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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德國人努力的想補充被葉華手榴彈幹掉的戰鬥位置。
薩米爾趴在塹壕邊從口袋裏摸出一枚手榴彈,拉掉引信後丢到了德國佬前進的路線上,阻止他們重新進入戰鬥崗位。
「史蒂夫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戴安娜究竟是什麽人?」薩米爾腦海中回蕩着各種疑惑,但是顯然是若是想要知道答案,那就得先從戰場上活下來!
“快快快!”法國中尉帶領自己麾下的士兵趕到了這裏,協約國的友軍同樣發現了這個“奇怪”的突破口,紛紛朝着這裏發起了沖鋒!
一時間,整個平原上喊殺聲四起,密密麻麻的協約國士兵從塹壕裏爬出來,抱着各種武器發起進攻,以期拿回今天丢失的陣地!
葉華此時遭遇了第二波強化士兵,人數比之前的還多了一個!
實話說,葉華并不會使用刀劍這種冷兵器,但是憑借自己更快的反應速度以及雅典娜賜予的力量,在塹壕這種根本就體現不出人數優勢的地方葉華根本就不怕這種速度相對較慢的家夥!會不會用不重要,隻要能砍翻人就行!
隻見他揮舞着雙刀沖向敵人,運用蠻力将一名強化士兵的戰刀磕得直接脫手,和另外一人的武器架在了一起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左手的鋼刀絲毫沒有猶豫就切帶了對方握持着武器得雙手上,帶走了其數跟手指,失去手指的家夥再也握不住自己的戰刃,被葉華右手一刀砍倒在地。
雙刀在手,葉華一手防禦一手進攻,這種依靠蠻力的對戰簡直就像是自己的主場,如果德國人選擇用機槍來對付自己自己肯定兇多吉少,但是現在?
快速解決了對手,葉華繼續向着塹壕深處趕去。
塹壕戰的勝負往往都在于進攻方能否順利抵達,顯然這一點已經毋庸置疑,雙方氣勢自然也就完全不同了。
法國人爲主體的部隊高呼着“法蘭西萬歲”跳進了塹壕,憑借着對塹壕内部構造的熟悉迅速占領了有利位置。
“跟我來!這邊有人打開了通路!”薩米爾抱着搶,揮手示意士兵們跟上自己擴大戰果,貓着腰進入了葉華進入的交通壕。
下到塹壕裏的士兵聽到“通路”二字果斷跟上!
就像是找到出路的洪水,士兵們沿着交通壕一路前進,達到第二道塹壕時分流開來,但是見到眼前的情況紛紛端着手裏的武器愣住了!
整個第二道戰壕一片寂靜,德國人的屍體胡亂散落在各處,挂在鐵絲網上的,趴在地上的,靠在掩體上的……一切的景象宛如人間地獄,難以想象他們究竟遭遇了什麽!
薩米爾帶着士兵們沿路搜索,除了在貓耳洞裏發現一個吓破了膽的家夥以外,短短不到20分鍾,這裏留下了近百具屍體!
葉華在第三道塹壕追上了戴安娜,此時,德國人緊張的舉着武器在塹壕的另一頭和她對峙。
普通人眼裏,強化士兵已經是戰場上天神一般的存在,但是戴安娜根本不講道理,子彈打到她身上毫無作用!不管是手槍步槍機槍甚至狙擊槍,打到她身上隻能濺起一道火花,甚至留下彈痕的資格都沒有。
看似弱點的頭部根本就像是故意留下的破綻,子彈盡數被她或是用護腕或是用盾牌,或是用長劍格擋開來,而死在她手裏的倒黴鬼十有都是朝那裏攻擊的傻瓜!
看着她就像神話裏天使一般美麗的俏臉,德國士兵内心無比驚恐,這一定是來自地獄的魔鬼!
隻見戴安娜将「弑神」放到背後,「慎重」非常貼心的伸出兩個鈎爪将其固定在背上,空出右手緊了緊小臂上的神力護盾,向前邁了一步,與此相對的是,擁擠在塹壕另一頭的士兵趕緊後退了一步!他們隻想要離她遠一點!
“戴安娜。”葉華走到她的身邊,看着已經失去戰鬥意志的德國士兵“這些人已經夠不成威脅了。”
戴安娜點點頭,用德語詢問那群猶如驚弓之鳥的士兵道“投降,亦或死亡?”
德國士兵們聽聞後,相互對視一眼,紛紛把手裏的武器放在腳邊,舉起了雙手。
天色終于徹底暗了下來,塹壕裏亮起了煤油燈用以照明,這一道本就屬于協約國的防線被重新收回了手裏,德國人還沒有将其捂熱。
德國人的屍體被丢棄到塹壕外用以加固防線,被俘虜的德國人需要夜以繼日重新挖開被填埋的交通壕,由于雙方特殊的默契,他們并不會有生命危險,隻是在完成工作後會統一送往戰俘營,等待交換或者戰争結束。
葉華、戴安娜以及薩米爾被協約國士兵視做英雄,沒有人能想到如此輕易就從德國人手裏奪回了陣地!
英雄的待遇就是在最安全的那一道塹壕深處擁有一個用木闆搭出來的棚子,可以好好休息,作爲女士,戴安娜還獲得了一桶熱水,在戰場上簡直不可想象!
對于這些士兵們簡單且樸素的謝意,不管是戴安娜還是葉華都沒有拒絕,稍作休整後軍官們邀請他們一起用餐,大家在塹壕的“休息區”開了一場篝火宴會,雖然食物隻有罐頭,但是從德國人那裏繳獲了不少啤酒,每人都有份,士兵們還分到了一些香煙!
夜晚是雙方在這近一年的對峙裏默契選擇的停火時間,雙方的火炮都隻會偶爾向着戰場中間開火,士兵們利用夜晚休息,調整,迎接新一天的戰鬥或者未知的死亡。
“夥計,幹得漂亮!”這片陣地軍銜最高的少校和葉華碰了一下酒瓶。
葉華搖了搖頭,指了指身旁的戴安娜“戴安娜做得比我多,要謝可得謝她。”
“敬美麗且英勇的戴安娜女士!”少校用法語大聲道。
“敬戴安娜!”所有人都舉起酒瓶,高呼道。
戴安娜披着自己的大衣,笑着拿起啤酒喝了一口,隻覺得這玩意味道怪異得不行,難道是泔水桶裏的東西隔夜發酵出來的?
強忍着怪異的口感,戴安娜默默放下酒瓶,咽下後小聲在葉華耳邊說道“看來人類的食物并不都是美味。”
葉華不可置否,聳聳肩,仰頭喝了一大口,然後問少校“前線戰況如何了?”
少校知道他說的是德國人的突擊隊“他們停在了第三道防線前,開始修築工事,似乎在等待什麽。”
葉華想了想,開口道“大概是藥劑的供應出了問題,我們明天有什麽計劃沒有?”
少校拿出了随身的筆記本,借着火光用鋼筆畫了一份簡易地圖“我們現在在這兒,我們的對面是興登堡防線,它一共有400英裏長,這裏是佛蘭德平原的凸出部,德國人就是從這裏打開的缺口,也就是說,在我們的右側。”
另外幾個軍官聽聞也圍了上來,今天的戰鬥隻是拿回了陣地,如果明天能夠取得進展,那必将會是天大的功勞。
薩米爾看着地圖,開口說道“我們的任務是進入比利時境内,如果明天随着部隊一起切斷對方伸進法國境内的舌頭,那麽他們的先頭部隊将會失去一切補給,我們的部隊隻要在興登堡防線上站穩腳跟,這裏就會成爲卡在德國人喉嚨上的刺。”
少校按照薩米爾的描述畫了一個箭頭,腦中推演過後發覺似乎可行!
“隻要聯軍可以解決掉這條斷掉的舌頭,我們的人就可以通過這裏進入比利時,對防線上的德國人前後夾擊!”葉華看着簡易的地圖,迅速進入了角色,“也正好給我們打開了通路!”
戴安娜盯着簡易地圖,提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但是現在的問題是,哪怕拿下來這裏,能不能守得住?部隊在這裏會被三面夾擊,噢不,也許是全面包圍,比利時境内的德國人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問題不大,隻要友軍配合牽制住對方的兵力。”少校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小人表示友軍“隻要我們占領這片陣地!”
衆人看着他指着的代表塹壕的虛線,這個位置雖說腹背受敵,但是地勢開闊配合戰壕易守難攻。
“通訊兵,立即聯系指揮部,開會讨論可行性!”上校做出了總結,最後特地提醒道“記得上報告訴将軍們,我們擁有「尖刀」!”
簡陋的宴會結束後,軍官們回到塹壕指揮所商議明天的進攻路線,離開了這兒。幾個法國士兵拿出了本子和鋼筆邀請戴安娜和葉華簽名,當然,附帶了薩米爾。
士兵們回到了自己的崗位,這片區域隻留下了一個哨兵。
三個人圍坐在尚未熄滅的火堆旁,薩米爾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了三瓶啤酒,用牙咬開後遞給了戴安娜和葉華,當然,戴安娜擺着手拒絕了。
葉華接了過來給了他一個大拇指,表示贊許。
“我想我應該相信你說的是真的,你掉到了一個全是女人的神奇小島上。”薩米爾小聲說道,然後朝戴安娜揚了揚眉毛“戴安娜一定是其中最漂亮的一個!就這樣被你拐出來了!你真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混蛋。”
“我可從來沒有騙過你,薩米爾。”葉華摟着他的肩膀和他碰了一下酒瓶,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後朝着戴安娜漏出了一口大白牙“你說得沒錯,她是最漂亮的那一個。”
“戴安娜,能告訴我先前你那個咻——是怎麽做到的嗎?”薩米爾用空着的手比劃了一個誇張的跳躍動作,之前聊天的過程中薩米爾發現居然隻有自己一個人看見了,這讓他覺得這是幻覺!
戴安娜和葉華對視一眼,眼睛彎成了一個月牙“薩米,你一定不想知道需要多麽嚴苛的訓練才可以完成那樣的動作!想學嗎?我教你!”
腦中幻想了一下自己要是真的可以蹦那麽高……額……沒有參照物,但是目測也有近10米!且不說能不能做到,哪怕真蹦那麽高估計自己唯一的結局就是像個癞蛤蟆一樣揮舞着四肢“吧唧”一聲摔到地上全身粉碎性骨折?
“噢,還是算了。”薩米爾擺着手拒絕道。
“戴安娜,你有沒有發現,在戰場上你的情緒不太穩定,就像……”葉華突然想到了什麽,正色道“受到了某種影響。”
戴安娜聽後對此搖搖頭表示自己的狀态非常好,大概是骨子裏就擁有着好戰基因?說不定這是遺傳!雅典娜可不像她的模樣那樣柔弱可人,「奧林匹斯山上的女戰神」稱号絕非浪得虛名,噢對了,算起來自己應該叫阿瑞斯哥哥?
“你們在說什麽我聽不懂,算了咱們睡覺去?”薩米爾的好奇心止步于此,潛意識裏覺得自己不需要刨根問底,一口幹掉了剩下的啤酒。
“好主意!”葉華放下空酒瓶,起身把戴安娜扶起來,戴安娜沒有喝的那瓶酒被他送給了哨兵。
是夜,伴随着炮火的轟鳴,一天的舟車勞頓加上高強度的戰鬥,三人還是沉沉的睡去,安全問題不用擔心,畢竟周圍都是友軍。
第二天清晨,葉華最先醒來,在戰場上都是和衣而睡,省略了穿衣的步驟,直接翻身就去洗漱。
正在洗漱的葉華看着戴安娜穿着簡配版「慎重」走了過來,吐出漱口水,放下手裏的杠子,開口道“早,戴安娜。給你個建議,先回去把你的大衣披上。”
“爲什麽?”戴安娜順手拿起葉華的杠子喝了一口,咕噜噜的漱口。
“估計你也不會覺得冷,但是我想你一定不希望被圍觀吧?這裏可都是男人。”葉華把毛巾擰好遞給戴安娜,示意她擦擦臉。
戴安娜表示感謝後接過,擦好臉後說道“沒問題。”
“早,史蒂夫,早,戴安娜。”薩米爾打着哈欠從自己的棚裏鑽出來伸了個懶腰,向兩人打招呼。
“早,薩米。”戴安娜回應道。
注意到戴安娜的穿着,薩米爾瞪大了眼睛“噢戴安娜,你可真是性感。”
“謝謝。”
葉華扔給他一條毛巾“趕緊洗漱,今天還有一場激烈的戰鬥等着我們。”
幾人來到戰地指揮所,門口的哨兵讓他們稍微等一下,他先去通報,說是有将軍在裏面。畢竟今天的戰鬥非常重要,葉華覺得來一位将軍督戰簡直情理之中。
一位準将軍銜的将領彎着腰從指揮所裏出來走到葉華身前站定,葉華定睛一看,立正敬禮道“長官,見到您很高興!”
獨眼的韋緯爾準将回禮後伸手拍了拍葉華的肩膀,說道“幹得不錯史蒂夫上尉!聽說你昨天傍晚到達這裏,順手就收複了整個陣地!”
“職責所在!”葉華大聲回答道。
“那個「女戰神」在哪兒?我想見見她。”韋緯爾準将看着葉華身後的戴安娜和薩米爾,開口問道。他見過戴安娜,葉華帶來的語言學家,但是他并未能将前線将士口中的「女戰神」和戴安娜聯系到一起。
葉華有些尴尬,但還是回答道“長官!戴安娜就是!”
韋緯爾準将吃了一驚,但是軍人的修養還是讓他面不改色,對戴安娜行了一個脫帽禮後說道“抱歉,戴安娜小姐,非常榮幸可以獲得你的幫助。”
戴安娜微微點頭回禮,沒有說話。
韋緯爾戴好帽子,向薩米爾伸出手“你就是史蒂夫說的薩米爾對吧?”
薩米爾受寵若驚,趕緊和将軍握手後回答道“薩米爾·伯納德,願意爲您效勞。”
韋緯爾準将點點頭,轉身回到指揮所,示意他們一起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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