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蕭丞相頻頻被禦史們彈劾教子無方時,丞相說,蕭沐沖自幼跟随葉軍師學的是兵法戰術,應該給他一支隊伍帶着出去行軍打仗,被朝堂上大小官員一緻嘲笑。最後皇帝發話“他這個混世魔王,怎麽能帶我皇家的軍隊,就讓他帶那些京城不學無術的纨绔子弟去練兵吧,别成天在都城惹事就行。”
于是蕭沐沖開始大張旗鼓地招兵買馬,對象大都是纨绔子弟和京城窮兇極惡之徒,在都城近郊的東灘密林裏紮營,開始練起兵來。軍隊名字取得很霸氣,當然不是火雲軍——除非他不要腦袋,名字叫光宗耀祖軍——又一次引起了朝臣們嗤笑,皇上也樂見其效。老丞相德高望重,如果子孫都是棟梁之才就非皇家之福了。
但看到人家像模像樣每日晨昏點卯,列隊操練,騎馬射弓,還是有一些人不太安心,于是隔三差五以各種形式去視察,當他們看到營區标語寫着“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咬!”的标語,聽到營帳内賭酒喧嘩的聲音,比外面假模假樣操練的聲音還大時,便再也沒來視察過。
那日渭水河上,穆紫彥看出蕭沐沖後,先是錯愕,然後便激動萬分,一下子躍起雙手抱着他脖子喊道“蕭相公,是你呀。”卻突然被蕭沐沖一個手勢砍暈,蕭沐沖認爲在沒完全掌控這小子之前,最好不要聽他說任何話,不要給他任何逃跑的機會。反正丞相父親說要找個地方安置他,于是就将紫彥扔進了這光宗耀祖軍,待有時間再來收拾他。
這些天穆紫彥幾次試圖逃,都沒機會,這軍營看似松散,實則外松内嚴,四周都有暗衛,後來知道自己是被保護的,她便安心領了臨時差事當夥夫。光宗耀祖軍裏可沒有一個人是吃閑飯的,就連蕭沐沖本人來都要去東灘挖石頭堆堤種樹、趕牛車墾荒種糧。
朝廷沒把這支軍隊當回事,認爲鬧幾下就散了,幾乎不撥糧款,他們就打出“光宗耀祖從種好一畝地開始”的口号,向朝廷請旨開墾東灘荒石地。一幫京城纨绔種地?不把地種得叫出聲來才怪。于是朝廷第一時間批複準。
穆紫彥是被保護的人,所以不用去荒地勞作,但還是要幹些活的。當夥夫挺好,有啥好吃的她先嘗幾口,剛開始萬師傅看見還會罵幾句,後來聽紫彥品菜時直誇他的菜如何好吃,比芙蓉四寶清爽,全魚宴鮮美,有時還給出些用料建議,便喜不自勝,出了菜先讓她品嘗,甚至還一起研究新的菜品。沒過幾日,那瘦了一圈的臉又恢複了神韻。
天目司沒查出“他”是冷府少公子冷彬這件事,導緻修凡一衆人被蕭沐沖罰去大禹嶺野訓了整整十天,吃了十天野鼠蛇肉蟲卵等物,回來後便圍到了夥房來,小子,我們去荒野求生,你在這吃香喝辣,不揍你大爺的都對不起我們“纨绔”的名号。
瞧那些彪形大漢圍過來,穆紫彥想着他們也未必有一群馨兒映像難纏,不過環視了一圈這軍營,嗯,還是認慫吧。“哎,各位軍爺,早知道你們今天回來,小的準備了好酒好菜,備好了熱水,你們吃飽喝足洗個澡,美美睡一覺,恢複體力再來找小的算賬如何?”
“這小子狡猾,别理他。”在山裏聽修凡描述過這小子耍蕭沐沖的情形,這些人聽着既樂呵又生氣還覺得可惜,這樣的人才應該收入道天目司來。哼,不上你的當,小子,這帳今天必須算。
“哎,阿,阿”被拎起來的穆紫彥手舞足蹈,“軍爺,要不我也想辦法讓蕭沐沖進大禹嶺野訓幾天,讓你們消消氣?”
“哼,他師父把他放嶺南深山裏,半年都沒事,最後還是騎着老虎出來的”旁邊一位軍漢一腳踩在凳子上拿起一塊肉放嘴裏,邊嚼邊說。
“咳咳,老虎?他怎麽不說騎龍呢。咳咳,”穆紫彥被衣領勒得喘不過起來,死命拍那拎他的軍漢。“要不這樣,我幫你們赢他一局?”
夥房安靜了,十幾個人齊刷刷看着穆紫彥,多少回了,他們從沒赢過蕭沐沖,可以這麽說,他們中很多人是因爲各種賭輸了,答應蕭沐沖來從軍聽他指揮的。大丈夫願賭服輸,不然怎麽在京城兄弟們面前混。雖然現在他們練就了一身本領,還經曆從開墾到收獲,捧着自己種的糧食回家,嘗到被父母兄弟鄰裏鄉親刮目相看受到尊重的滋味,趕他們走都不走,但能赢一次蕭沐沖還是非常激動的。
于是十幾個人圍着穆紫彥,一邊喝酒吃菜一邊聽她謀劃,直到夜半方散。
“你從哪裏撿的這把劍,鏽得拔都拔不出”修凡臨走前拿着紫彥的古劍不甘心地又試了兩下,還是沒拔出便扔還給了一旁燒火的穆紫彥“給你當燒火棍吧。”話說,這小子每次都有辦法能化險爲夷,還真是讓人喜歡。
柴房裏,穆紫彥看着屋頂的星星,一個人把玩着手中的劍,奇怪,爲啥那個修凡說拔不開呢。她明明可以天天拔開,額,用它砍柴切菜,可是無比鋒利呢。摸着懷裏的紙扇,也不知道冰凝姐怎樣了,不行,還是得想辦法出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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