌上的卡片收好,坐在輪椅上看着對面在翻找東西的幾人。
從卧室轉移到更衣室,慢慢接近自己藏東西的地方,唐坤并未找到自己之前藏在木兮這裏的東西。
站在衣櫃前的唐坤,一臉疑惑。
難道,他把東西藏到别的地方去了?
就在唐坤質疑自己是不是記錯地方,還想再翻找查看過的鞋櫃時,進來的江别辭問了句,“有發現嗎?”
眼前的東西已經有翻過的痕迹,如果他再找,必然會顯得刻意,“沒有。”
看到唐坤心不甘情不願将推開的櫃門關上,江别辭就覺得痛快。“既然沒有,咱們就出去吧。”
“好。”
事情沒辦成,看來這回,董雅甯可是要生氣了。
江别辭帶着唐坤來到木兮面前,唐坤一眼就望見木兮桌上的文件都是和紀氏有關的,剛剛這裏,是萊恩總管負責找的,他沒找,他找的都是最可疑的地方,沒想到,這個地方,還有意外的發現。
就在唐坤盯着木兮桌上的東西看時,站在一旁的李泓霖問了句,“唐坤,你都找到什麽了?”
擡起頭的唐坤看了眼問自己話的李泓霖,“紀公館已經找了一遍了,都沒發現可疑的東西,看來,對方是擔心被發現,已經把作案工具都處理掉了。”
“你說的有道理。”木兮看了眼萊恩總管,“這不光屋子裏要找,外面也得找,樹林,花園,還有水溝也得去翻翻。”
“是。”他不相信是木兮做的,現在沒找到任何東西,就是最好的證據。
“今晚,紀公館戒嚴,沒有夫人的允許,任何人不能擅自離開紀公館,直到查出真相爲止,你們現在就去把剩下沒找過的地方,都找一遍吧。”
“知道了。”這個木兮,明擺着就是刁難他,紀公館的樹林和花園,還有水溝,這工作量,不到天亮肯定是做不完的。
剛剛跟着找東西的時候,費亦行發現自己讓許衛送來的花,已經插在浴室裏了,看來太太是收下了,隻是,那個不要臉的四少,把太太的蛋糕給吃了,“您放心,我待會就找多幾個人來幫忙。”
“辛苦你們了。”木兮想起自己還有事要和江别辭說,“李助理,剩下的,就麻煩你幫着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