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認識這匹馬?”甑想正要将雪影牽進馬廄,不曾想它看到着姑娘後就去親昵地蹭上去,那姑娘也捧着雪影開心地摸它的頭,但光笑不說話。
啊?穆紫彥聽到甑想問,擡起頭看了看,點了點頭。雪影在這裏,那麽蕭沐沖也在這裏啦,她一臉驚喜和期待地看着甑想,忽然想着自己說不出話,便拿了石塊在地上寫了一個字“蕭”,然後睜大眼睛看着甑想。
“哦,對,是蕭沐沖的馬。你認識他,你是他什麽人?”甑想看着這姑娘眼睛大大的,生得也很俊麗,卻是個啞巴,心裏歎息。不想後腦勺被他媳婦拍了一下“你這般問,讓人家姑娘怎生回答,看把人問羞了。”
“哦,也是,姑娘,那蕭大人走了一會兒了,說是去赤方,現在天色也晚了,你先留下吃點東西再走?”甑想媳婦端出菜盤和一疊糕點,看得穆紫彥噎了兩下口水,便點了點頭。
瞧着吃得津津有味,已經将兩盤菜吃光的穆紫彥,甑想看了一眼跟自己一樣伸着筷子還沒吃兩口飯菜的媳婦,想起了蕭沐沖說的一句話“她還真好這一口。”
“姑娘,你是蕭沐沖的媳婦吧?聽他介紹過你,沒想到這麽快就見着了”甑想媳婦忽然開心地問她。
“這叫千裏尋夫啊,哈”甑想放下筷子“媳婦,哪天我離開家,你也會去尋我麽”
穆紫彥聽着臉紅到了耳朵根,他跟你們介紹我?爲何,怎麽介紹的?
“蕭兄弟說,你很好吃食,果然啊,我們兩口子的飯菜全給你吃了,啊”甑想剛說得起勁,耳朵被媳婦揪了一圈。
“你胡說什麽呀,人家姑娘家聽了不羞啊。”甑媳婦即刻阻止丈夫,讪讪地起身“别聽他胡說,我們吃飽了”
穆紫彥鼓着嘴巴,吃完最後的飯菜,想到自己從西山下來,一直在山野趕路才吃上一頓飯,很不好意思地趕緊起身道謝。也不聽甑家夫婦挽留,便出了門。
剛離開大路,走進鎮南的山林,雪影馬從身後嘶鳴一聲趕了上來,停在她身旁,用嘴巴怼着穆紫彥的肩膀。
她輕輕拍了拍馬脖子,你要跟我走嗎,穆紫彥看了看身後,雪影怕是偷偷溜出來的。
雪影嘶鳴了一番,舔了舔她的手。
“好吧,那我便帶你去找蕭沐沖,這次我要告訴他,我就是赤羽鳳凰,是他命定的妻子”她想了想便飛身上馬,拍了一下馬背,雪影便如一道光似得飛奔出去。
永安之南是章水河最緩慢清淺的地段,也是赤方與宣夏交界中唯一可以通馬行人的地方,所以赤方與宣夏毀了盟約後,征南大軍便長期駐紮在永安。
穆紫彥騎着雪影馬踏上淺溪,想起了東灘大營裏,騎着雪影馬準備逃跑的時候,仿佛事情就發生在昨天,又像已經經曆了好久。心裏很甜,卻因爲自己說不出話,又很酸。早知道,那時候,多拽着蕭沐沖說說話該多好。
過了章水河,便是赤方山林。穆紫彥忽然也覺得渾身雪白高貴的雪影很是惹眼,便在山林裏熏了一夜木炭,在雪影的無效反抗中,将它的頭和屁股以及四條腿塗成了黑色。
丹都大街婉約繁華,街道雖沒有華都寬敞,店鋪的物品卻精緻多樣。穆紫彥牽着雪影尋着一家幹淨的面館,要了一碗面便當做了早膳。邊吃瞧路上來往的行人,聽他們說的話。
“瞧見赤羽公主的馬車沒,一大早又去栖鳳山了”
“是啊,那赤羽跟當年的慕容公主真的很像”
“一點都不像,當年慕容予很少去栖鳳山”
“我是說長得很像,尤其是那眼睛”
穆紫彥聽着有些疑惑,他們說的應該就是尹川大哥說的那個慕容玉嬌了吧,爲何跟母親長得很像,沒聽母親說自己有同胞姐妹的呀,難道赤羽鳳凰不止一人?
吃完面,穆紫彥覺得既然那個公主已經去了栖鳳山,不如即刻跟去瞧瞧,反正她此來的目的也是去栖鳳山頂取栖霞丹露的。
繞過栖霞湖,便來到栖鳳山腳下,遠遠地看到諸多帶甲侍衛站在右側山口。便沒有停下,沿着栖霞湖又往前騎了一段路。估摸着應該到了栖鳳山側崖,便下了馬。摸了摸雪影馬的脖子,将它藏到了灌木林裏。
山崖雖然很陡峭,尋常人自是攀不上去,但看到崖邊錯落生長的岩松,穆紫彥很滿意地笑了笑,随即雙腳點地,輕快躍起,在松樹枝上飛躍而上,像一隻雁子越飛越高,等到了崖頂,在雪影的眼裏便真是雁子般大小。
浮天水送無窮樹,帶雨雲埋一半山。到了崖頂,穆紫彥發現,雲霧缭繞的栖鳳山頂之上是修建好的亭台樓閣,其後不遠往上還有一半山崖,那山崖之上嘩啦啦留着熱氣騰騰的水,崖邊不遠便聽見女子銀鈴般的笑聲。
“這裏便是栖鳳池了吧”穆紫彥隐在岩石後,放眼瞧了去,隻見水裏有一女子背對着她在水中戲水,女子肌膚雪白,頭發如瀑布般垂在身後,一半漂在水中,那水中已經落滿了各色花瓣,岸邊的幾個着淡藍色衣裙的侍女還不斷地往水裏抛着花雨。
“奇怪,這水怎麽看着有些渾濁,爲何那女子卻泡得那般開心。”穆紫彥看了一番很是不解。想到還要去上面山崖采栖霞丹露,便轉身欲離開。
隻聽身後侍女說道“公主的皮膚越發白膩光滑了呢”
“嗯哼,是呢,”女子銀鈴般的聲音響起“父皇說那火雲必定是會來尋我的,也不知他是個怎樣的人”
“必定是個俊逸不凡的人,不然怎麽能配我們公主”另一個侍女一邊撒着花瓣一邊笑着說道。
“哼嗯,就你這丫頭會說話”慕容玉嬌擡起手臂半掩起臉嬌羞地道,說罷拿起一片花瓣悠悠地道“隻是父皇爲何匆忙在我府裏修了那個紫竹林,還有那什麽松”
“松風閣,對,皇上讓您每天去那裏等着火雲是什麽意思”
“管他呢,父皇讓等就等吧。反正在自己府中”
火雲?是蕭沐沖麽?穆紫彥聽着她們不在說話,便擡頭看了看山崖,先去采了栖霞丹露再說。于是悄無聲息地離了岩石,順着山崖輕聲飛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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