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吼來自三樓,三樓的喪屍群傳出國際粗話。薛青鳥瞧見消防門邊上的消防栓,打開其拿出滅火筒。
“約翰!”
話音剛落,所有皮膚通紅的喪屍同時回頭。忽然一陣白霧噴射,薛青鳥大喊約翰過來。
白霧迷蒙,雄壯的人影埋頭沖出喪屍群。
“你這麽來了?其他人呢?”滿頭白沫的約翰氣喘籲籲。
“他們很安全。”待白霧噴完,薛青鳥朝喪屍扔滅火筒。她拉着約翰往回跑上樓,後面一群身體挂白的喪屍窮追不舍。
樓梯間遇到被動靜吸引的喪屍,約翰單手舉微型電磁炮爆頭。
他們回到五樓,約翰卻拉着她進另一間實驗室。兩人一個火速鎖門,另一個落下窗簾。喪屍的吼叫在門後傳來,他們背靠門喘氣。
過了一會兒,外面的喪屍找不到活物就随意撞門。實驗室的門異常厚,内置防火的隔離層,能抵禦喪屍的撞擊。
他們撞了好一陣才停止,機械移動的人影投在窗簾。
薛青鳥擦拭額頭的汗水,“他們在隔壁實驗室,隻要不随意走動就會很安全。”
然而約翰沒有回應,沉默低着頭。她狐疑叫喚約翰,卻見約翰胳膊的皮膚發紅。
她馬上幫約翰檢查一番,發現他的手臂被咬傷。“你的血清呢?放哪裏了?”
“在這……”
約翰的太陽穴突現青筋,他憋紅了臉,顫抖地從斜挎包裏拿出血清。
薛青鳥找來實驗室的抹布勒緊其傷口上方,接着約翰用針筒注入血清後,一聲不吭地紮入靜脈。
他作爲老兵,找準靜脈小菜一碟。
當血清全部注入體内,他乏力地拔掉針筒。“不能大量殺喪屍,差點以爲自己死定了。”
薛青鳥淡然淺笑,撿起他的針筒。“等天亮了再用酒精燈消毒。針頭沒多少,要節省點。”
片刻,約翰的皮膚慢慢褪紅。他忽然問“小薛,這是你經曆的第幾個世界?”
“第二個。”
“可惜了。”他歎氣,“這是我經曆的第三個低級位面,下一次我就要進入中級位面,還打算邀請你加入隊伍。有你加入,隊伍肯定無敵。”
她擦拭針頭輕笑“比我厲害的人很多,你會遇到更适合的隊友。”
“不。我經曆過兩個世界,在一個世界遇上兩個身手好的成員隻有這一次,你和美嘉的身手都很好,其他人都是普通人。你們有句怎麽說的,什麽沒緣分遇不着。”
“那你去問下美嘉,說不定她下一次也要進入中級位面。”
約翰咧了咧嘴,總感覺美嘉不好溝通。“小薛,謝謝你來找我。”
一個熊形大漢對她說謝謝,她略微哆嗦。“行了,大老爺們的别矯情。”
然而,“矯情”一詞翻譯成的單詞是強詞奪理、有争議的意思。約翰滿腹疑惑地撓頭,“我什麽時候變成有争議?”
系統這翻譯水平,薛青鳥懶得吐槽,她去找幹淨的布給約翰包紮傷口。
約過半小時,兩人窺見走廊的喪屍變少。薛青鳥手裏拿着一隻學生發明的機械狗,悄悄地放出門口。
她按下開關,機械狗的眼睛亮紅光。它啪嗒啪嗒地向前跑,引一波喪屍追逐。
趁此空隙,她和約翰溜去隔壁實驗室。“開門,是我和約翰。”
一直守門的莫莉莉馬上開門,李深阻止不及。兩人帶風闖入,然後莫莉莉迅速關門反鎖。
“他受傷了?”有些學生眼尖,發現約翰的手臂包紮。聞言,一衆學生驚恐地靠攏,當約翰是喪屍。
“别緊張,我去找他的時候,不小心用消防斧劃傷他的手臂。放心,他的傷口不是喪屍咬。”
學生們半信半疑。
“對呀,要是喪屍咬他早就變喪屍了,你們看見他皮膚發紅嗎?不用緊張,大家冷靜點。”莫莉莉适時安撫他們的情緒,撫摸抖得厲害的女學生頭頂。
“沒事的,這場災難會過去。”
見她又犯職業病,滿懷怨氣的李深到邊上坐。要不是保護人物,他才不想當這群學生的保姆,既要保護又要安撫他們。
“我們要躲到什麽時候?”某個學生問。“會不會有救援?”
何志奎欲言又止。
轉念一想,他想起手機在褲兜裏。他急忙上網查詢公衆号、熱點新聞等等,可惜網上隻談到各個城市第一波撤離完成。
而門戶網站滿是血淋淋的視頻,他不敢點擊。
“我們等到天亮看看吧。”
“你們知道病毒什麽時候爆發的嗎?你們困在學校多久?”薛青鳥趁機套話。
學生們面面相觑,“我們白天上課的時候,突然有受傷的同學闖入教室,然後他開始咬人。受傷的都瘋了,到處咬人。”
“沒有任何預兆?”
“沒有,一切很突然。”
莫莉莉光是聽描述就膽寒,再過一個零點,他們就要經曆病毒爆發之初。
其他隊員神情沉重。
興許人多心安,聊了一會兒身心疲憊的學生沉沉入睡。十人檢查好門窗,抓緊時間養精蓄銳。
醒來時陽光猛烈,薛青鳥睜着眼睛坐在窗下。他們發現學生少了一些,購物籃裏的食物也少了。
“他們等不及救援,帶着食物逃出去了。”薛青鳥冷道。
除了莫莉莉歎氣,其他人管不着那些學生,隻要四個關鍵人物還在就行了。
其他學生聽了,蠢蠢欲動。
薛青鳥淩厲一瞥,“想走的可以走,我們不保證外面安全。”
聞言,他們反而猶豫。
“等救援來了再走吧,如果有救援網上會第一時間通知,比我們亂跑的好。”何志奎耐心勸說。
他們伸長脖子望窗口,見窗外沒有喪屍的影子便鼓起勇氣站起來。
薛青鳥等人不阻攔,讓他們拿食物和藥物走。
岑博士的助手瞿歡歡舉棋不定,“不如,我們也走吧?”
“不行!”何志奎沖口而出。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煞白臉的瞿歡歡馬上閉嘴。
“可惜了那些食物。“艾倫自言自語。
不知過了幾個小時,何志奎仍沒在網上找到第二波撤離的消息,心涼透了。
等到天黑,何志奎幾人有些心灰意冷。
夜深,睡不着的十人等待時間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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