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對着這話的時候,陳岚自己都顯得很沒有底氣,她知道,金門基地這是在爲難許呵文。
但是事到如今,這已經不再是許呵文知情報不報的問題了,而是事關金門基地與百花城之間,持續了這麽多年的和平問題。
萬一…沒有萬一,戰安心一沒了,就已經沒有萬一可言了。
坐在椅子上的許呵文,冷冷的看着陳岚,問道:
“憑什麽?娃娃是在你們這裏出的事,你們既然知道娃娃一旦出事,會引發什麽樣的後果,又爲什麽事前不妥帖準備好?現在已經出了事,又讓我知情不報,我不是什麽好人,憑什麽幫你們?”
他從不如他所展現出來的那般,是個溫文爾雅的人,他所有的溫柔與耐心,都隻針對百花城而言,面對别人,即便是金門基地,對許呵文來說,都隻能算是陌生人。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許呵文對于金門基地的管理,有着很大的意見,娃娃之所以會弄丢,就是因爲金門基地的管理不善。
許呵文的立場在百花城,此時此刻,他實在是沒有理由,幫着金門基地,隐瞞住此事。
站在他對面的陳岚,低頭,咬唇,那紅色的唇,被她咬出了深深的牙印來,在許呵文的質問中,她倔強着不說話,忽而擡手,将身上的衣服帶子解開,衣衫滑落,她便是這般,未着片縷的站在了許呵文的面前。
“你幫我們,我任你予取予求!”
陳岚垂目,眼中有淚,卻又不肯輕易讓淚落下來。
如今的這行爲,算是投懷送抱吧,但對于陳岚來說,這已經算是一種,将尊嚴送上門的,任由許呵文踐踏的屈辱了。
從小到大,她也算是一個被陳朝喜捧在手心上長大的,雖然脾氣暴躁,但從未在任何一個男人面前,主動寬衣解帶過,這樣的行爲,真的算是一種低到塵埃裏的懇求了。
許呵文沒動,坐在椅子上,看着陳岚,深邃的眼中,微微閃過一抹什麽不知名的意味。
于是陳岚的便是難堪得偏過頭去,深吸口氣,身上的皮膚細膩又白皙,還能隐隐看見皮膚下的青色血管。
她在許呵文那莫測的目光中,倔強道:
“我做這個決定,不是因爲金門基地貪生怕死,我出生在一個很混亂的環境中,從小被義父收養,明白一個和平的生長環境,對于孩子們來說,意味着是什麽,戰争,從來都不是想象的那麽簡單,人命宛若草芥,可草芥,也會渴望陽光與雨露的。”
雖然,人口大爆炸過後,人口數量直線上升,對很多人來說,人命,已經不是人命,而是可以随意踐踏的蝼蟻,可是蝼蟻也想苟且偷生,蝼蟻也是一條生命啊!
良久後,就在陳岚以爲許呵文永遠都不會動了時,他動了,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給陳岚重新穿了回去,
“你回去吧,繼續查娃娃的行蹤,她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不光你們金門基地玩完,首當其沖要遭殃的,還有百花城,我暫時不會把這事回報給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