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太太在電話裏面開心地笑道,“這就對了嘛,你要是不開竅,那還真是我看走眼了。
今天時間有點晚了,我看就明天上午吧,十點鍾,十點鍾我們還在中央商場見面。”
舒亞蘭點點頭,“好。”
陳太太挂了電話,亞蘭坐進沙發裏,随手将一個抱枕拉進懷裏,複雜的心情慢慢平複下來,能夠工作讓心變得踏實。
閑來無事,舒亞蘭又将手機拿入手中,看着微信通訊錄裏的新好友,染墨的名字躍然眼前,舒亞蘭笑得開心,卻沒有立刻點擊添加,反而跑到水池旁,用洗手液反複的洗了兩遍手,才用食指,輕輕的點擊了添加兩個字。
舒亞蘭去看染默的朋友圈,那裏卻是一片空白。
想起昨天給染墨找的那些言情小說,舒亞蘭忙将自己記錄的那些小說名字輸入對話框内,然後點擊發送,傳遞給了染墨。
沒有立刻得到染墨的回複,舒亞蘭沒有着急,而是将電話放在沙發旁的小圓桌上,翻看起最新的時尚雜志。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舒亞蘭的肚子,發出幾聲咕噜噜的叫聲,白天吃的太少,此刻已經有些餓了。
舒亞蘭看了一眼時間,3:50,想到染墨比自己吃的還少,決定将晚餐提前。
正要着手準備,手機傳來叮的一聲響,居然是染墨發來的信息,舒亞蘭有些意外,有些小驚喜。
“剛才在碼字,沒聽到手機響了,不好意思。謝謝你幫我找的這些小說,我會抽時間多看一看的。”
舒亞蘭迅速的在手機鍵盤上敲着字,“有沒有餓?”
“确實餓了。”染墨發了一個臉紅的表情,“剛才肚子叫了,沉不下心去寫了,你餓了嗎?”
“嗯,我也餓了,正想着提前準備晚餐。”
“好,那我現在過去幫你一起。”
“好。”
放下電話,舒亞蘭将自己的房門打開,将染墨的拖鞋擺在門口,像等待老公下班的妻子一樣,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等待。
染墨家的房門,此刻也被輕輕推開,看到舒亞蘭,染墨的臉上染上一層微紅,低垂下頭走了進來,不做聲的換上拖鞋。
無需過多的語言交流,兩個人一起走進了廚房。
染墨默默洗着蔬菜的手頓了下來,“剛才我上網查了一些信息。”
染墨的聲音中帶着一絲躊躇,舒亞蘭也頓了下來,“什麽信息?”
染墨咬了咬嘴唇,聲音有些輕微,更像是呢喃,“關于你的工作。”
舒亞蘭嘴角挂着笑的低下頭,繼續切着手底的蔬菜。
染墨沒有看到舒亞蘭嘴角的笑意,還以爲這個話題讓舒亞蘭的心情會變得凝重。
“對,對不起。”
“爲什麽說對不起?”
“我,我好像斷了你,最後的工作退路。”
舒亞蘭擡起頭,想要告訴染墨沒有關系,就算不是因爲他,她也不會選擇去薇薇公司上班。
隻是舒亞蘭的話還沒有說出口,染墨就繼續慌忙的說道,“你千萬别沮喪,也不要多想,一定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更好的辦法。”
舒亞蘭嘴角銜着笑,“我知道,我是說,就算轉行做别的,我也一定不會再選擇優資公司,或是薇薇公司。”
染墨擡起頭,眼神中帶着一絲好奇,還有一絲隐隐的欣賞。
“我隻是覺得,形象設計是基于人和人文的設計,如果價值觀不同,就算強行在一起,也不會走的長,走的遠。”
染墨眼中的欣賞更濃了幾分。
“你有沒有想過,我是說,我在網絡上查了一下,其實在國外,有些形象設計師是自己開工作室的,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做工作室呢?”
舒亞蘭凝神思考起染墨的話來,這一點她還真沒有想過。
染墨說完,就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水龍頭裏的水靜靜地流着,染墨手中的菜,不知道洗了多少遍。
“其實,其實我覺得,自己開工作室,挺好的。”
染墨的語速很慢,像是在一點一點的試探着說,随時在等待着舒亞蘭的回應,或是反駁。
“其實我不太懂啦,我隻是覺得,可能就像我在家寫小說一樣吧,沒人管,雖然收入不穩定,但是還,還挺自在的。”
染沒說完抿了抿嘴唇,“可能剛開始,要多花些心血吧,當然,你做工作室,應該和我寫作不同吧。”
沒有聽見舒亞蘭的回應,染墨對自己的提議,就更沒了信心,擡起一隻濕濕的手,摸了一下自己有些發燙的耳朵,“我,我沒什麽經驗的,你就當我随便說說,這件事,還是要由你自己做主的。
不過,如果有什麽地方,我可以幫忙的,我一定會盡力的。”
“謝謝。”
“嗯?”
“謝謝你的提議,我會認真考慮的。”舒亞蘭的眉頭有些微蹙,“其實我覺得你的提議很好,隻是,我從來沒有自己創業過,不知道要從何做起,都應該做什麽。”
舒亞蘭目光中還有那麽一點羞澀的看着染墨,“其實,我除了做形象設計,其他的事情真的不懂,也不明白,如果真的讓我自己做工作室,我可能,會有那麽一點害怕。”
舒亞蘭目光注視着染墨,四目相融,“你會不會笑我笨啊?會不會笑我膽小。”
染墨連忙搖搖頭,“當然不會,其實如果換作是我,一定還不如你,我連自己去談合同的勇氣都沒有。”
說到此,染墨的聲音,也變得小小的,“其實我也不想這樣的,但是我有點控制不住,會害怕,會怯懦,有時候嘗試着邁出一步,結果卻是,又後退了兩步。”
染墨被水淋了半天的手指,泛着白,關閉水龍頭,低着頭,将洗好的菜遞給舒亞蘭。
“你會不會笑我笨?笑我膽小呢?”
染墨又将舒亞蘭剛才的問題,抛回給了舒亞蘭。
舒亞蘭也連忙搖搖頭,“我隻是覺得,你應該是一個人獨處的太久了,所以,已經不習慣和陌生人接觸。”
染墨的手指,緊緊抓着流理台,一股壓抑的氣氛,在染墨的身上溢出來。
染墨的神色變得蒼白且濃重,“我有一件事,應該向你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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