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今日起的早,顧珏和輪班的侍衛都還沒醒,她囑咐守衛的侍衛道“看好九千歲,所有人不得離開酒樓,更不能離開糯米包圍的圈子。”
說完,她又覺得自己說的不是那麽清楚,補充道“若是看見了什麽奇怪的東西,不要理會,有危險立即發信号。”
侍衛聞言,立即問道“道長這是要去哪兒?”
葉輕颔首,“貧道離開一段時間,找一找有沒有陵墓的蹤迹。”
帶着一群人實在麻煩,還是将他們留在此處,她外出随機應變。
他們現在不比之前,現在鎖魔陣大動,她自然是着急的。而且盯着顧珏的人似乎也着急了,現下顧珏已經離得京師足夠遠,那些人便想着下手,隻怕皇陵沒找到,他們手底下的人就得耗在這兒。
所以她必須早日早到皇陵,不能再摻合這些無關的事了!
她也想求求這些怪力亂神了,她沒那麽熱愛做貢獻,也不是那麽招搖,憑什麽無患也在這兒附近,它們不去找他呢!
葉輕真是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爲什麽她到哪兒,哪兒有事。
後來她才知道,他們這些修士下山,需要佩戴靜心鈴,不會驚擾到精靈,也不會對那些兇煞惡靈打草驚蛇。
葉輕沒有下山的經驗,身上的靈氣雖然收斂,但那些已經神志,可以觸摸實體的鬼魂能夠很清楚地感知到附近有高人出沒,要麽逃得一幹二淨,要麽就會趕來她身邊求援助。
她又囑咐了幾句,說好傍晚便會歸來,于是便離開了酒樓,自己出門去了。
侍衛糾結了許久,你推我我推你的,終于把一個人推上了二樓,現在這個時候,主子大概還在休息吧,他們現在去打擾,那不是鐵定要沒命的事嗎?
可是若不及時禀報道長的情況,那可比沒命更可怕。
侍衛猛吸了一口氣,視死如歸地敲響了顧珏的房門,他隔着門闆聽着裏頭一點聲音都沒有,這才試探地說道“主子,道長說……”
“進來。”房内突然傳出聲音。
侍衛呼吸一滞,雙手顫抖着慢慢打開了房門,低着頭走進了主子的卧房,禀報“道長吩咐屬下看緊酒樓,任何人不得外出,更不得踏出糯米圈,她道長自己去找皇陵了。”
他閉着眼一口氣說完,生怕主子一個生氣就把他給砍了,若是話沒傳達到,那可就慘了。
“嗯。”顧珏回道。
侍衛疑惑地睜開眼,聽主子這聲音,怎麽不像是床上傳來的,他偷摸着擡起頭,隻見床上并沒有人,而主子此時正站在窗邊看着外頭的街巷。
顧珏早已猜到小道長會出發去找皇陵,卻沒想到是一大早便去了,看來雲夢澤的确和道長有密切關系。
“守好客棧,所有人不得外出。”顧珏興緻缺缺地走到了桌邊坐下,拿着地圖看了起來,腦海中毫無頭緒。
沒有小道長在身邊,他昨夜一夜沒睡,今日聽聞小道長的房間有動作便也起身了。
侍衛們的職責便是看護好主子,道長那處他們幫不上忙,今日隻要主子沒有吩咐,他們自然是不會離開酒樓。
不過自從主子和道長走近,主子的确安分了不少。
往常在京師時,主子整日閑不住,要麽去宮中給那些大臣們找個不痛快,要麽就在街上閑逛,坐在茶樓裏聽着百姓對他的流言蜚語,怎會像現在這般,道長去哪兒主子便要去哪兒,道長獨自行動,主子便像霜打了的茄子,蔫兒得大半天不說話。
侍衛們圍着酒樓巡視了一日,直至日頭将落也不敢松懈。
顧珏在房裏待了一天,終于在傍晚的時候從房裏挪到了大堂,死死盯着外頭,就等着道長回來。
侍衛們看着主子這般,更是一動不敢動,誰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觸到主子眉頭。
臨近晚飯,侍衛的換崗時間也到了,酒樓後巷便是尋常百姓的居所,有不少老人盯着古怪的酒樓一日,他們還從未見過他們這個小鎮來了這麽多帶刀的人,一整天換來換去,還把好好的糯米丢在地上,這些米收起來能吃多少天啊!
老人家們趁着那些帶刀的人不在後門,一個個拿着布袋争前恐後地把地上的糯米收起來,一邊撿着便宜,一邊罵道“這些有錢人就是不知節儉,盡知道糟蹋糧食,有這麽多錢,也不接濟接濟我們窮人。”
可也有沒來撿便宜的老人家,他們隻是站在旁邊看看熱鬧,不過在看到那些撿米的老家夥們翻起來了一塊黑黝黝的地方是,有些奇怪。
“這一塊地怎麽黑了?”
聽到有人問,便有人低頭去看,隻見那一塊也有幾粒米也是黑的,撿起來聞聞也是一股臭味。
一位老人路過,見這兒聚了許多人,也趕來看熱鬧,卻在看到那些黑色米粒暗叫不好,趕忙喊停所有人“這些東西動不得!”
他先前聽人說過,糯米可驅祟,看這些糯米顯然是把整個酒樓圍起來的,那也就是說附近是有邪祟的。
會布置這些的人,定是有些門道的。
這些愛撿便宜的老家夥保不齊壞了别人的大事!
老人看着幹着急,直跺腳,見那些帶刀的侍衛又回來了,趕忙讓所有人都放下糯米還給人家。
有人被老人家一喝,還是放下了,但也有什麽都不聽的,抱着懷裏的米便逃開了。
侍衛看到一地的狼藉,大叫不好,“你快去禀報主子,你發信号告知道長!快!”
老人家聞聲,果然是他心裏想的那般,連忙道歉道“大老爺,我們都是尋常百姓,也是想要貪點小便宜,這才……”
侍衛看着一地的糯米,道長吩咐他們圍好的圈已然不見,趕忙叫人前來鋪回去,根本沒時間理會旁邊的老人家。
可糯米少了許多,隻能把其他地方的米收一些補上,但這般怎麽都鋪不好。
夜幕緩緩降臨,今夜的江南小鎮卻顯得詭異異常,突然一陣大風刮過,吹散了地上所有糯米,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一個女子滲人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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