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市精神病院。
兩扇大門的玻璃一開一掩,大堂的咨詢台沒有護士站崗,電話響了無人接聽。
往醫生辦公室的路上,一點一點黑色油漆滴落,延伸到穿高跟鞋的腳邊。
護士歪着頭刷牆,黑色油漆蓋過通告欄的紙張。她忘我地刷,周邊的辦公室門要麽打開,要麽半掩。
地面除了油漆,還有血迹。
“救命……”
奄奄一息的醫生伸出手抓地面,期盼抓到硬物砸護士。
“大偉的人主到不看你麽什爲?”護士的兩拇指用力按着醫生的雙眼,撕心裂肺的慘叫回蕩辦公室。
拇指下,血流不止。
辦公室外的走廊通向監禁精神病人的房間,但隔離的電子門不知被誰打開,監禁區的地面布滿食物殘渣、血迹和病人污穢的排洩物。
并且彌漫油漆刺鼻的氣味。
囚室已被打開,入侵監獄的幸存者慢慢地走出來。
他看到被放出來的病人撿有顔色的東西在地面或牆壁畫長方形。
有的病人用午餐剩下的西紅柿畫,有的用醬油,有的用糞便。
他笑了,但心裏尚存恐懼。于是他在空地跪下祈禱:“偉大的亞巴頓大人!我完成了您交待的任務,請允許卑賤的我成爲您的子民!請賜予我永生,請讓我遠離身體腐爛、被蟲子咬食的下場,我必将拼盡全力爲您效命!”
他喃喃自語祈禱,堅信亞巴頓能聽到他的誠懇祈求。
一個蓬頭垢臉的病人機械地走過來,她歪着頭盯着他,瞳孔出現一圈紅光。“林、興、勇……”
她一字一頓地喚出幸存者的名字。
“亞巴頓大人?”他眼前一亮。
“你願意、舍棄、一切、追随吾?包括、你力量的源頭?”
“願意!我願意舍棄上帝,願意舍棄魔方樂園的力量追随亞巴頓大人!”
被林興勇遺棄在床底下的防風護鏡彈出警告提示,渾然不知的他感覺身體産生奇異的變化。
他感覺體内缺少了什麽,可能是胃,可能是肝。接着他無法呼吸,肚子迅速癟下去。
他明白了,他的身體正逐部分消失!
很快,他整個人越蜷縮越小,最後歸于無。
病人看着他消失後,瞳孔的紅光随之消失,傻乎乎地撿食物殘渣畫長方形去了。
同是醫院,s縣的醫院也産生變化。
初時微小的漣漪擴展成波瀾,逐漸影響整座醫院。
重傷住院的是武俠,他和吉他爲譚若雯擋了緻命的一擊。當時的攻擊奏響琴弦,産生音波防護牆保護三人,可惜導緻吉他破碎。
他全身纏着繃帶,剛午睡睡醒就躺在床上看電視。
“奇怪,護士怎麽還沒來檢查?”他嘟囔地轉頭望隔壁病床,問護士來過沒。
“沒有,好像過了檢查時間,怎麽還沒來?”
說着,病房門被打開,來人正是護士。
她盤起的頭發有些淩亂,額前散落幾縷碎發。她瞪着房間裏面六位病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旁邊的一隻手拉走。
這時,走廊傳出乒乒乓乓的響聲。
武俠作爲強化過身體的參與者,敏銳察覺不尋常的氣息在醫院内流動。他忍着四肢疼痛坐起來,吃力地掀開被子。
“護士又來了。”鄰床的病人輕呼。
進來的護士不是剛才那個,她的盤發也淩亂。
表情呆滞的她走到電視機前面,這時武俠和鄰床的病人才看到她拿着馬克筆。
數名病人安靜地看着她拔掉筆蓋,在電視機旁邊塗鴉。
武俠認爲不對勁,艱難地下床穿拖鞋。僵直的腳蹬進拖鞋的一瞬間,他心髒猛跳,瞄一瞄其他病人。
他們呆呆地望同一個方向。
什麽東西,他們在望什麽?
咯咯的高跟鞋聲在床尾響起,直覺告訴武俠不要擡頭。
“下一看你。”
莫名寒意籠罩武俠,他猶豫要不要使用異能。
“看你妹!”
熟悉的聲音打破僵局,接着重物落地,罵人的女子呼喚武俠:“沒事了,幸好我們趕得及。”
竟然是豆豆,還有林佑龍等等隊員,武俠激動得眼熱。
詭異的護士被豆豆用重物砸暈,而其他病人對于他們到來無動于衷,仍呆呆地望牆上。
“他們怎麽了,爲什麽都沒反應?”武俠打死也不看電視機旁邊。
“我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總之别看他們畫的東西。”林佑龍和付餘架起武俠的胳膊。
“他們畫了什麽?”
“黑色的長方形。闫歡說盡量别看,别聽他們的話也别跟他們說話。我們先回旅館等,你的傷沒好不能再受傷。”
武俠暗自駭然,又問維克多他們的進度。
林佑龍剛想回答,被系統的提示打斷。
大家驚了驚,顧不上是哪一隊擊殺,急忙帶走武俠。
打前鋒的豆豆和王夢兒探頭望走廊,驚見護士、病人、醫生都在走廊的牆上畫東西,兩人連忙縮回腦袋。
“情況比我們來的時候更加嚴重,幾乎每人都受到影響。”
林佑龍當機立斷,安排譚若雯帶武俠和遊小魚先走,因爲她的空間異能一次隻能帶三個人轉移。
“你們小心。”
譚若雯三人的身影迅速消失。
剩下林佑龍等人沖出病房,他們這群異類吸引畫牆的人注意,直勾勾地盯着他們。
這是現實世界,參與者不能大殺特殺。付餘對走廊的攝像頭說“模糊”,然後他們規避緻命穴位打暈醫護人員和病人。
“隊長……”
隊伍頻道突然響起楊森的聲音,大家蓦然一窒。
楊森的任務是保護維克多……
“剛才我們遇到一名逃犯襲擊。”
“你們有沒有事?”
“沒事。我們擔心于南已經起疑心,才派逃犯襲擊我們。”
林佑龍思緒飛轉,快速得出結論。“不會,如果他派人阻止我們絕不會隻派一個逃犯,你們應該是碰巧遇到。維克多的進度怎麽樣?”
“即将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