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胡同繞出,将身後的殺手帶到了城外樹林。
“他們是誰?”葉輕時不時回頭看向身後,顧珏的輕功極快,而她禦風也毫不遜色。
兩人明明能夠極快甩掉身後的人,卻并沒有這個打算,一路将人帶進了密林。
顧珏随意自在地向前飛行,一點也不費力,連頭都不轉,就知道尾随的那群人到了什麽位置。
“本尊雖已是一人之下,但朝中總有居心叵測之人意圖對本尊動手,如此情況,并不稀奇。”
顧珏說着,頓住腳步看了看地方,現下四周不會再有人來,便将正禦風前行的葉輕攔腰抱住,飛身将她放在了樹上。
“小道長乃修道之人,就不需得小道長動手了。”
他說完,緩緩落到了地面,正面迎上追來的殺手。
殺手定睛一看,隻見眼前這男子,似乎就是雇主給他們看的畫像上的人物,隻不過眼前之人風華萬分,畫像可比不得,“閹人王玉,有人要取你狗命,休怪我們無情!”
看到真人後,殺手心中甚是覺得直接殺了有些可惜,此人可是個太監,長得又如此貌美,先奸後殺也不算違背了雇主的意願。
如此想着,殺手看着顧珏的眼神充滿了色氣,一個太監的武功能有多高,還不是任他們擺布,“王玉,若你識相,伺候好哥幾個,哥哥們也能讓你死的舒服一點。”
聽說宮裏的太監不是誰都伺候嗎?隻要那些大人物有需要,就算是男子,他們也得跪下,獻出後庭。
雇主要他們殺的這個長得好看,又細皮嫩肉的,可比一般女子要好上許多!
殺手們對着顧珏開起了黃腔,絲毫不覺得危險将近。
葉輕坐在樹幹上緊皺着眉頭,顧珏是什麽身份,與這些人何幹,就算身體殘缺,但他哪裏比其他人差了!
想着,葉輕甚至有下樹替顧珏教訓教訓這幫人的沖動。
卻見顧珏随意地擡手理了理自己的寬袖,如此動作就把對面的殺手吓了大跳。
見顧珏不回應,殺手們隻覺得此人不識擡舉,大聲謾罵道“你就是個太監、閹狗!給你臉還不要,我呸!”
帶頭的人如此罵着,站在他身後的其他人也開始罵人。
顧珏緩緩擡頭看向眼前的人,唇角微微勾起,一分勁力從掌心發出,方才嘴碎的人頃刻間炸成肉沫。
看着方才還活生生的同夥就這麽沒了,他的血全噴在了他們的身上,滾燙的吓人,剩下的殺手有大半的人萌生了退縮的意思。
這怎麽回事!此人明明隻是個太監,怎會有能頃刻殺人的内力。他們本以爲雇主未标明想殺之人的功力是因爲此人根本沒有武功,可如今看來,他們錯了。
殺手們緩緩後退,想要與顧珏拉開距離,退了一段後,吓得四處奔逃,本以爲能逃過了,卻沒想到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堆黑影,直接将他們又抓了回來。
顧珏看着立即消失的黑影,轉頭看向樹上的葉輕,眼中有淡淡的責怪。
葉輕卻道“此爲詭道,爲正道不恥。”
她不是個一心求道的道士,隻要是她好奇想學的術法她都會學,馭鬼行屍雖然是别的修道之人所不恥的,但她覺得好玩,所以便練過幾日。
看着地上狼狽的殺手們,顧珏轉身走向葉輕所在的大樹,殺手以爲自己是沒事了,卻沒想到他每走一步便釋放一層威壓,直到他們再頂不住壓力,骨頭血肉生生被壓力打成血泥。
葉輕坐在樹上看着靠近的顧珏,縮了縮脖子,總覺得他會罵人。
卻沒想到顧珏默不作聲地将她抱下,放在了地上。
“你……”
葉輕剛想問顧珏這是什麽意思,就聽顧珏溫聲道“謝謝道長了,隻不過,往後還有此事,本尊出手便好。”
他們是沖着他來的,于情于理,都不應該由小道長出手。
他的小道長,隻需要在平平安安的即可。
有時他也在想,若是尋找皇陵是道長力所不能及之事,他是否會放棄這件事。
葉輕語塞,低聲嘀咕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剛才怎麽就出手了,就是覺得很生氣。”
顧珏眼底突然少有的溫柔,看着低着頭的小道長,像極了做錯事的小孩,頓時他心中的拿點小疙瘩全然消失不見。
他伸手撫了撫葉輕的頭頂,溫聲道“無妨,除了性命之憂,小道長做何事都可。”
說罷,他伸手攬住小道長腰間,将她往懷中一帶,往前路飛去。
葉輕不解地看向身後的城鎮,問道“這裏回城更快吧,何故繼續往前。”
顧珏微笑,“此處已經出現了本尊的蹤迹,來的人隻會越來越多,除非道長今夜是真不想睡了。”
葉輕聞言,看着前路是一望無際的樹林,再過一段距離便是層層疊疊的高山,眼角微微抽搐說道“往前走似乎今晚也沒地方睡吧!”
顧珏側臉看向身邊的小道長,停住了飛行,将她攔腰抱在懷裏,痞聲道“這麽睡可好?”
葉輕雖然會禦風,但到底還是害怕太高的地方,被顧珏這麽抱着,葉輕總覺得自己會掉下去,趕忙抓緊了顧珏的衣領。
感覺到領口一緊,顧珏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己有些發皺的衣服,但見小道長有些緊張的臉色,手中力道緊了緊,确保膽小的道長不會掉下去。
葉輕擡頭看着顧珏,隻能見到他的下颌,線條極是好看,不過他的下巴隐約有點點青黑,想來這幾日趕路,顧珏的确沒有好好休息過。
葉輕突然有些自責,似乎是她這幾日一直在挑戰顧珏的底線,令顧珏晚上盯着有沒有殺手抵達,白日坐在馬車裏也不敢休息。
想到顧珏方才的肅殺,她所見的顧珏極少如此嚴肅,雖然他一直不說,但葉輕隐約覺得顧珏心裏還是有芥蒂的。
“顧珏。”葉輕輕聲喚了一聲。
顧珏聞聲低頭看着小道長,應了一聲“怎麽了?”
葉輕抿了抿唇,問道“你不生氣嗎?那些殺手說的話。”
雖然一開始她一直挺不喜歡顧珏占着身份欺壓她,但相處久了,她也漸漸忘了顧珏是宦官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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