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蕭越白的話一說完，就感受到懷裏傳來了一股推力，意識到了什麽的蕭越白松開了臂彎中妻子的腰肢。

而這時凱莎也從丈夫的懷抱中掙脫，此刻的她又換了一幅面孔，笑容中充滿了淡雅和讓衆人熟悉的高貴，隻是她嘴角那仍舊能讓人看出一絲狡黠。

收回了背後的六翼，擡起雙臂在胸前一抱，眼中再次泛起了那如秋水的光芒說道：“怎麽樣？有沒有被我剛剛展現出來的那兩幅面孔吓到？”

看着現在凱莎的樣子，蕭越白，鶴熙和涼冰頓時松了一口氣，雖然現在的她和以前所表現出來的樣子仍舊有些不一樣，但那也隻是細微的變化，并不會像剛才那樣讓三人感覺三觀被刷新的感覺。

見自家老婆已經恢複了正常，蕭越白這時想起了剛剛涼冰的問題，然後将手搭在凱莎的肩膀對小姨子說道：

“行了，你姐已經恢複正常了，還是讓這個正主來給你解答一下，她現在所處的聖人人階段到底是怎麽回事吧！”

凱莎聞言笑着點點頭，先是撩了一下披風，将戮仙劍抽出來還給了丈夫，然後說道：“走吧，咱們去下一站一邊走一邊說。”

說罷凱莎當先分了上去，蕭越白三人見狀也緊跟而上，四人結伴很快的離開了兜率宮的範圍，而凱莎也開始爲衆人解釋了起來。

在進入茅屋之前，凱莎通過自己看到的那個幻像，已經看清了盤古文明的大概情況。

而現在她對于爲什麽在史書上記述的盤古文明極其強大的原因，凱莎也有了自己的判斷。

原來，在宇宙早期，反物質基本充斥在了整個宇宙的每一個角落，這些物質也存在于很多的恒星和行星之上。

再加上當時正反物質之間的熵值程度非常高，這就讓本是水火不容的正反物質在一個詭異的平衡點上，互相依偎的存在着。

而當時的盤古文明就将這種正反物質所保持的熵值平衡點的空氣，稱爲真元，通過意志讓真元中的正反粒子互相湮滅，從事釋放大量的能量，讓那些煉氣士用這些能量來進行修煉和強化自己的。

理清了盤古文明修煉的原理後，凱莎結合自己看到的環境驚訝的發現，在盤古文明時期，這片大陸上的空氣中的真元濃度已經達到了極其不可思議的境地。

這也就意味着，隻要自身精神力稍微強大一點，就可以有限的調動一點真元。

而像是幻境中的老人那種人，以凱莎的鳳凰之力去感知他，恐怕那個老頭子的精神力已經不下于自己，他完全可以調動那片天地的真元。

正在飛行中的凱莎說完了這些之後，鶴熙扭頭看向自己的閨蜜，然後皺着眉頭說道：“也就是說，在盤古文明不需要什麽基因啊，科技什麽的。”

“隻要磨練自己的精神和意志就好，隻有自己的意志越堅定，發揮出的精神力也就越強大，從而也能調動更多的那個什麽...‘真元’？”

“對啊！”回應鶴熙的不是凱莎，而是一旁的涼冰，隻聽她說道：“确實，不過也有人鑽研技巧這個東西的。”

“就比如我繼承的那個，就是關于如何操縱更少的真元，去發揮更大的威力，不過...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是哪種聖人啊？姐！”

“别急啊！”飛在最前面的凱莎回頭微笑着看了一眼妹妹，然後轉回頭繼續爲大家解釋道：

“越白書裏的那種聖人是不存在的，它們隻存在于人們的幻想中。其實所謂的聖人隻是一種思想境界，......。”

随着凱莎的解釋，其他三人終于明白，真正的聖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要講聖人之前，必須要明白對于境界的劃分，在盤古文明中，認爲任何生靈都有四種境界。

第一種境界是自然境界，這個境界是天地間所有生物的最低境界，同時也是最能感受到“天地不仁”的境界。

因爲這個境界的生物隻會遵循着自然的規律，比如說羊，在這個境界的它們隻知道追逐水草，睡覺繁衍，這是遵循着進化而衍生的本能，所以自然境界指的就是本能。

接下來的第二重境界，就是功利境界，功利兩個字就很好解釋了，那就是所有的一切行爲都離不開得到與失去的考量。

在這個境界的生物基本上隻有進化出自己文明的智慧生物才能到達，他們會交易、并且讨價還價，所有的行爲都離不開得失二字。

隻要人到了這種境界，稍微垂憐一下身體，并強将一下自己的心智，就可以修煉，成爲一名煉氣士，不過這種境界的煉氣士除非用什麽極端的手段，否則很難有長遠的發展。

而第三重境界，就是道德境界。這種境界的所說的道德不是個人的道德，而是以社會和大衆的角度出發的。

比如，儒家的孔丘，以及爲了普羅大衆謀求福祉的人，基本上都可以算的上是這種境界的人。

雖然他們也和功利境界的人生活在一起，但是這兩種境界有一種很不一樣的一點，那就是功利境界的人最終的目标是“取”，他們費盡心機、絞盡腦汁也要獲得的更多，就算給别人的也要想辦法少給一點。

但道德境界的人，卻更多的給予，他們給予别人知識，給予别人錢财，給予别人希望，至于能獲得什麽，他們不太在乎，或者說根本不在乎。

（比如，爲我們保家衛國的兵哥哥，還有爲我們築起病毒長城的白衣天使們。）

這種境界的人，他們無不是在人生的道路上，不知經曆了多少磨難，其心智之堅，身體之強，完全可以對可觀的真元進行操作。

但道德境界之上還有一個境界，那就天地境界，在這種境界的人，他們心智早已經經曆了世間的萬般淬煉，好似一顆與天地同壽的金剛，而其體魄也已經成爲天地之間最爲堅硬之物，他們完全可以調動整片天地的真元爲己所用。

他們的目光已經不會局限在人的身上，天地境界的人看得更多的是他們所處的天地宇宙。

如果說道德境界的人還是人，那麽處于天地境界的人，雖然他還是人，但同時他也是一名天人。

當人事和天意沒有沖突的時候，他們會以人意爲目标，但是當天意降臨之際，他們也會順應天命。

就比如之前凱莎看到的那幅畫面，那個老人在之前隻是幫助兩名師弟和解，這說明他還在以人意爲目标。

但是當糾葛擴大到了滅世的時候，老人明白自己文明的覆滅就是天意，所以盡管當時的他仍舊有能力救更多的人，甚至自己也能活下來。

可這個老頭仍舊決定順應天意，讓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和這片天地一起毀滅，隻讓一個種子離開。

這也正應對了那句“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而留一線。”

等凱莎将這些都說完之後，涼冰頓時生出一股不明覺厲的感覺，然後看着自己的姐姐說道：

“所以說，你現在就處于天地境界，成爲了一個聖人？”

凱莎聞言在頻道裏回了一陣輕柔的笑聲，然後說道：“哪呢，我現在也隻算邁入一個聖人的門檻。”

“剛做到事天，後面還有樂天和同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