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被無視的傅嶽忍不住發話,“裕王殿下,葉大人初入朝堂,不知何時得罪了您,若是有别的不滿,尋監正和皇上訴說便是,裕王屈尊來此,下官們擔待不起。”
顧珏冷冷地瞥了說話的傅嶽一眼,眼中滿是不屑,他用不着别人擔待。
葉輕可是見識過顧珏殺人的,見他看着傅大人的眼神越發陰森,趕忙說道“裕王殿下,下官還有正事要做,若是沒有其他事,還是請回吧!”
說着,葉輕傳音輕斥道“快些離開,再待下去,我是無所謂,你難道想被皇上再安上一個勾結朝廷命官的罪名嗎?”
她好不容易在皇上那兒幫顧珏摘幹淨,他又跑來。
皇上要是知道他們關系這麽親密,還能安心她做眼線嗎?
顧珏撇了撇嘴,在小道長的怒視中終于後撤,無奈攤手道“看來葉大人今日是沒空了。”
說完,他突然低笑,說道“那本尊明日再來。”
話畢,他便帶着太監們離開,留下一地的箱子,令葉輕看着頭疼。
有了顧珏這句話,葉輕接下來幾日是家裏不能待,欽天監不能留。待在家中有媒人上門說親,留下欽天監又會被顧珏逮到,沒來由得對她說些調戲意味的話。
顧珏明明知道她是不吃這套的,難道是要做給别人看?
葉輕擡頭看向站在面前對峙着的顧珏和齊大人,齊大人啥時候有這個勇氣和顧珏說話了,以前不是以保命爲先嗎?
想着,葉輕看向了昨天替自己說話的靈台郎馮大人的位置,現在是空無一人,馮大人剛才聽到顧珏來了,麻溜就跑沒影了。
齊子真擡着頭看向比自己還要高半個頭的裕王,默默咽了口口水,心裏默哀“葉輕舟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最不能招惹的!成心要氣他嗎?”
兩人僵持了一會,就在葉輕以爲齊子真如今硬氣了,就聽到他說“裕王殿下前來,下官有失遠迎,不如進來喝杯茶?”
說着,他就要把人往内務處帶,可顧珏依舊站在原地沒有理會。
齊子真暗暗咋舌,又湊上前問道“是下官考慮不周,來人,把茶水端到此處來!”
顧珏拒絕道“不用了,本尊不喝。”
說着,他轉身繼續看着小道長,卻又被齊子真擋住了視線。
“齊大人,你可知道觸犯本尊意味着什麽?”顧珏說着,冷然盯着齊子真。
齊子真咽了口口水,但還是沒有後退,“裕王殿下,葉大人是新官,不知道哪裏冒犯了您,您直說就是了,下官替他給您賠個不是!”
說着,齊子真拿起送來的茶杯,遞向裕王,卻被他直接無視。
王诩見狀,直接将齊子真推開,扯着嗓子罵道“當真以爲裕王殿下好說話了,什麽人都敢在此處造次?”
葉輕看着被推開,手上的茶水撒到自己身上的齊子真,一時間隻覺得頭疼又内疚。
她看向顧珏,心中很是氣悶,傳音道“如果你天天這樣,鬧個不停,我真沒時間去思考我們之間的可能了。”
顧珏神情一滞,本就心情不甚愉悅,聽到小道長的話,更是不滿,轉身甩袖離開。
齊子真一頭霧水地看着方才對視着的兩人,怎麽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
看着顧珏離開的背影,葉輕心情很是怅然,無奈地搖了搖頭後,看向齊大人,問候道“大人您沒事吧!”
齊子真沒别的本事,就是心大,擦去胸前的水漬,豁達道“沒事,哪有什麽事!”
不僅沒事,他還覺得有點慶幸,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陰氣,竟然和裕王叫闆,自己既然還隻是被推了一下,啥事也沒有。
難道真如傳聞所言,這裕王殿下看上了葉輕舟?
想着,齊子真顫抖了好幾下,對這般畸形的情感很是抵觸。
顧珏坐在回司禮監的軟轎上一臉陰沉,王诩跟在轎邊,想說話又不敢說。
主子這一看就是因爲道長生氣,也隻有道長能滅的下去啊!
這一路,所有内侍都不敢吱聲,安靜得隻能聽到腳步聲。
顧珏氣憤得捏碎了軟轎扶手,吓得擡轎的太監立馬放下轎子,所有人跪在了地上靜候發落。
顧珏看着跪了一地的太監,他都走了這麽久了,也不見小道長出來追他,小道長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不過就是這幾日多去欽天監走了幾遭,隻要欽天監那些家夥對他動怒,他就有理由在皇上那裏發洩,屆時,他在順勢提出要娶小道長,一切都是順理成章。
但是看到欽天監裏的那些人一個接着一個爲小道長說話,他心裏就直冒火。
明明知道他們都以爲小道長是男子,他心中還是芥蒂。
他絕不能讓任何人觊觎他的人!
可是他明明沒有做錯什麽,小道長竟然對他有些失望!
越是想着,顧珏越發覺得氣不過,沖着跪地的太監們罵道“本尊養你們作甚,現在連擡轎都不會了嗎?”
王诩見狀,小心翼翼地發問道“主子,咱們去哪兒?”
要不回欽天監?隻要道長好生寬慰,主子定然不會生氣了。
但是顧珏此時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憤然道“回司禮監。”
可是回了司禮監,顧珏一個人待着更是生氣,整個司禮監的人一聲不敢吭,生怕殃及池魚。
葉輕坐在欽天監,也覺得自己如坐針氈,還是以出去方便爲由,跑到了花園假山角落,找來了暗衛。
“你們主子……”
葉輕話都沒說完,暗衛就知道她想說什麽了,抱怨道“道長您是不知道,司禮監現在就跟冰窖似的。”
葉輕聞言抿了抿唇,她是知道顧珏這麽做的意思,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在意。
說出來她也覺得可笑,她竟然會覺得這般的顧珏是在對她步步緊逼,強逼着她一定要答應那天晚上的問題。
顧珏出現得越是頻繁,她心裏就越無法好好思考這個問題。
明明都是很清楚對方在做什麽,但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葉輕更是覺得苦惱。
“告訴你們主子,我答應了。”葉輕留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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