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内的一家酒館裏,蕭越白和這一男一女坐在一張桌子上,三人之間從坐下之後,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
端起面前桌子上的茶杯,蕭越白望着遠處艾瑞莉娅帶着自己妻兒和精靈公主在集市的大路上越走越遠。
直到她們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之後,蕭越白才将目光轉向了坐在自己對面的男子說道“亞索大師,我一直以爲你的馬尾平時都是豎起來的!”
青藍色的半開襟的上衣,以及棱角分明的消瘦的臉龐,除了和遊戲人物模型裏不一樣的那個豎起來的馬尾以外,眼前的人正是英雄聯盟最有人氣的英雄之一,疾風劍豪亞索。
聽着蕭越白的調侃,亞索嘴角泛起一抹看不出情緒的笑容,然後用他那特有的男低音說道
“呵呵,先生說笑了。我修習的是疾風之道,所以當力量湧現的時候,我這頭發才會像你說的那樣!”
挂上一幅尴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蕭越白擡着眉頭再次說道“抱歉,看起來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蕭越白突然扭頭看向在自己左側的女人,乳白色的短發,消瘦的身形,在加上精緻的五官和小麥色的皮膚。
這個女人正是在戰後一直生活在艾歐尼亞的放逐之刃銳雯。
男人的如此直白的審視,并沒有讓這個久經戰陣的諾克薩斯女人有任何不适,她仍舊用她那淡藍色的眼睛看着店裏其他客桌的艾歐尼亞人。
見對方沒搭理自己,蕭越白也不氣惱,反而主動開口說道“嘿!這位諾克薩斯的小姐,您注意到我在看您麽?”
蕭越白這番話終于還是引起了銳雯的注意,隻見他快速的轉頭看向蕭越白沉聲說道“你怎麽知道我是哪裏人?”
先是看着有些緊張的亞索,又瞅了瞅一臉淡然的瑞雯,蕭越白無所謂的攤開雙手
“你們的世界很少有我不知道的,不過兩位請放心,我并沒有惡意,隻是久聞你們的事迹,所以才讓艾莉叫你們和我見一面。”
亞索和銳雯都不是尋常之人,對于眼前這個陌生人說的這些顯然是不信的,不過礙于艾瑞莉娅的面子,他們隻好姑且聽之任之。
可蕭越白接下來的話,明顯就有點超出兩人的預料了,甚至剛剛端起面前水杯喝水的亞索,因爲沒繃住一口噴了出來。
蕭越白說的是“你們兩個什麽時候結婚啊?可以邀請我參加你們的婚禮麽?”
一邊緊張的擦拭着自己嘴角的水漬,亞索一邊皺着眉頭低聲的帶着不悅的語氣說道“先生,我和銳雯小姐并不是您想的那樣的關系,請您慎言。”
而旁邊的銳雯雖然表情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但是她也同樣皺着眉頭面帶不悅的看着蕭越白。
正常來說,蕭越白這種表現引起了兩人的不悅已經十分不禮貌了,但是蕭大老闆此刻卻在銳雯小麥色的皮膚下發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所以他并沒有收斂,而是繼續笑着說道
“我知道,雖然聯系着你們彼此過去的事情充滿了曲折,但畢竟你們無論從性格上,還是你們的能力上,都有着共同語言,我覺得你們非常合适的。”
“不要說了!”說這句話的是銳雯,隻見她正緊握着自己的拳頭,面色深沉的盯着眼前的桌面一言不發。
一旁的亞索臉上挂上了一抹擔憂,但是蕭越白畢竟是過來人,他是知道現在的瑞雯隻是迷茫,而不是真的不高興。
見衆人談話的氣氛有些沉悶,蕭越白也知道現在不再适合繼續說下去,所以他無聲的搖了搖頭,說道
“好了,我畢竟是個外人,說你們之間的确實好像不太好。”蕭越白将目光轉向了外面人來人往的街道。
這時遠處街道上一個懷中抱着長劍的武士,正在和一個販賣兵器的攤主争執着,他們嘈雜的聲音連茶館内的衆人都能聽到。
起因是因爲武士準備向攤主征收販賣武器的稅款,而艾歐尼亞人在戰争爆發之前,根本是不需要交稅的。
所以就見那名攤主憤怒的對武士說道“艾歐尼亞從來不需要稅款,就連寺廟的大師們,也都是自給自足的,怎麽你們兄弟會的人卻要收稅?”
武士聞言同樣針鋒相對會的回道“那是以前,不是現在。我們武士是要準備戰争的,我們需要錢去買物資保護我們的家園。”
“可是戰争已經結束了?!”
“那麽你能保證戰争永遠不會再來麽?”
“對不起,我遵從我的信仰,我的信仰告訴我,我不需要交稅。”
“那我就力量告訴你,你不得不做的事情。”
這場對話的火藥味已經越來越濃,不過還好的是,最終似乎是一名雙方都比較尊重的老者出現,才讓他們偃旗息鼓。
而這這整個過程都發生在蕭越白和亞索、銳雯的三人眼中,一時之間誰也沒有馬上發表自己的看法。
直到半晌之後,他才幽幽的說道“這樣的事情似乎在艾歐尼亞很常見?”
“隻是戰争結束之後!”面對蕭越白的提問,亞索的臉上突然陰沉這說道。
看着面前的男人無聲的拿起面前的瓷碗,蕭越白突然皎有興趣的的看着亞索說道“大師,其實我想問的是。”
“您參與過戰争,也在艾歐尼亞不少地方遊曆過,您覺得現在的艾歐尼亞的未來在何方。”
蕭越白的這個提問明顯有些出乎亞索的預料,隻見他愣了一下後,才皺着眉頭搖搖頭說道
“先生,您是不是有些高看鄙人了,我雖然參與了戰争,但更多的隻是因爲當時年少,況且還犯下了難以挽回的錯誤,我并不覺得我有資格回答您這個問題。”
蕭越白聞言微微一笑,然後拿起面前的瓷器水壺,一邊給亞索和瑞雯的碗裏添水一邊說道
“體會過痛苦的人,才能指引别人避開痛苦。我覺得您有資格去思考這個問題,更何況!”
将水壺放在桌子中心,蕭越白突然扭頭看向銳雯,然後臉上的笑容更盛,繼續說道“說到犯錯,您連她都能原諒,爲何不能原諒你自己?”
這番話說完之後,身邊的兩人臉上布滿了詫異的神色,而蕭越白這時則起身向着酒館外面走去,在離開之前他才再次回頭說道
“也許你們自己沒發現,但是你們确實可以思考一下我剛才說的那兩個問題。也許到時候會有人到你的面前,尋求你給出的答案。”
說完蕭越白就不管陷入沉思的兩人,頭也不會的離開了酒館,而半晌之後,亞索突然清醒了過來,皺着眉頭對身邊的瑞雯問道
“哎!?他剛才說的是兩個問題?”
“其中包括我們結婚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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