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興登堡死在了魯登道夫的槍下。
這個在未來會培養人類曆史上最血腥的劊子手的人,永遠沒有了未來。
魯登道夫放下手槍,看着旁邊垂手而立的伊麗莎白,說道“這個人算是我的恩師,但是在帝國的霸業面前,他也絕無可能成爲絆腳石!”
伊麗莎白微微躬身,表示贊同。
“計劃進行得怎麽樣了?”魯登道夫開口問道。
“齊柏林轟炸機已經部署在工廠旁的臨時空軍基地,從今天下午開始就已經在裝載「禮物」。”伊麗莎白回答道。
魯登道夫點了點頭,表示對其工作的肯定“我得親自去看看。”
“如您所願,将軍。”
————
薩米爾成功的混進了正在給飛機裝載氫基芥子氣的隊伍中。
按照史蒂夫的情報,氫基芥子氣并不能被現有的防毒面具所防禦,但是這幫家夥似乎都不知道,依舊戴着防毒面具,這也極大的降低了薩米爾的工作難度。
看着飛機裏堆積如山的毒氣罐,薩米爾有些無從下手。
“嘿夥計,愣着幹啥,上頭的命令是把飛機裝滿!”同樣戴着防毒面具的上尉招呼薩米爾繼續幹活兒。
“噢好的。”薩米爾甩甩頭,把腦袋裏的念頭甩出去,擡腿跟着上尉走下了飛機。
這架齊柏林-斯塔肯r105重型轟炸機是現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飛機,翼展422米,最大載彈量2噸,飛機裏的空間塞滿毒氣彈的話,可以讓整個倫敦變成無人之境!
最重要的是,這玩意隻要飛起來,英國的戰鬥機根本打不到它!
不能讓它起飛!薩米爾暗暗想到。
正在這時,傳令兵匆匆趕來,對正在指揮裝載「禮物」的上尉說道“羅爾夫上尉,将軍有最新命令傳來,加快進度,半小時後起飛,爲了保證任務的完成,可以犧牲這架飛機!”
“飛行員呢?”羅爾夫上尉問道。
“選派犧牲者擔任!”傳令兵回答道“在「禮物」上安裝定時引爆裝置!”
“見鬼,不是說這東西遇火既燃嗎?”上尉皺着眉頭。
“不是要你引爆「禮物」!”傳令兵回答道“而是在禮物到達目标地點發揮作用後,再引爆可以造成二次殺傷!”
羅爾夫上尉瞬間領悟,大聲叫到“來幾個會安裝炸彈的人,帶上工具,到飛機上安裝定時炸彈!”
薩米爾在不遠處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覺得機會來了!隻要可以在高空引爆它,一切問題都将不再是問題!
響應羅爾夫上尉的人寥寥無幾,畢竟這裏大部分都是普通士兵,定時炸彈這種高科技玩意沒人會。
薩米爾覺得老天都在幫自己,把手裏的推車一放,說道“長官,我會!”
另外兩個會裝炸彈的人也走了過來,對上尉行禮。
“夥計們,加快速度,你們有15分鍾時間!”羅爾夫上尉大聲道。
薩米爾三人回應“是長官!”
————
魯登道夫爬上了臨時空軍基地的指揮塔,詢問調度員基地目前的情況,得到一切順利的答複滿意的點了點頭,拿起手裏的望遠鏡查看不遠處跑道上停着的轟炸機。
士兵們有條不紊的進行着起飛的最後工作,伊麗莎白正好趕到那裏。
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了,隻要計劃成功,這一年的失敗都講被這一次的戰果所掩蓋!
魯登道夫在這一瞬間覺得自己将會順理成章代替興登堡的位置,成爲德意志帝國的元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噢不,皇帝已經沒什麽用了,自己取而代之也不是夢想。
誰能想到自己一個土地主的兒子,一個中下等人能夠達到這樣的高度?
那是什麽?
望遠鏡裏出現了一道快速若閃電的身影,飛快的從工廠方向往飛機跑道接近。
“噢不,那個該死的怪力女人!”回過神來的魯登道夫發現了這道身影是誰,大聲讓調度員傳令“讓飛機立即起飛,所有戰鬥人員全力攔住那個女人!”
說完,他快速爬下指揮塔,從口袋裏掏出伊麗莎白特制的強化藥劑捏在手裏,往跑道趕去。
薩米爾終于搞定了定時裝置,和兩位“隊友”擊掌慶祝。正在這時飛機上匆匆跑進來兩名駕駛員,其中一個對三人快速說道“我們必須立即起飛,你們不想死的話趕緊下去!”
說完,他們倆發動了引擎,地面負責牽引的汽車也同時發動,緩緩出發。
薩米爾聽聞,拉上“隊友”跳下了已經開始滑行的飛機,自己可不想死,搞定這個滿載「禮物」的飛機可是大功一件,怎麽說回到英國最少也得是國王接見,說不定還能混個小爵位,從此成爲貴族的一員?
噢?戴安娜?
薩米爾跳下飛機的一瞬間看到了親切的身影,戴安娜正朝着這裏沖了過來,目标好像是飛機?
噢不……欸?正在薩米爾以爲戴安娜的目的是停下飛機時,戴安娜卻在一個帶着面具的女人身前停住了。
伊莎貝爾?
沒有理會身旁的士兵,戴安娜冷冷的看着伊莎貝爾,開口問道“阿瑞斯在哪裏?”
伊莎貝爾被問得一臉懵,她确實不認識什麽阿瑞斯“我不認識什麽阿瑞斯!姑娘,你問錯人了吧?”
說完伊莎貝爾沒有想要停留或者是進一步回答的想法,轉身就要離開。
戴安娜沒有打算就這麽放過她,直接用真言套索把她捆了個結實,大聲道“回答,阿瑞斯在哪裏!”
咻!
一枚子彈破風而來,直指戴安娜太陽穴!戴安娜空出一隻手,将子彈格擋開來,看向槍手。
魯登道夫!
此時的魯登道夫全身金屬化,隻見他活動了一下頸椎,發出骨骼摩擦的咔嚓聲,發力朝着戴安娜沖來,勢大力沉的撞上戴安娜,把她遠遠的撞飛出去,手中的真言套索直接脫手!
伊莎貝爾被帶得摔倒在地,她吃力的爬起來,一瘸一拐的往安全的地方逃跑。
周圍帶着防毒面具的士兵們看到将軍親自上場轟飛了戴安娜,士氣前所未有的高昂,紛紛端起武器,朝着戴安娜射擊!
轟!
戴安娜身邊的彈藥箱直接被引爆,薩米爾看到她被爆炸産生沖擊波遠遠的炸了出去!
“噢謝特!戴安娜!”
薩米爾見狀,趕緊跟着德國士兵往戴安娜墜落的方向跑去!
戴安娜從地上爬起來,手中的「弑神」以及神力盾牌都不知道落到哪裏去了,不過得益于「慎重」抵消了絕大部分沖擊力,并沒有受傷。
魯登道夫一擊得手,展現出了驚人的速度,在戴安娜爬起來的同時他已經閃身出現在她的面前,沒有任何憐香惜玉,一記直拳便轟向戴安娜看起來沒有任何防禦的腦袋!
戴安娜下意識把小臂交叉在身前做出防禦的姿态,魯登道夫的鐵拳轟至其上,發出一聲金鐵交鳴,一道神力沖擊從守護銀镯上爆發出來,魯登道夫被其抛飛出去,砸倒了一片德國士兵。
“你是誰?”戴安娜疑惑的看着被衆多士兵扶起來的魯登道夫。
“我想你很清楚我是誰。”魯登道夫掙開士兵們的手,起身回應道。
“爲什麽?”戴安娜無視了周邊端着武器瞄準自己的士兵們,眼中隻剩下了魯登道夫一人,他身上屬于「戰争之神」的氣息格外強烈,與此相對的,伊麗莎白身上的神力痕迹迅速暗淡下來,直到微不可查。
“什麽爲什麽?”魯登道夫向前踏了一步“小姐,我想你的到來不懷好意,很抱歉,我現在沒有時間陪你玩提問遊戲!”
葉華解決了最後一個強化士兵,撞破一道房門砸進其中,躲避普通士兵的子彈。
随然普通子彈并不能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是架不住數量過多,沒有防禦力的背部少說鑲嵌了數十發子彈!一陣火辣辣的疼!
普通士兵們不敢破門而入,見到葉華躲進了指揮所,紛紛掏出腰間的手榴彈往窗口扔去。
“我靠!”葉華看着打破玻璃砸進來的手榴彈,想都沒想俯身撿起扔了出去,雖然子彈對自己傷害微乎其微,但是手榴彈這種東西還是不要嘗試的好。
低頭的葉華發現了躺在地上,額頭還鑲嵌着子彈的興登堡,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魯登道夫瘋了?”
來不及糾結這個,葉華把實木的桌子面闆拆下頂在身前沖了出去,目光鎖定了一輛運兵卡車,确認了一下戴安娜的方向,往卡車跑去。
——
“你被阿瑞斯蠱惑了!”戴安娜架住了魯登道夫的拳頭,說道。
“沒想到你也知道希臘神話!”魯登道夫一個膝撞将戴安娜頂開,一邊攻擊一邊回應道“與其說是被蠱惑,不如說我是戰争最虔誠的信徒,戰争是天神,天神需要獻祭!”
“作爲交換,他賜予人類目的、意義,以及超越自身平凡而自私本質的機會!從而使人類變得勇敢!”勢大力沉的一記鐵拳轟出!“尊貴!”緊跟着一記勾拳!“優秀!”最後一記爆踹将戴安娜踹得後退了十數米!
戰靴在硬化的飛機跑道上摩擦兩道火花!
戴安娜壓低身子,做出了沖刺的準備“阿瑞斯在哪裏?”
“吾等作爲凡人,隻能期待死後能進神國!”魯登道夫同樣壓低身體。
轟!
一聲巨大的爆響過後,兩人交擊的中心直接龜裂下沉了半米!随後!碎片和灰塵沖天而起,直接将兩人的身影遮蔽!
薩米爾和身邊的德國士兵一樣目瞪口呆的看着戴安娜和魯登道夫所造成的破壞,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從灰塵中踱步而出,滿身塵土的戴安娜滿臉肅殺,她非常清楚阿瑞斯就在附近!
伴随着一陣刺耳的刹車聲,一輛卡車撞破圍欄沖進了基地,停在了跑道上的巨坑邊,葉華從駕駛室一躍而下。
“這家夥誰啊?”葉華看看灰頭土臉的戴安娜,又看看趴在坑裏渾身鮮血卻還在艱難蠕動的人影,有些摸不着頭腦。
強化士兵可沒有這麽抗揍。
“飛……飛機……已經……起飛……”魯登道夫的話非常模糊,而且斷斷續續“你們……阻……阻止……不了……”
飛機?葉華猛的回過神,撲過去把魯登道夫拉起來“什麽飛機?”
“哈……”魯登道夫變形的臉努力扯出一道笑容,然後就這樣失去了生命的痕迹!
“戴安娜?”葉華随手把破布一樣的屍體扔掉,看着戴安娜。
“剛剛有架飛機起飛,我沒來得及阻止它。”戴安娜聳聳肩。
正在這時,西邊的天空一道耀眼閃光傳來,數十秒過後,才聽到爆炸的轟鳴。
薩米爾一把扯掉了臉上的防毒面具,往葉華和戴安娜跑去,德國士兵面面相觑,他們都很清楚發生了什麽。
飛機爆炸了。
時間仿佛被定格。
戴安娜和葉華看着薩米爾保持着奔跑的姿勢,士兵們也一動不動,遠處正在搬運武器彈藥的小隊也同時失去了行動能力,定身一般的停在原地。
……
“戴安娜。”
身後傳來了一聲平靜招呼,仿佛多年的老友一般,随意且親切。
葉華和戴安娜同時回頭,看見一個頭戴禮帽,手拄拐杖,身穿風衣的身影,他低着頭,看不清臉,但是聽聲音就可以大緻想到是誰。
“帕特裏克爵士?”葉華疑惑的試探道
“特雷弗上尉。”帕特裏克爵士擡起頭,用空着的手取下帽子微微施禮道“又見面了。”
戴安娜看着眼前之人,非常疑惑,在她的感知裏,這個帕特裏克爵士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别。
但是!
沒有任何解釋能說得通他是如何出現的,一個英國貴族更不可能無端跑到德國占領的比利時!
“他們不值得我們的幫助。”和葉華打過招呼後,帕特裏克爵士就不再理會葉華,徑直看向戴安娜說道“他們隻配被毀滅。”
“你?”戴安娜歪着頭,下意識背過手去抓「弑神」的劍柄,卻抓了一個空“你就是阿瑞斯?”
“是的,父親賜予我的名字,阿瑞斯。”帕特裏克爵士微笑的說道“但是現在我叫帕特裏克·摩根,自從宙斯把我打下奧林匹斯,我就不再是過去的阿瑞斯。”
“管你是誰,幹掉你戰争就會結束對吧?”葉華已經完全接受了這個宇宙的神奇設定。
“不不不,這一切可不是我的功勞。”帕特裏克爵士搖搖頭,回答道“戰争的起因與我無關,發展到現在更與我無關,如你所見,我一直在努力的倡導和平。”
葉華一時間無話可說,确實,在史蒂夫的記憶裏,帕特裏克爵士一生爲了和平而東奔西走,前幾天回倫敦述職之時,他還因爲固守和平理念而被道格拉斯将軍所羞辱。
戴安娜快速取回了自己的武器,和葉華并肩站到一起,面對着帕特裏克,或者說阿瑞斯。
“那麽如何解釋這裏屬于你的神力的痕迹?”戴安娜冷冷的問道。
“戴安娜,我的妹妹。”阿瑞斯發出一聲驚歎“你的成長出乎我的意料,原本我以爲你還不會運用神力,看來我錯了。但是我們不是敵人。”
葉華抱着雙臂,開口道“證明給我們看,這一切和你無關。”
“我是來自天堂島的戴安娜,希波呂忒之女,”戴安娜沒有把阿瑞斯所說的聽進去,雙手握持「弑神」發起了沖鋒“智慧女神雅典娜的妹妹,我來這裏隻爲了完成她們的托付。”
“殺了你。”
阿瑞斯看着舉劍沖來的戴安娜,搖搖頭,把帽子戴好後對着劍尖張開了手掌。
無往不利的「弑神」刺入了阿瑞斯的掌心,從劍尖開始崩潰,化爲灰燼,隻剩下劍柄。
“「弑神」?!”戴安娜收回了隻剩下劍柄的長劍,呆呆的看着它,一時間竟然愣住了。
“戴安娜。”阿瑞斯随口吹掉了手掌上剩餘的灰燼,繼續道“這根本不是「弑神」,沒有武器可以殺死神。”
“你才是「弑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