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說要等木小寶睡着,再偷偷跑出去找木兮的,結果跟木小寶玩的太累直接倒頭就睡着了。門口的許衛聽見裏面沒動靜了這才進來,幫兩人蓋了被子,順手把淩亂的卧室複原。
而此時,尋遍全城,都沒得到好消息的簡家氣氛一片緊張。
從浴室出來的蘇青,看到站在窗邊的那個身影,來到窗簾後面,往男人身邊走去時,順手将簾子帶上。
簾子拉上,來到男人跟前的蘇青,安慰一句,“别擔心,語之有獨自一個人生活的經驗,小渙也很聰明,他們兩個人不會有事的。”
簡語之就算了,連那個小的也……
生氣的男人掉頭要走時,女人拉住了男人的胳膊,“是我沒把他教好。”她知道,他有多重視小渙,所以才會如此生氣。
沉着臉的男人停住腳步,将人攬入懷中,“你爲了我,做的已經夠多了,是他們不懂事,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承擔什麽責任。”
“他們畢竟還小,有時候,你跟他們說一些事情,他們是無法理解的,給他們一點時間吧。”手落在男人胸膛上的蘇青,緩緩将臉靠在男人懷裏。
“我給他們的時間還不夠多?”特别是簡渙之,從小就教導,一直以來都讓他滿意,爲什麽這一次卻……
想起一些事情,自責的蘇青擡頭看着頭頂的男人,“言,我恨我自己無法再生育,如果我能再生孩子,就能爲你……”
那段過去的黑暗日子,是蘇青的痛,也是他的痛,不想再提的簡言之打斷蘇青的話,“别說了。”
“……”想起那來自身心和精神受盡屈辱不堪回首的過去,蘇青眼裏的淚花在打轉用力抱住簡言之。
輕輕拍着蘇青的男人安慰一句,“一切都過去了,過去了。”
她知道簡言之不介意,可是她終究過不去自己心裏那一關,“我很髒,配不上你,爲了你的事業,你去娶那些能幫到你的人吧,我願意一輩子以另外一個身份陪在你身邊。”
“在我眼裏,你是世界上最幹淨的女人。”當年,蘇青所做的一切,所受的委屈都是爲了他,他又怎麽會抛棄一個爲了自己不惜犧牲一世清譽跟名譽的女人……
家裏的事情忙完後,趁着空閑的時間,萊恩想去找木兮說簡渙之的事情,剛到門口就被駱知秋叫住了。
“萊恩。”
“夫人,有什麽吩咐?”
“你在這裏幹什麽?”
以目前,緊張的關系來看,這件事不好讓太多人知道,“照例巡查,夫人有什麽吩咐?”
“是這樣的。”駱知秋說話時,翻閱着手上的東西,“心雨還沒回來,你安排個人去找她,從今天起,她不準在外面過夜,到點就派人去看情況。”
紀心雨總是晚歸,外面也在傳紀心雨爲了工作經常陪一些男人出入一些場所,實在是讓她頭疼,不能讓夏明義娶紀心雨,那她隻能再另外給紀心雨安排個合适人選,盡快把紀心雨嫁出去,以免再給紀家抹黑添亂。
“是。”
……
明天上早班,晚上九點就可以下班,回到租房的夏明義,拖着疲倦的身體上樓時,周圍都是吵雜聲。
回到房間,關上門,這扇不隔音的門,仍舊擋不住對門電視機播放的聲音。
實在是被吵得不行,夏明義也隻能假裝自己沒聽見繼續做自己的事情,打算弄點東西吃的夏明義,剛把脫下的外套丢到沙發就聽到敲門聲。
他今天實在是累的不行,可能是走路的聲音大了點又引起樓下那戶刁蠻的租客的投訴了。
出去的夏明義,打開門後,看到站在門口的人不是樓下的租客,而是……
“你來這裏做什麽?”
夏明義果然是離開了紀家,不再寄人籬下,連說話的口氣都換了,“我隻是不想讓人看見你淪落到如此田地,讓不知情的人以爲是我們紀家不近人情把你趕出去。”
說着話的時候,紀心雨提着吃的進屋,夏明義順手帶上門,等他進屋的時候,紀心雨已經站在廚房把吃的裝盤。
“我說紀小姐,這裏是我的私人地方,你沒有權利進來吧。”
“……”她也不想管夏明義,可她瞧見夏明義那可憐的樣子,她就控制不住買了東西就送過來還進了廚房。
想把紀心雨趕出去的夏明義,手剛碰到紀心雨的胳膊,就想起之前自己和紀心雨差點親上的事情,周圍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夏明義立刻收回自己的手。
就在他想說些什麽圓場時,門外再一次傳來敲門聲。
這個敲門聲,來的太及時了。
看到夏明義如逃離般離去的背影,紀心雨心裏有說不出的複雜感。
她紀心雨,從未在任何人面前低過頭,就算是那個可以說得上是,救過她一命還不計較給了她一間公司的木兮,她也不曾低頭過,也就這個夏明義,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聽到門口那邊傳來交談聲,聽不清,但是她的直覺告訴她,夏明義有麻煩。
放下手上的東西,紀心雨掉頭出去,剛出到客廳就看到一個男人站在夏明義面前,開始,還以爲是找夏明義麻煩的,想沖過去,走到一半才聽見不是這麽回事。
原來是來找夏明義的,從不用看任何人眼色做事的她,現在居然會因爲夏明義瞻前顧後,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控制力,約束她,并且告訴她,不該打擾夏明義。
“夏先生,梁先生希望你能跟我回去。”
“我已經找到合适自己的工作了,也跟他說的很明白,那裏不适合我,所以我不會回去了。”
“梁先生說,如果你不回去,他就親自過來接你。”
聽到這話,夏明義心裏特别激動,至少他知道,那些事情并非是少帥的意思,少帥從來都沒抛棄他,正是因爲這樣,他更不能回去,“勞煩你,替我轉告梁先生,就說他的好意,我夏明義心領了,我還是那句話,我已經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了,謝謝他的好意。”
來人也不希望梁帥親自登門,一旦傳出去,隻會引來不好的負面影響,“夏先生,梁先生是真心希望你回去的,請你别辜負他一番……”
男人的話還未說完,隻見紀心雨從客廳出來後抱住了夏明義的胳膊,“請你轉告他,我跟夏明義要結婚了,等我們結婚以後,夏明義要和我一起打理公司,所以他不能再回去幫他忙了。”
真的是這樣?
來人就算是不認識紀心雨,也知道紀心雨過去那些轟轟烈烈的曆史,不相信的眼神在紀心雨和夏明義之間來回打量。
紀心雨欠木兮的人情,他想紀心雨在這個時候說出這些話,大概是爲了還木兮的人情,當下爲了婉拒梁帥,他隻好用這個辦法了,被抱住的那根胳膊繞到紀心雨身後将人摟住,“嗯,我們要結婚了,所以不能再回去了。”
紀心雨是什麽人,以前是刁蠻歹毒的潑婦,後來又是可憐肮髒的女人,夏明義怎麽會喜歡這個紀心雨?
想不明白的男人,也不好多問什麽,“我會回去回複梁先生的,打擾了。”說完後男人就離開了。
單手關上門的夏明義,随着安靜下來的空氣,才意識到自己還摟着紀心雨有多不合适。
就在他的手抽回到一半的時候,被一股力氣拉住了。
轉身的紀心雨,突然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湊到他懷裏。
距離一下拉近,周圍的氣氛也跟着改變……
看着夏明義的紀心雨,本該是符合她風格,橫行霸道自我爲中心的話,可是到了嘴邊,卻不知爲何,因爲這個男人全部都變了,那是一種,她從未有過的祈求,“夏明義,你娶我吧。”
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人,如今在夏明義眼裏,跟個普通的女人沒什麽區别,那卑微的請求,有一瞬間沖昏夏明義的腦袋,但他很快就清醒過來了,“我們不适合,我不喜歡你。”
他信紀心雨會有所改變,但他不信紀心雨會喜歡他,他跟紀心雨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也不是紀心雨衆多追求者之一的類型。
她在紀家不是白混的,她也懂得觀察一個人,複雜的人她都能看懂,更何況是這個心思單純耿直的夏明義,紀心雨再一次湊近夏明義,這些話如果是換在以前,她根本不屑一顧說出口,可她實在是無法忍受看到夏明義遭人欺淩過着卑微又可憐的生活。
“夏明義,讓我做你的女人吧……”
看着靠近自己的臉龐,清醒過來的夏明義,再一次愣住了。
跟紀心雨在一起?
他從來沒想過,更知道,紀心雨這種女人就算是改過自新,也不是他喜歡的類型,可是面對紀心雨的主動,他卻在反抗中,失去了掙紮……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對紀心雨沒感覺,但是,他不可否認,有那麽一刻,他會跟那種自己鄙視瞧不起的男人一樣在心裏說出一句他認爲特别渣的話,“他也是一個男人,而且是那種飽受外界異樣眼光折磨和對待的人,是那麽自卑又憤恨自己有缺陷,一身憤憤不平和無法改變現狀的無奈情緒想要得到宣洩的男人。”
離開的男人,越想越不對勁,夏明義怎麽可能喜歡紀心雨,認定夏明義是在說謊的男人掉頭上樓,輕手輕腳來到門後。
直到聽見屋裏的動靜後他才不得不相信,夏明義沒有騙他,不可能的事情是可能的。
……
景城市中心街道。
從車上下來的女人準備進入俱樂部的時候,忽然發現俱樂部門口多了兩個人,剛上台階從門口兩個安保身邊進去,還未接觸到大門,女人就有種不安的感覺。
緊張的臉瞬間換了一張喜悅的表情,将放在右手的手拿包遞到左手,打開手拿包,拿出手機,轉身的時候,手機貼在耳邊,“喂?”
“沒問題啊,就按你說的辦,不就是多幾百塊,我還給不起嗎?”
假裝在打電話的女人從俱樂部出來,發現自己的車子旁邊停了幾輛車,那種危險的氣氛随之逼近,女人立刻步行離開。
走了幾步,就算她不去看後面,也能感覺到有人跟着自己,放下手機,女人一邊删除手機的東西,一邊提速奔跑。
看到人跑了,分散在四周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立刻追過去,停放在女人車子旁邊的車輛也跟着啓動。
後面的腳步聲和車聲逼近,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抓我,沒那麽容易!”說着女人進了一條巷子,撥了一個号碼出去,“喂,過來吧。”
追到巷子的時候,裏面進不去車,從車上下來了一部份人步行追過去。
坐在車裏準備在附近找路堵人的費亦行很快就聽到步行去追人的那群保镖耳機傳來打鬥聲。
“費哥,這裏都沒路了。”
“停車。”
車子停在一面牆後,費亦行帶着人去攔截那個女人。
翻過圍牆,周圍是四通八達的巷子,費亦行帶的人不多,一人一條巷子勉強夠數。
貼牆而行的費亦行,聽着周圍的動靜,潮濕的地面,四處都是青苔,踩到的費亦行,腳下打滑,剛扶住牆壁穩住重心,右邊就傳來高跟鞋摩擦地面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