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兮帶着他們倆去書房的時候,快走到門口就聽到腳步聲,這不像是傭人的腳步聲,木兮回頭看到提着水果籃子進來的江别辭。
在木兮停下腳步時,木小寶和簡渙之也跟着停下來。
第一眼就認出江别辭的簡渙之暗暗在心裏感歎一句,這不就是律師界有名的青年才俊律師江别辭嗎?
這一回,在紀家他可是徹底開了眼界,接觸到許多隻停留在傳說之中的事務跟人。
“舅舅。”看到江别辭帶了自己喜歡吃的水果,木小寶開心撲向江别辭。
彎腰抱住人的江别辭親了一口木小寶的臉,他對木小寶又愛又恨,時時刻刻恨不得咬木小寶一口,誰讓這是鈞子的兒子。
江别辭把東西交給跟過來的萊恩後,見木兮旁邊還有一個小不點,“喲老妹,什麽時候又生了一個?”
沒等木兮說話,木小寶就搶先解釋,“那才不是我媽咪跟老紀的孩子,那是小狒狒的兒子,他叫費小渙。”不過小狒狒那家夥,好像不太稀罕有個那麽聽話的兒子。
“什麽?”那個整日黏着姜轶洋,吃住一個房間,都快傳出有不正當關系的費亦行,居然有兒子?
木小寶這話得吓到多少人,木兮笑着解釋一句,“這是小寶新認識的朋友小渙。”
“侄子,你可别吓我,你老舅我,外表年輕,裏面已經老得不行了,經不起吓唬。”他就說費亦行那麽能瞞,什麽時候養了一個兒子。
靠在江别辭肩膀的木小寶被江别辭那誇張的表情逗樂了,開心到不斷晃動雙腿。
站在木兮旁邊的簡渙之呆呆看着這些人說話的樣子還有動作,因爲是以前沒有過的,所以除了覺得新鮮以外,大概更多的是覺得這裏的人都很親近,跟自己家不一樣。
江别辭過來後,把木小寶放到地下,起身前,還用手摸了摸簡渙之的腦袋,“給費亦行做兒子便宜他了。”
起身後遞了眼給木小寶,“我跟你媽咪有話要說,你們去玩吧。”
“嗯。”
看到木兮被人帶走了,簡渙之一臉失望。
走了幾步,木小寶發現簡渙之沒跟過來,沖着簡渙之喊了句,“走啦。”
在簡渙之轉過臉時,木小寶看到簡渙之一臉悶悶不樂,以爲是因爲江别辭那句便宜了費亦行的話,木小寶像個大哥一樣,胳膊搭在簡渙之肩膀上。
“我跟你說,小狒狒不差的,你不是見過他了嗎,他對人可好了,雖然他現在不願意讓你做他兒子,但是我相信,在我的努力之下,他一定會接受你的。”
費亦行他知道,紀澌鈞的助理,沒什麽太大的亮點,也沒什麽太糟糕的不好新聞,總之是個中間中間的人,但是跟他哥哥比起來,還不如他哥哥一根頭發。
他才不需要爸爸,更不需要這種弱勢的人,他害怕哥哥,也喜歡哥哥,雖然哥哥沒有對他溫柔過,但是他其實很喜歡哥哥的,因爲他覺得哥哥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在木兮和江别辭去了花園散步後,一臉生氣的費亦行下樓去找木小寶。
聽說木小寶在書房看紀錄片,過去的時候,正好駱知秋也在,費亦行沒有過去打擾,找了一個角落坐着。
坐在沙發看片子的木小寶,無意間注意到坐在角落背對着這邊的那個落寂的身影。
木小寶放下手上的水杯,跳到地上。
駱知秋看到木小寶下地了,望着木小寶離去的方向,直到看見木小寶是走到費亦行旁邊才收回目光。
“小狒狒,你怎麽了?”
坐在凳子的費亦行,低頭用手戳着桌面,“我沒事寶少爺。”
還說沒事,小狒狒臉上就寫滿了難過跟心事,在這裏說話也不方便,木小寶牽住費亦行的手帶人離開書房。
出了書房,木小寶帶費亦行去客廳。
費亦行坐在沙發,木小寶坐在費亦行對面的茶幾抱着胳膊看着費亦行,“小狒狒,你怎麽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如果是的話你告訴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給你出氣,讓老紀把他射出太陽系。”
“哎。”
費亦行歎了口氣,看着木小寶欲言又止後,扁着嘴,雙手放在木小寶腿上,“寶少爺,就數你對我最好了,不像有些人,喜新厭舊。”
喜新厭舊?
說起這個話,他就想起沈什麽人,“就是,太過份了!”用力拍打桌面,“喜新厭舊就算了,還要被我看到!”
“可不是,金頭發,白皮膚很厲害嗎,滿大街都是女人,爲什麽非要找這個!”
“就是——”
不對,意識到兩人說的話默契度太高了,雙方都以爲對方知道自己的秘密。
“你——”
異口同聲。
木小寶提高音量壓過費亦行的話,“小狒狒,你說的不會是他吧?”
看寶少爺那好像知道什麽的眼神,費亦行點了點頭,“除了老姜那家夥,還能有誰。”
原來是小洋洋,吓死他了,他還以爲小狒狒也知道沈什麽人,幸好他先問話,爲了圓謊,木小寶故意扯了一句回費亦行,“我說的是池裏的金魚,本來小黑是跟小綠在一起的,今天卻跟小白在一起了,還當着我的面一起遊來遊去,太過份了!”
“可不是,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
“我爹地跟我例外。”小狒狒還真是蠢,自己不是男人了?
“寶少爺,你跟我一樣,我們是男生。”就姜轶洋那樣,也是男生?呵呵,他敢拿紀總對太太的忠心發誓,姜轶洋絕對沒他純潔!
切,小狒狒才是男生,他可是跟爹地一樣,是成熟穩重的大人,稱之爲男人。“小狒狒,你說小洋洋有喜歡的人了?”
可不是,還不肯讓他看,逼得他出了一拳,手打到現在還痛着呢,摸着自己拳頭的費亦行,扁着嘴眼神委屈點了點頭。
“那是好事啊,小洋洋也要有老婆了,外國人啊,也可以啊,我爹地說,娶老婆,要娶跟我媽咪一樣,賢良淑德善良有底線的女生,如果那個人也是好人,我們該祝福他。”小狒狒還沒有老婆,一定是妒忌,木小寶豎起小手指輕輕揮了揮,“破壞他人美好因緣是要遭受天打雷劈的。”
“什麽美好因緣,那個女的,一看就不是好人,而且!不是女生,是女人!”
“你有她照片?”瞧瞧小狒狒那樣,都妒忌到眼珠子都紅了。
“沒有,但是我記得那個女的長什麽樣。”
“我都沒看過她,我怎麽知道她是不是好人,你不要自己單身,就眼紅别人有伴,我爹地說,你這種叫仇幸福症狀。”治不好很麻煩。
“我畫給你看。”他要不拿出點證據,還真讓人冤枉,以爲他不甘心老姜有幸福。
費亦行叫人拿來紙筆給木小寶畫那個女的畫像。
“她的雙眼皮都塌下來了,一看就是上年紀了,還有這張臉,鼓的跟做了街邊的廉價醫療美容,還有那張嘴我都不想吐槽了,特别是那個鼻子,高都跟老姜嘴碰嘴我都懷疑能戳死老姜的臉。”
萊恩把江别辭拿來的水果洗幹淨送上來以後,就沒有打擾他們兩個人。
吃着香蕉的木小寶,一臉嫌棄看着費亦行。
說了半天,他都沒聽見這個女人怎麽壞,都是小狒狒在怎麽嫌棄人家,人家的鼻子高都得罪小狒狒了?
哼!
什麽叫“滿大街都是女人,爲什麽非要找這個?”他懷疑,小狒狒的真話是:是母的都不行!
費亦行畫完,木小寶的香蕉也吃完了。
“就是這個。”
在費亦行把畫像對準木小寶時,木小寶皺了皺眉,“這個女人,好眼熟。”
“我好像看過這個女的。”
“什麽?”老姜那家夥,還把這個女的帶給寶少爺看了?他姥姥的,都談到哪一步了?是不是要準備結婚了?老姜要敢娶這個女的,别說嫁妝錢了,他馬上起底老姜的事情,全部交給老馮,讓老姜知道敢得罪他的下場。
“好像是看過,但是又不确定,哎呦小狒狒,你畫的太空白了,不看照片,我都不确定我今天看過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女人是不是她。”
“今天在哪兒看過?”跟别的男人?
“就是……”不行,他才不告訴小狒狒呢,木小寶低頭将香蕉皮丢進垃圾桶,避開跟費亦行的對視,裝的一臉單純搖搖頭,“我什麽都不知道哦。”
寶少爺那個表情不像是什麽都不知道,這個女的,長得就不是善茬,現在寶少爺這裏是唯一的線索,爲了拯救老姜爲了拯救他給老姜攢的嫁妝錢,他必須重視這件事。
費亦行撿起桌上的水果遞給木小寶,一臉溫柔,“寶少爺,來,吃個草莓。”
小狒狒這家夥,想套他話?“謝謝,我舅舅買的水果,好吃吧。”直接将費亦行遞給自己的水果塞進嘴。
嗯,根據跟紀總打交道的經驗,得出的結論是,寶少爺嫌他沒誠意。
費亦行馬上在紙上寫下一串密碼遞給木小寶,“寶少爺,這是内務的保險庫,裏面所有的東西都屬于你了。”
想伸手去拿,可是仔細一想,他木小寶是那麽膚淺的人?
他要拿了這個,老紀知道了,肯定覺得他沒有資格做老紀的兒子。
冷哼一聲後,木小寶單手撐在桌面,身體往後昂,看都不看那張紙,“我有個小小的建議,不過呢,你要是覺得強人所難就算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說話做事全憑你情我意。”
“——”
要不是看到這張臉,他還以爲紀總在跟自己說話。
果然是紀總的兒子——
“寶少爺,你說吧,就算是要我這顆腦袋,也沒問題。”
敞開小短腿,從桌沿垂落的小腿百般無聊輕輕晃動,豎起自己的小手指,左右打量,“我聽老祖母說,女人要沒點家底傍身,很難在夫家吃得開,等我媽咪把東西都還回去以後,如果我親愛的爹地,他還計較的話,我媽咪好像還欠着他一筆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還的清……”
原來是要這個,“我把俱樂部的股權還有我名下所有的古董都記到太太名下。”
“哎……”歎了口氣,一臉沒有食欲的樣子,撿起一顆草莓遞到嘴邊又拿開,“是不是我肚子太小,多一顆草莓都裝不下了?”
行,“每年内務收入的總資産,按十分比例,稅後,太太分三成。”
“哎……”又歎了口氣,把草莓放回桌上,一臉難過,“看來,我吃的太多了,我還是回去看片片。”
好了,不用說,他已經知道了。
生怕木小寶走了,豎起雙手投降,“全部,我把全部都登記到太太名下,以後整個内務都是太太的,除了電話費,我一毛不拿。”
坐直身體的木小寶揮了揮小手,臉上寫滿了小孩子該有的天真無邪和可愛,“哎呦小狒狒,你不要當真啦,我隻是建議,建議啦,我爹地說,紀家的男人,從不強人所難,隻有強盜才強加于人,君子都是善解人意的,你千萬不要有任何壓力,就勉強自己做出違背自己意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