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熹微和煦,淡黃朝霞撥雲破陰霾,灰暗的房屋鍍一抹明朗。
老頭子早早起來,坐在庭院削木頭造人偶,隻有沉醉于工藝才暫時忘記悲傷。
他們見老頭子尚算精神稍微放心。
淺川景子和真紀想留下些錢當慰問,隆一郎搖頭示意不需要。
也是,松本家缺的不是錢而是親人。
他們禮貌地道别,然後離開冷清的松本大宅。昨天的血污殘留路面,深色的痕迹令人不适。
機車疾馳離去。
他們挑最快、穿過鄉鎮的路線,大約車程三小時。闫歡爲機車施展幻覺,外人和路邊的攝像頭看來機車上了車牌。
出了長崎鎮上公路,他們遇到一隊插宣傳廣告的摩托車隊。宣傳的旗子展示電影版《彼岸村》的海報,薛青鳥納悶宣傳鋪天蓋地。
進入另一個小鎮的時候,店面貼的電影宣傳海報更多。街上一水暗色調的海報,學生黨停下來看着海報讨論。
“這部電影很火?”戴黑色頭盔的宅男不明白那小說有什麽好看,還不如看漫畫。
身後的隆一郎頂着強風開口“明天上映,現在是宣傳期,議論度很高。首映的位置搶光了,預售的電影票也搶光。”
“這麽誇張!”
經過書店時,他們望見很多學生聚集于内吵着什麽。機車速度太快,他們來不及看熱鬧。
另一家書店出現同樣情況,學生和市民擠進去吵鬧。出田邊公路後耳邊清靜,遇到兩個拼命加速騎自行車的男生,貌似趕着去上學。
薛青鳥覺得今天遇到的情況怪怪的。
不料途徑的幾個村鎮情況相似,凡是書店都有人在鬧,他們甚至聽見裏面的客人破口大罵什麽不相信,店家撒謊之類。
“今天怎麽回事?到處有人鬧事?鬧的都是書店。”
說完不久,他們拐進較大的鎮子,這次遇到在電影院門口鬧事的人,既有年輕人也有中年人。
三小時裏總遇到鬧事的商店,到靜安市後情況更加嚴重,他們不得不在僻靜的角落下車了解情況。
檢測到參與者已到達靜安市,現發布最後一條提示細心留意場景信息。
薛青鳥等人發愣刹那便恢複常色,趁四下無人,闫歡利用幻術蒙蔽周圍的攝像頭,然後把機車收回空間存儲器。
在路邊等的三個大學生先靠近鬧事的書店打聽,不一會兒他們聽見裏面的客人罵店員和店主。
“……你們這商!收了錢不發售,是不是把我們的錢吞了想跑路?”
“就是!我們等了多久才等到發售的一天,快把書給我們否則砸了你們的店!”
“快給我們!”
三人光是在門口偷聽已被客人的氣勢吓着,仔細看客人們眼睛通紅、眼下現烏青像是許久沒睡好,顯露煩躁、焦慮。
薛青鳥他們趕來湊熱鬧,也被裏面震耳欲聾的罵聲驚呆。
乒乒乓乓砸物聲開始響起,焦頭爛額的店主欲哭無淚。“各位,書到貨我一定給你們,問題是出版社突然說不印刷,我也沒辦法……”
隆一郎恍然大悟。
“我想起來,今天是奎椰恐慌系列第三部初版發售日,故意借首映前一天發售造勢。”
“什麽第三部初版?”
“最新小說《恐慌世界》呀!和《彼岸村》、《死亡預告》一個系列。今天是第三部發行日,書迷等一年了。”
頓時,十一名參與者頭頂灌寒氣,渾身發冷。
宅男聲音顫抖“《恐慌世界》之前沒有發行過嗎?”
“沒有,所以說今天是初版發行日。”
隆一郎語氣笃定,淺川景子和真紀認真點頭,然而十一人面容僵硬。
背囊裏有三本小說,其中一本就是《恐慌世界》……
薛青鳥和闫歡馬上翻找背囊找小說,哪知背囊裏隻有《彼岸村》和《死亡預告》。
“剩下兩本。”
他們臉色慘白。“誰看過?記不記得内容?”
“我無聊時翻過。講述一名恐怖小說家的小說突然不發行引起衆怒,激憤的書迷發起暴動,誰知道書迷當中有人聲稱見過該小說家筆下的鬼魂從而恐慌蔓延……”
衆人噤若寒蟬,情節跟眼下情況一樣。
聽得失神的淺川景子無意中望見馬路對面伫立一個稻草人,卻轉眼即逝。
一定是看錯。
“啊”然而路過的女人尖叫凄厲,戰戰兢兢地指着馬路對面。“那邊……我看見了……有奇怪的稻草人……”
淺川景子面如菜色。
隆一郎甩頭迫使自己清醒。“你們看的是什麽小說?怎麽會這麽巧合?”
薛青鳥單刀直入“我們兩段經曆也是巧合?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們曾經看過未發行的《恐慌世界》前半部分,由于不知名原因書不見了。總之,我們不能忽視書迷鬧書店的事。”
無言以對的三名大學生六神無主。
突然刺耳的砸玻璃聲拉衆人回神,尖銳的玻璃碎片飛濺到腳下。
血氣方剛的一群男學生帶頭砸書店,他們龇牙咧嘴地使力,完失去理智。
馬路對面則頻繁響起尖叫,不久連書店裏也尖叫連連,幾乎掩蓋店長哀求的嘶喊。
“現在怎麽辦?”
薛青鳥還沒回答,旁邊暴動的書迷提起“我記得二丁目有一所出版社,我們找過去算賬!”
她心頭一動,提議跟去出版社,說不定找到第三部書稿。
一直擰眉沉思的闫歡跟着隊伍走,餘光闖入紅豔豔的物體。
他詫異側目,原來是一條紅色的絲巾飄在半空,随風揚起優雅的弧度。
沒過幾秒,一名衣着文雅的白領女士跑來,她伸手抓住紅絲巾末端,重新把絲巾纏好。
不協調之感籠罩闫歡心頭,剛才絲巾飄揚的樣子很奇怪,可惜他暫時沒有頭緒。
隊伍走着走着突然停下前方一名提着消防斧頭的中年男人露出仇恨又驚恐的眼神。
他擡手指着隊伍的誰,“他們,魔王要的是他們!”
“誰?”大家面面相觑。
中年男人舉起消防斧頭砍來,激憤的書迷居然不害怕,甚至借群毆中年男人出氣。
薛青鳥他們想拉開書迷,然而遭到中年男人驚惶且仇恨的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