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報一下你們所在的組别。”除了星桐先走,薛青鳥四人邊走邊聽隊伍頻道的議論。
唐海、藍岚在醫護組;夏昱、闫歡在技術組留在控制室監控操作系統;江小川和張棋在打雜組負責清潔事項;宅男則成了某個研究學者的助手。
跟随研究團進入森林的約有一半隊員。
“其中一個任務是找背叛者,留守實驗樓的成員注意有誰形迹可疑。”
“收到!”
研究工作緊密,各組無暇休息開始工作。保安組外出的成員有薛青鳥、摩洛斯和星桐,明天則換班。
三人跟随外出的保安小組去領武器,來到一輛貨車後面。
貨櫃門噴着英文logo,薛青鳥猜可能是保安公司的标志。
貨櫃裏的武器滿目琳琅,不過保安人員目前隻統一配備自動步槍、備用手榴彈和智能手表,子彈分鎮靜劑和普通子彈。
“我們今天隻是去叢林外圍,外圍隻有草食恐龍。大家盡量少開槍,即便開槍也盡量使用鎮靜劑。”
老大陳爽一招手,隊伍跟外出取樣的研究團彙合。
“希望别像侏羅紀公園那樣。”摩洛斯憂心忡忡。
簡直是作死的節奏。
研究團不足十人,大家皆輕裝上陣。
實驗大樓外是十來米寬的淡水河,河水清澈能見嘗泳的淡水魚。
他們須劃皮艇過河對面,槳劃水時驚散一群魚兒。
“喂,新丁。”紅發的外國女保安嚼着口香糖盯過來。
薛青鳥左看右看,确定她的視線鎖定自己、摩洛斯和星桐——噢,原來他們三個是新丁。
“什麽事?”
紅發女不太滿意她如此反應慢,有些煩躁。“雖然你們是新丁,但有情況的時候别指望老人照顧你們,别拖後腿。”
“哦。”
薛青鳥雲淡風輕的一聲噎着紅發女,她以爲新丁會客氣回答或者說讨好的話。
她瞟了眼摩洛斯,見他煞氣凜凜便忽略,轉而目光在薛青鳥和皮囊漂亮的星桐之間來回掃。
薛青鳥不曾移開視線,對上她打量的目光。
“哼,這一行沒點實力會喪命,霸王龍不會因爲長得好看而不吃。”紅發女的話引得同船的竊笑。
星桐冷冷地看向河對面,薛青鳥則看河裏的魚。
誰回答誰承認。
兩人的反應冷冷淡淡,紅發女自讨沒趣,繼續嚼着口香糖張望叢林。
皮艇到岸,他們陸續下船,林裏隐約傳出獸類咆哮,接着迎面撲來山風。
保安隊随研究團前進,他們走在隊伍兩側護送。雖然外圍是草食恐龍的活動範圍,但說不準肉食的突然來捕獵。
“喔喔喔!”
一個爆炸頭的黑人女古植物學家突然驚呼,吓得所有人停下來,她卻自顧自地湊近某植物查看。
“這野莓有用蠻力扯過的痕迹,證明草食恐龍吃過它,真是了不起!”
“布朗女士,請你别擅自離開隊伍。”紅發女不滿地提醒。
黑人女古植物學家齊娅似乎沒聽見,繼續研究殘破的野莓植物。當有人問有什麽了不起,她才想起解釋。
“野莓不是白垩期的遠古植物,而草食恐龍吃它證明恐龍已經适應現代環境,消化系統已經進化。”
“噢……”
大家一臉失望。要是恐龍沒有适應還能活到現在?以爲她有新發現呢。
紅發女強硬地拉齊娅回隊裏。“布朗女士請你清楚,叢林每一處都存在危險,就像你剛才擅自觀察植物,萬一突然沖出一隻迅猛龍我們來不及救你!”
齊娅啞口無言,慚愧地道歉。
“好了好了,我們繼續前進吧。”陳爽打破凝重的氣氛。
這回研究學者們不敢大聲讨論,竊竊私語學術問題。
“小夥子,你這麽年輕有機會來觀察恐龍,幸運啊。”白發蒼蒼的老學者跟宅男搭話。
宅男怕他誤會自己是科學家,難爲情地解釋自己是個助手。
“也很幸運啊,你跟随的是哪一位學者?”
“是雷博士。”
“哪個雷博士?”
“生物學家雷博士。”
老學者的表情些許奇怪,讪笑着鼓舞宅男好好努力。宅男湧現不好的預感,因爲旁人聽到“雷博士”也露出奇怪的表情。
雷博士不就是一個老太太,有這麽可怕?
“嘿,你們覺得這個島的氣溫特别高嗎?我後背全是汗了。”某個保安吐槽。
“覺得悶熱,是樹太密的緣故?”
另一個保安松開領口的紐扣透氣,他的額頭布滿汗珠。
薛青鳥也覺得熱,才沒走多遠就流汗,難道島嶼位于熱帶?
言談間,地面忽而振動,領隊陳爽打手勢示意衆人停下。兩側的保安将槍口瞄準前方,槍内已裝備鎮靜劑。
振動愈發強烈,前方遮天蔽日的枝葉簌簌擺動。
站在前面的保安和研究學者不敢動,感受地面傳遞的震動,恍若腿已經麻痹。
簌簌——
他們祈禱不是霸王龍出現。
陳爽迅速低頭看了看智能手表的标志,剛要松一口氣時,枝葉拍打聲加倍響亮。随之,宛如混音音響的奇異叫聲當頭響起。
粗壯的前肢率先展露人前,他們沿着褶皺、灰色的皮膚往上望,望見一條長長的脖子。
“是長頸的腕龍!”
他們望而驚歎。
眼前的腕龍約高十五米,脖子似天鵝頸細長優雅。由于太高且枝葉遮擋視線,它難以望清地面的東西,直徑往隊伍走來。
“散開!快散開!”
隊伍往兩邊分散,随即呆呆地望着腕龍一步一步經過,所過之處留下碩大的腳印。
研究團異常興奮,有的拿着放大鏡追着它的四肢觀察。
“真……真的是恐龍……”大開眼界的宅男死而無憾。
見腕龍停下來扯樹葉吃,大膽的學者伸手摸它四肢的皮膚。興許皮膚粗糙且厚,它沒有理會摸自己的生物繼續吃樹葉。
“各位……”
沉迷觀察的學者們聽不進陳爽的呼喊,他隻好命令隊伍停留一會兒。
“你說它是雌的還是雄的?”摩洛斯盯着腕龍的腹部問。
一名戴貝雷帽的老頭搶先回答:“培育初期是雌的,但爲了生存,部分恐龍轉變成雄性。生命,會自尋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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