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亞蘭将陸振東多準備出來的那份合同,從檔案袋中取出,退還給了陸振東。
“他不會需要這個,如果他真的需要,就不會繞過秦永安讓我來找你。”
陸振東看着那兩份被退回的合同,也沒有說什麽,隻是随手的将那兩份合同收起。
“如果你幫染墨做的決定他不滿意,可以随時來找我反悔。”
舒亞蘭隻是單純的客氣了一下,“謝謝。”
“還有這個也給你。”
陸振東拿出一支錄音筆,交給舒亞蘭。
舒亞蘭疑惑的看着錄音筆,“這是什麽?”
“你昨晚讓我幫你查的東西呀。”
舒亞蘭有些吃驚,“這麽快?”
對舒亞蘭來講,不過才一個晚上的時間,陸振東這個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我認識一個人,和秦永安還有些交往,昨天晚上我和他打了一聲招呼,他就約秦永安出來喝酒。
你知道的,酒後很容易吐真言,更何況,隻問一些和染墨有關系的事情就好了,至于其它的,染墨應該也不敢興趣。
他們合作的時間也不長,所以,也不過就是幾句話的事情。”
舒亞蘭拿過錄音筆,并沒有當着陸振東的面,立刻聽裏面的内容。
“謝謝你的幫忙。”
陸振東嘴角淡淡的勾了一下,“舉手之勞而已。”
“你下午要出差?”
“不遠,應該明天就可以回來了。”
“那就另找時間謝你吧。”
陸振東的嘴角揚了起來,“謝到不必,以後機會也一定多的是。
我相信我們未來的日子會經常見面的,提前預祝合作愉快。”
聽到陸振東的話,舒亞蘭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錄音筆,雖然不知道裏面的具體内容,卻也能感覺到,裏邊的内容不會讓人愉快。
對于舒亞蘭的反應,陸振東很滿意的一笑,“看來你已經猜到一些了。”
陸振東看了一眼手表,“雖然還想再和你聊一會兒,順便請你吃個飯,不過我今天挺趕時間的,那今天就先到這裏。”
“好,那就祝你一路順風,辦事順利。”
“謝謝。”
舒亞蘭也不做過多叨擾,站起身與陸振東告辭後便離開了。
陸振東依舊穩穩的坐在座位上,隔着厚厚的玻璃窗,目送着舒亞蘭的離開。
直到舒亞蘭的身影消失,陸振東才離開座位,走出了星巴克。
舒亞蘭坐在車子裏,從手提包中将錄音筆拿了出來,像是在端詳什麽古董一般的反複看了好一會兒。
猶豫過後,舒亞蘭還是将錄音内容打開。
前面有很長一段吵雜的聲音,聽上去應該是在ktv。
聽了好一會兒吵雜的聲音,才聽到裏面傳來清晰的說話聲。
“安哥,這裏,這裏。”
“吳子,今天怎麽想起來叫我出來喝酒啊?”
舒亞蘭聽出了這是安哥就是秦永安的聲音。
“這不是好久沒見了嗎,聽說你最近混的不錯,來找你讨教讨教。”
“嗨,讨教可以,但是難複制啊!”
“哎呦,這話怎麽講?來來,邊喝酒邊聊。”
有些不太清晰的酒瓶碰撞聲過後,吳子又繼續問道,“爲什麽說難複制。”
“其實我的方法很簡單,但想找到染墨那種傻子就很難了。”
聽到秦永安背後說染墨是傻子,舒亞蘭心中就升起火氣,手指緊攥着錄音筆,就仿佛自己正在掐緊秦永安的喉嚨。
“不會吧?他的《迷罪》我是看過的,裏面的角色個個智商不簡單呢,如果他自己是傻子,怎麽寫的出來這種高智商犯罪的書。”
沒聽到秦永安的回答,吳子又說,“安哥,你别光笑不說話啊!你到底什麽意思啊。”
“兄弟出來,多喝酒少說工作的事啊,總之哥現在混的還不錯,這頓酒錢哥請。”
秦永安明顯不想說,那個叫吳子的也沒有死氣白咧的一直追問,“好好,喝酒,咱們隻喝酒。”
又是半晌喝酒劃拳扯東扯西的閑聊,慢慢的,秦永安的聲音裏,舌頭漸漸有些伸不直了。
“安哥,最近兄弟混的一般,本來想和你取取經的,看來今天隻能吃一頓免費酒了。
不過你放心,兄弟不會因此埋怨你不肯伸把援手,先喝爲敬。”
“嗨,我是那麽不講義氣的人嗎?”秦永安的舌頭更硬了幾分,“我說染墨傻,不是說他那個寫作的思維傻,是他生活方面的智商,低的離譜。
一個大男人,整天怕見人,和别人說幾句話,就緊張的不行,這種人你見過幾個?
所以一切對外的事情他就都交給我喽,整日兩耳不聞窗外事,我想做點手腳不是太容易了。”
“手腳?什麽手腳?安哥,交我一招,說不定我日後也能用得上。”
“那哥就告訴你一個,染墨沒寫《迷罪》之前,可住的都是出租房,日子挺緊吧的呢。
後來《迷罪》大火,光訂閱就掙了不少錢,但是訂閱這塊我拿不到錢啊,都是網站結算給他的,後來我就想了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我就提議讓他買一套自己的房子。”
“安哥,别逗我了,買房子你能有什麽好處?”
“這你就不懂了,我對合同稍微動了一點手腳,擡高了原價的百分之二十。
那高出的百分之二十購房款,自然就落在我的腰包裏了。”
吳子用不信的語氣道,“别逗了安哥,百分之二十,那也太離譜了吧,每個區域房價都很透明的,隻要上網一查,不就都一清二楚了,到時候,他還不怪你買了高價房?”
“所以說他傻,自己不想和别人打交道,就全權的信任我喽。
更讓人覺得他腦袋有問題的,還是那個房子買來就是精裝修的,換了一般人,不早就搬進去住了嗎?
結果他還守在他那間出租屋裏,放着大房子不住。”
“是不是剛裝修的房子他想放一放甲醛什麽的?”
“放個屁啊,那房子之前是一對新人,裝修了要用來結婚的,都已經擱置一年了。
不過後來兩個人在結婚前鬧掰了,所以就又拿出來賣了。
不過他倒是撿了便宜,将來有女朋友,直接拿來結婚倒是省事了。”
“那這麽講,安哥你還是爲他做了一件好事呢,掙他點錢,那也是應該的。”
“就他?要是有哪個女人看上他?那就是瞎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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