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真是像極了一隻小貓。”顧珏傳輸得适可而止,傳給道長的那些還需她身體自行消化,來日方長,他每日給道長一些,往後教起體術也能方便一些。
看着葉輕的睡顔,顧珏喉結微動,低頭在她的頸側留下了一個吻痕,便起身離開了房間。
葉輕本以爲自己半夜會驚醒,但是令她驚訝的是,這一晚上她睡得很好,小腹也莫名暖洋洋的,昨夜的疲憊全然消失了。
懶懶地起床,葉輕伸了個懶腰,才緩緩從床上爬起來,打開房門一看,卻見所有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很奇怪。
葉輕正伸着懶腰,被所有人這麽盯着,動作頓時頓住了。
“你們……有事?”葉輕一邊走下門前階梯,一邊問道。
侍衛和内侍們趕忙搖頭,眼神閃避地紛紛找事就要離開,卻被葉輕喊住了。
“哪些人今天有空?”葉輕看着院子裏的所有侍衛,走到桌邊倒了杯水漱漱口。
侍衛們也不輕易答應,有些爲難地愣在原地。
就在葉輕都準備放棄,決定自己一個人幹活時,顧珏悠悠從宅子外回來了。
“怎麽了?”顧珏見葉輕正捋着袖子,像是要去幹活。
葉輕見着顧珏衣服有些潮,看起來像是大早上出去了一趟,問道“你出去做什麽?”
顧珏順着葉輕的目光低頭看向自己衣服,淺淺一笑,拉着葉輕走到了桌邊坐下,輕聲說道“昨日本尊已命人查找常來金宅打掃的人,方才是去見他們的。”
果然如他和道長想的那般,那些人的确是先帝的手下。
葉輕颔首,顧珏既然就這麽回來的,那他應該是将事情辦妥了,于是也坦誠相待道“這個宅子風水本就不好,就聚了一堆遊魂,如果不将這座宅子的風水逆轉,就要把所有的遊魂驅散,但是……”
如果雲夢澤繼續招魂的話,隻驅散金宅的遊魂,它們也隻是一時半會不會回來,等到夜裏,又會從陰間跑上來。
所以現在要先将這裏的風水改了,保證遊魂即使來了陽間,也不會聚在這一個點。
不過雲夢澤的事,葉輕還沒想好要不要告訴顧珏,于是解釋道“驅散遊魂要花太多精力,還是改風水比較快,所以我要借你的這些手下一用。”
要是讓顧珏手底下這批人一起幹活,那就是幾日的事。
顧珏聞言立即颔首,命人前來,說道“若是以後道長還有要求,便聽她指示,不用刻意等本尊。”
侍衛們有些震驚,但很快就應聲照辦。
他們可是都聽說了,昨夜九千歲在道長的房裏待了一夜,今日難得的晚起了。
看來就算是修道之人也耐不住九千歲這張盛世容顔啊!
而且他們還聽說了,宮中有不少妃子對九千歲暗送秋波,就算九千歲不是男人,光是憑這張臉,憑九千歲的身份,那使多少人仰慕。
不過讓不少人嫉妒也是真的。
“道長,您有何吩咐?”侍衛長半跪在地,等着道長發話。
葉輕見顧珏應當是沒有其他事了,便帶着幾個人往宅子外走去。
她本就想要個十人打打下手,但顧珏直接留給自己十人,剩下所有人都跟着葉輕。
荒蕪了多年的金宅突然熱鬧了起來,招惹不少百姓前來觀看。
不過看到現在住在金宅裏的人又拆又建的,愣是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葉輕命人準備了兩座石獅像,放在了金宅大門前,補住了白虎神煞的一點空缺。
又讓人拆了宅子前的那條廢街,一間屋子不留。
至于接下來建什麽,那就是官家的事了,她隻要讓這槍煞消失就成。
倒騰完屋外的事,已經過去五日,屋内的事便簡單很多。
先是命人用沙包疊在院中,作一進門。
又讓侍衛們将圍牆上的所有藤蘿全部拔掉。
最後,葉輕命侍衛填了屋後的人工湖,便自己處理宅内的一些小細節了。
葉輕改掉宅内風水,這攏共下來,不過隻花了八日,而如此的兇宅,卻在此處存在超過十五年,死的人更是不計其數。
雖然宅内的風水是改了,但要等金宅裏的遊魂散去,還要花些時日。
葉輕閑來無事,就坐在院中念一念安魂往生咒,算是多多少少幫了點忙。
其餘的都好說,但唯有一點,葉輕不能忍。
爲什麽顧珏放着自己的房間不睡,每天都要跑她這兒睡!
“放開!”葉輕睡到一半突然驚醒,看着搭在她腰間的手,說話都是咬牙切齒的。
顧珏見葉輕不安分,抓着她的手一起抱住,睡意朦胧含糊說道“有什麽事,明日一早再說。”
葉輕氣不打一處來,盯着顧珏恨不得将他踹下去,但是她整個人都被顧珏束縛着,根本沒法子亂動。
“行,明天咱倆找個空曠的地兒打一架,我赢了你不能再半夜過來找我。”葉輕說着說着,困意充滿了雙眼,話到最後也有些含糊不清,漸漸陷入了沉睡。
在葉輕閉上眼之後,顧珏緩緩睜開雙眼,根本沒有之前那般睡意朦胧,他輕聲一笑,莫名覺得踏實,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摟着葉輕和衣而眠。
葉輕看着收拾好的金宅,乘風上了屋頂,看着羅盤的指針終于不再亂打轉,高聲對屋檐下的顧珏說道“可以走了。”
道長一發話,所有内侍和侍衛全部開始收拾東西,即刻準備出發。
葉輕跳下房頂,本能直接落在地上,卻被顧珏攔腰抱住。
“放手。”
葉輕記得自己這幾日說的最多的恐怕就是這兩個字了。
顧珏輕笑了一聲,将人放在了椅子上,無辜地說道“習慣使然。”
葉輕嗤聲,轉身将乾坤袋放在桌上,也開始收拾東西。
忽而翻到了兩瓶瓷瓶,她終于想起自己已經遺忘了好幾日的事。
“顧珏,把你的手下叫來。”葉輕說完,起身往側卧走去,金宅左面他們的隊伍沒有部署,平日裏也不會去那裏。
顧珏低眉微思,若道長說的沒錯,她要叫的,是他的部下,于是便喚來了王義,“命東廠的部下去次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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