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珏從容地放下筷子,淡然地看向葉輕,說道“普通迷藥早就對我沒有作用了,還是怪道長手下留情,不舍得對本尊出手。”
他說着,從位置上站起,緩緩靠近葉輕,柔聲道“道長想要讓我暈過去,除非在體力上耗空我。”
“啊?”葉輕疑惑地感歎了一聲,這又是什麽辦法,“且不說在體術上我打不過你,雲夢澤是禁止打架的,我才不打你。”
她不是沒少在顧珏手上吃過虧,她才剛開始習武,怎麽可能是這隻修了多年體術的老狐狸的對手。
顧珏一看就是沒安好心!
顧珏的确是沒安好心,但是沒想到自己所言道長竟然一點也聽不懂,索性便俯身攔腰抱起小道長走回飯桌。
有什麽事在飯桌上聊,都能順暢些。
“道長可是想去白天那個邪乎的法陣?”顧珏知道葉輕對自己沒有殺意,若是她真的想對他下手,不會到這個時候才出手。
葉輕猶豫了一會,點了點頭,說道“我還想再回去看看。”
白天的時候有顧珏在,她也不好重新檢查一遍鎖魔陣,便想着晚上迷暈了顧珏,她也好放心去鎖魔陣看看。
連顧珏這個非修道之人都看得出鎖魔陣的異象,看來鎖魔陣裏的東西外放了不少邪氣。
顧珏聞言立即搖頭,“不能去。若是白日,道長去便去了,不願讓本尊跟着,本尊可以離去,但晚上,本尊說什麽也不會讓道長去那個地方。”
既然道長就在他身邊,他不會再讓道長受到苦難。
葉輕看着顧珏,心中突然感覺有一股暖流湧現,雙頰也不自覺的微微有些紅暈。
“雲夢澤的路我都記下來,況且白天我問過掌門,他說過後山陣法旁邊便有求助警示,我不會有事的。”
顧珏聽着葉輕解釋,看向她的眼睛都在發光,瑩瑩閃爍着興趣,緩聲說道“于情于理,道長都要好好的。”
他不是雲玄,不會将自己心愛之人的性命交付到别人身上,是生是死全聽旁人發落。
雲玄身上有萬般規矩,他不是,他是規矩的締造者,若有任何事物束縛他,他定會拔除。
即使他與道長之間任由溝壑,道長不填,那就讓他來填上。
葉輕看着眼前的顧珏,總覺得心中滾燙,似有什麽東西破土而出,慢慢生長。
小道長的眼睛圓滾滾的,盯着自己提溜轉,顧珏越發覺得她可愛,兩人對視着,情意愈來愈濃。
顧珏慢慢低下頭,試探地看着小道長,見她愣在遠處盯着自己,偷笑了一聲,緩緩湊近小道長的薄唇,
卻聽到門外突然一聲敲門聲,打斷了房内的兩人。
顧珏白日被打斷一次已經很是不悅了,現下又有人來,頓時怒氣盈滿,内力外放,直接将門口的雲訊打出了院子。
雲訊捂着胸腹猛咳了一聲,他就是來收盤子的,招誰惹誰了!
聽到客人院子有動靜,雲鳴聞聲趕來,見三師兄正在原地嘟囔,聽明白了後笑道“客人有他自己的打算,若是沒有傳喚便不要靠近了。”
不過他早些時候看見小師叔進去了,也不知道出來沒有。
小師叔的廂房他已經帶着弟子收拾過了,還是要知會小師叔一聲。
但雲鳴左等右等沒等到葉輕從房間裏出來,隻能先回去了。
房間内,葉輕本是要阻止顧珏傷害弟子的,卻被顧珏一把拉住按在了懷中。
顧珏身上淡淡的花香味猛地灌入葉輕的口鼻,令她有些頭腦發脹。
“你敢傷了他,别怪我不客氣。”葉輕說着,負手召出桃木劍,随之她的身後跟着六道符咒盤旋,每一張都是殺招。
顧珏眯了眯眼,抱着葉輕的後腰一回身,将她直接抵在了房門上,他甩手一個力道斬滅了燈芯,房間立即暗下,外人根本看不見房門背後有人。
“希望小道長能明白,本尊待你如何,皆因本尊心系于你,換做是别人,本尊可沒有耐心伺候。”
他的大手握着葉輕的後頸,強制讓她與自己對視。
門外淡淡的月光透過窗紙映在顧珏臉上,使得顧珏本就好看的棱角越發立體。
葉輕耳邊不斷響起顧珏的聲音,他說他心系于她?
葉輕心中頓時慌亂,不行,明天還是要找那兩個家夥好好聊一聊,上次說的那個勞什子“随心而動”,她壓根就沒懂。
就不能說的通俗易懂些嗎?咬文嚼字的,累不累!
葉輕放開五感,感知到雲訊并無大礙,總算是放心,但還是有些悶悶不樂。
她推開面前的顧珏,轉身就要開門離去,門都未打開,顧珏伸手便将房門堵得嚴實。
“道長鮮少來雲夢澤,想來是沒有屬于道長的廂房,如今天色不早,道長總不能叨擾觀中弟子再辟一間出來,左右道長在山下日日枕于本尊卧榻,今夜……”
葉輕擡手制止他接着說下去,“不用了,在來之前我便讓雲鳴收拾了,現下應當收拾妥帖。”
在山下和顧珏一同睡,那是資金短缺,現在她又不是沒地兒睡。再說了,在道觀裏并排入眠,這成何體統。
顧珏點了點頭,收回了抵在房門上的手,說道“也好,反正這個房間本尊睡膩了,換個地方也好。”
葉輕噤聲,顧珏這是要死皮賴臉跟着她了?
但她的廂房在北面,與普通廂房不同,顧珏若是去了定會察覺到什麽。
顧珏沒有給葉輕繼續思考的機會,攔腰抱起了她走向床榻。
見小道長不停掙紮,顧珏低聲威脅道“我想我知會過道長,雖是太監,但合歡秘事我懂得不比他人少,道長若是再不聽話,我便讓道長挨個試試。”
他的話語輕飄飄的,卻是滿滿的霸道。
顧珏将人放在了收拾規整的床榻上,素白修長的手指從葉輕的鼻尖,經過唇上,緩緩向下,經過她的衣襟,在系帶上停駐。
葉輕不甘示弱,一張熾火符浮于身體表面,灼燙顧珏觸碰她的手。
顧珏感覺到指尖的溫度,氣哼了一聲,伸手拉着床内的被褥蓋在了葉輕的身上,脫去身上的外袍,躺在了小道長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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