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托馬斯最近活動很頻繁,擔心他會串通外面的人對付公司,我要你除掉他。”
“什麽?”除掉托馬斯?
早前,托馬斯是幫她支持過澌鈞,後來托馬斯幫紀優陽以後,她是氣得咬牙切齒,可是她也沒想過這個時候要除掉托馬斯。
董雅甯跟托馬斯是一夥的,隻有托馬斯成爲董雅甯的威脅,董雅甯才會認同他這個做法,“我聽說托馬斯有去找過沈氏的人,我估計,他是想跟沈氏聯手,到時别說是四少了,恐怕連紀總手上那些股權都會成廢紙吧,你自己想清楚,托馬斯活着對誰更不利。”
原本,她還想着讓喬隐跟沈氏那邊的人有接觸,沒想到現在托馬斯居然找上沈氏的人了,這個喬隐知道還不告訴她!
難怪最近,喬隐總是沒什麽消息,害的她出了那麽多的事情,看來,這父子倆是打算聯起手來報複她了。
闵集仁的話也有道理,托馬斯現在光顧着給自己的兒子升職,根本不管她們母子的死活,留着也隻是禍害,倒不如,先除掉托馬斯,再把喬隐控制在手,讓喬隐把股權給她,“那你,打算讓我怎麽除掉他?”
收回打量董雅甯的眼神,闵集仁語氣平靜說道,“這個你自己想辦法,反正,今天晚上是最好的動手時機,拖得越久,越難得手。”
可不能光讓闵集仁占她便宜,她怎麽都得讨回點好處吧,“我兒子在那個位置呆了夠久的,也該往上挪挪了吧。”
“那也得等你除掉托馬斯了,我才好辦吧。”等托馬斯死了,下一個估計就是董雅甯了。
“好。”董雅甯看了眼外面,“唐坤快回來了,你趕緊走吧,别讓人看見。”
“我做事,你放心。”
闵集仁起身離去後,董雅甯用力收緊拳頭。
低着頭想了好一會後,又看了眼門口,見唐坤跟紀澌鈞都沒過來,董雅甯立即下地。
回來的唐坤,一出電梯就遇到董雅甯。
“你怎麽出來了,不是說等紀總來接你?”
“我出去有點事。”這件事,闵集仁說得對,得馬上去辦,不然她真怕夜長夢多。
“我送你?”
“好。”
“那紀總來了怎麽說?”
“你先給他打個電話,就說我好多了,讓他不用來了,我們出去吃點東西自己會回去。”
“好。”董雅甯這到底是要去哪兒,怎麽臉色如此着急?
送喬隐過去的王珩,下車後,問了句,“隐哥,要不要我跟你上車?”
“不用了。”他不想讓王珩看到自己跟托馬斯發生沖突的樣子在背後可憐自己。
把喬隐送上樓後,坐在車裏休息的王珩,過了沒一會,就看到不遠處有輛車開進來。
那麽晚了,還有誰要過來這裏?
本來想推開車門下車的,剛推開車門,王珩就将車門關上,還是坐在車裏裝沒看見好了。
進屋後,喬隐看見四周一片安靜,一樓沒有托馬斯的人影,喬隐上二樓去找人。
來到托馬斯門口,本想敲門的喬隐,看到房門半掩便直接推門進去。
反正對托馬斯這個心狠的人,他也沒必要講什麽禮貌。
進房後,正在找人的喬隐,看到沙發那邊的茶幾上擺着一個蛋糕。
已經不習慣的他卻記得,小時候有一次他跟托馬斯出門,指着海上的船就說,自己想要一個這樣的生日蛋糕,不記得爲什麽自己當時想要這樣的蛋糕,不過後來,因爲自己知道身世以後,那一年他把托馬斯買給自己還沒開封的蛋糕砸壞了。
他不知道裏面是不是這款蛋糕,不過,那麽多年過去了,他再次看到這款蛋糕,卻立即想起了當時的事情。
不管心裏再怎麽恨托馬斯,他看到這款蛋糕,想起小時候的時候,喬隐的眼眶還是不争氣的紅了一圈。
聽到浴室那邊有聲音傳來。
從回憶中醒過來,看着周圍,還有自己,喬隐清楚的知道,現在不是小時候,更不可能因爲一個蛋糕就回到過去。
他恨托馬斯,一輩子都不可能原諒這個人!
“叩叩叩……”
進來時,被關上的房門傳來敲門聲。
低着頭擦眼眶的喬隐,爲了讓自己盡快恢複正常,想做一些事情轉移注意力,便往門口走去。
到了房門口,正要開門,喬隐就聽見門後傳來董雅甯的聲音,“是我。”
準備開門的手猛地縮回。
董雅甯……
她不喜歡他,如果看到他在這裏,一定會很生氣。
不想給董雅甯添堵的喬隐,立即找地方躲藏,可是周圍根本沒藏得住人的地方,情急之下,喬隐隻能躲在櫃子後面。
在董雅甯推門進來時,聽到腳步聲的喬隐,往地上蹲下,單手撐着地面。
水剛關停,外面就響起動靜。
穿着浴袍出來的托馬斯,正用毛巾擦着頭發,就看到董雅甯從外面進來了。
“你來幹什麽?”
在董雅甯想找借口時,一眼就看到茶幾上放着的蛋糕,他生下澌鈞沒多久,她就懷上了托馬斯的孩子,上面寫着三十一歲,應該就是喬隐的年齡了。
“我來給兒子過生日。”
呵呵——
别當他是傻子。
董雅甯先看了蛋糕,再說這句話,擺明就是找借口搪塞他。
不管董雅甯來幹什麽,如果喬隐知道董雅甯在這裏,一定會更願意回來過生日,“我不管你今晚到底來這裏幹什麽,我給你隻有一個要求,做一晚母親的角色,對布萊恩好點,他也是你的兒子!”
董雅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往托馬斯走去,到了托馬斯旁邊後,伸手摟住托馬斯的脖子,“我今晚,真的是來給他過生日的,你說得對,他也是我的兒子,要不是爲了保護他,你以爲我真的願意那麽狠心對待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
托馬斯可不相信董雅甯的鬼話。
保護?
有他一個如此有本事的父親,還用得着董雅甯來保護?
托馬斯伸手将董雅甯推到一邊後,想回更衣室換衣服,又怕董雅甯在蛋糕下毒,這種事情,現在的董雅甯一定做得出來。
隻能在董雅甯離開之前,先坐在沙發看着這個蛋糕。
被人推開後的董雅甯,再一次走到托馬斯身前,路過茶幾時,拿起桌上的紅酒。
倒了兩杯酒,坐進托馬斯懷裏,遞了一杯酒給他。
“我知道,這些年來,是我演得太逼真了,你才不相信我是真心喜歡這個兒子的,可是當年,我要對你沒意思,我又怎麽會給你留機會接近我。”
當年,他是對董雅甯有意思,不過,當時他喝醉了,要不是董雅甯給他留門,又怎麽會發生這一切?接過董雅甯手上的酒杯,“布萊恩五歲那年,出去一趟旅遊回來,他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跟我的關系破裂,再到後來,他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認定是我羞辱了你,從此不認我這個父親,這件事,是你幹的吧?”
“我想念兒子,難得有這個機會,我不過是想去看看他,我發誓,我什麽都沒跟他說,至于後面,他是怎麽知道自己身世的,我真的不知道,我怎麽可能告訴他,難道,我就不怕他跑過來找我,把我們的事情捅出去了?”
躲在櫃子後面的喬隐,聽到董雅甯嘴裏認自己這個兒子,還說對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自己好,就在喬隐感動的時候,董雅甯的否認,讓喬隐眼中的感動逐漸被詫異取代。
是董雅甯親口跟他說,她被托馬斯強行羞辱後,又要挾她生下這個孩子,他才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他記得清清楚楚,就是董雅甯跟自己說了這些話,他才恨托馬斯毀了董雅甯和自己的人生。
聽着前面兩人的對話,喬隐忽然發現,真相根本不像董雅甯說的那樣……
“你想念兒子?”托馬斯一陣冷笑後,氣到,一口氣喝光杯中的紅酒,“你别說的那麽好聽,當初,你瞞着我生下他,不就是想手上有個籌碼,好幫你争奪家産,你這個心狠的女人,他連奶都沒斷,出生第二天,你就把他送到我這裏來了,我兒子連一口奶都沒得喝,差點就在你送來的路上給餓死了!”
“你以爲我舍得,我要是舍得我在生下他的時候,就把他送過……”
“你生下他那天,我不在那裏,你怎麽有機會送到我這裏來。第二天我一回來,你就讓人送過來,你還想狡辯什麽?”這個董雅甯,到底有多厚顔無恥才說得出颠倒黑白的話?
被托馬斯揭穿的董雅甯惱羞成怒,很快又想起自己來的主要目的,将怒火壓下後,笑看着托馬斯,“我勸你,還是不要一直舊事重提,就算你跟他說了又能怎麽樣,他眼裏隻有我這個母親,他也隻相信我,我看,咱們還是和平相處,如果你識做的話,我會讓他不那麽恨你。”
這個賤人,惡心到連自己都演不下去了?
以爲這樣就能要挾住他?
過了今晚,他自會找到機會收拾董雅甯!
“你現在就他打電話,讓他回來過生日,如果今晚他開心的話,說不定,我會給你兒子挪個位置,讓他過的舒坦一些。”
居然還敢用她兒子來要挾她!
本來,她還不相信闵集仁的話,想試探一下口風的,結果這個托馬斯,自己把命交到她手上來了!
“好啊。”
董雅甯放下手上的酒杯,轉身去包裏拿東西。
坐在沙發的托馬斯,見蛋糕有些融化,擔心是屋内的溫度太高,拿起遙控器正要調溫度,坐在他懷裏的董雅甯,拿了東西回過身的下一秒,托馬斯就感覺心髒一陣發麻……
察覺不對勁的托馬斯,低頭看到一把匕首沒入自己的心髒。
“你這個賤人!”
托馬斯揪住董雅甯的衣服,要把人往外推的時候,面目猙獰的董雅甯将匕首拔出,當着喬隐的面連紮了數刀。
不要——
失聲的喬隐,想起身沖過去,卻因爲膝蓋無力摔跪在地。
“你去死吧!”
連紮了數刀的董雅甯将托馬斯摁在沙發靠背上,雙手死死摁住匕首,“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阻撓我董雅甯,你就是最大的阻礙,我不能讓你毀了我,你說的沒錯!他就是我的一個籌碼,現在,時機成熟了,你……”
随着董雅甯咬牙切齒的話,托馬斯再一次被董雅甯推向沙發,“再留着,隻會連累我,所以,你去死吧!”
“賤……”
呼吸不上來的托馬斯,看到櫃子後面目光絕望,雙眼通紅看着自己的喬隐。
托馬斯收回視線,笑望着董雅甯的同時,揪住董雅甯的衣服,“你沒有機會得逞了!”說完後,托馬斯将所剩的力氣,全部聚集到手上,用力将董雅甯推了出去。
連帶着被拽出去的托馬斯和董雅甯一塊摔到地上。
“砰刺——”
杯子滾落而下,破碎的清脆聲,将董雅甯拉回了現實之中。
董雅甯吓得趕緊撒開握住匕首的手,第一反應就是拿出衣服将匕首上指紋擦幹淨。
董雅甯已經殺紅了眼,不想喬隐出來,死在董雅甯刀下,橫在冰涼地闆上的手,無力的沖着喬隐揮了揮,讓喬隐不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