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剛好沒兩日,便着急對顧珏手底下的産業再次出手。
顧珏整日待在府中,幾乎是皇上要什麽便給什麽,現在他周身,除了偌大的王府,還有數不盡的家财,就剩下他身邊的小道長了。
葉輕坐在顧珏的軟塌上,兩人靠着軟塌在樹下吹着秋風,好一個自在。看着府中的收支賬目,葉輕忍不住咋舌,“以前還沒覺得你這王府有這麽多人,現在一看,人實在多了點。”
也就是明面上看着人不多,府裏除了東方家的前輩,剩餘的就是她從葉府帶過來的下人,以及顧珏平日裏用來伺候的内侍,攏共也就是三十來人。
可是這賬目上,卻是足足有兩百号人的吃穿用度。
顧珏平日裏說的,這王府的所有角落全都有暗衛盯梢,她之前是不信的,現在她信了。
顧珏從來不管府裏的賬目,全都丢給王诩來管,現在小道長想管,他自然是樂意。
“小道長若是擔心府裏沒銀子了,這倒是不必,庫房裏暫時夠用。”顧珏閉眼淺眠,他在朝中混迹這麽多年,每年積蓄是不可能的,庫房裏單單金銀,就夠王府富裕過上五十年。
葉輕倒是不擔心這個,“我也不是擔心這個,就是想感歎一下。”
說着,她疑問道“我一直想問,開酒樓真的能賺這麽多錢?”
顧珏平時開支就大,如果隻是有醉仙樓以及手裏暗樁的收入,不可能會積攢這麽多财富,難不成顧珏還有其他的收入?
顧珏聞言睜眼,仔細想了想,回道“除卻酒樓,還有投資的商會、産業,若是小道長感興趣,我命王诩調來賬本。”
他不是那麽喜歡把錢存在手中,所以早年有了錢,便将這些錢财投資給各個前景不錯的産業和商會,時間一長就收回了不少錢财。現在國内不如前幾年了,他的錢也就沒再投出去,所以就一直留着。
現在想想,庫房裏的那些,應當要叫做“老婆本”。
葉輕忍不住感歎了一聲,有錢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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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爲裕王大勢已去,但明眼人仔細一瞧,就發現皇上其實從收回裕王的權利後,便再也沒有使用過這些東西。
二十四監,皇上除了日常調度,能起決定作用的司禮監,皇上依舊無法調度。東廠西廠更是甯願關門遣散,也沒有選擇同意皇上的應召。
國内所有的商鋪,皇上除了收錢,翻看舊賬本,根本無法對這些商鋪下達新命令。
顧憲很清楚,王玉看似服軟,其實心底還是不服氣的。一氣之下,他便命錦衣衛查抄了幾家鋪子,更是将二十四監中帶頭不聽命的宦官就地格殺。
本以爲其他人會有松動的時候,卻沒想到二十四監依舊如往常一般,不理會出掌印大監之外的任何調度。商鋪要麽關門不幹,要麽也是不搭理上頭。
顧憲已經足夠煩悶,但宮中有出了其他事端,這讓他更是無奈,若不是這幾日恢複了作息,定是會頭疼舊疾發作。
自他在枕下放了金剪子後,寝宮中果然再沒了鬧鬼的事,加上太醫院的藥膳調理,這幾日睡的也是極好。但似乎他寝宮中的亡魂似乎跑出去了,爲禍後宮,吵得後宮一直不得安甯。
不少宮人和後妃曾言在後宮看見鬼魂,描述的居然與他之前所見相差無幾。
皇上都被吓成那個樣子了,後妃們看着也沒必要扛着,便紛紛去禦書房外請命,想着既然那個葉輕舟能幫皇上驅鬼,也能幫幫她們的。
這一個兩個的,顧憲還能當做沒看見,直到第三日,禦書房外跪了慢慢的後妃和宮人,大聲請命想讓他驅鬼。
德勝公公見皇上看奏折時眉頭也是皺緊的,便悄悄出門勸說道“娘娘們還是請回吧!”
貴妃帶頭下跪請命的,現在見德勝公公都出讓勸說了,很是忿忿地埋怨道“公公您是不知,現在要是稍晚些出門,宮裏總有東西晃蕩,誰知道它們會不會襲擊人,再這樣下去,宮裏上下人心惶惶啊!”
德勝公公見貴妃的喊話聲越來越大,連忙勸說道“娘娘别喊了!皇上正煩着呢!”
貴妃娘娘一聽,眼前一亮的問道“皇上是準備處置宮裏的鬼了嗎?”
德勝公公向後瞧了瞧,低聲道“貴妃娘娘可别說了!皇上是因爲宮外的事煩着,現在顧不上後宮!”
說着,他緩緩上前,湊到貴妃面前,說了實話“現在宮外一團亂,糧油鹽的價格亂漲,其他物價也是漲得不可收拾,已經有不少消極怠工了。别說是禦書房了,宮門外還跪着一堆百姓呢!”
既然是貴妃帶的頭,那邊讓貴妃再把這些娘娘帶回後宮去。皇上現在已經很是生氣了,萬一娘娘們再把皇上惹怒了,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貴妃轉頭看向自己宮中的太監,見他點了點頭,可見德勝公公所言非虛,便笑道“本宮也不是想讓皇上憂心的,皇上以百姓爲先,此爲好事,本宮與諸位姐妹不能爲皇上分憂,就不能再給皇上添堵了,都回去吧!”
妃子們臉上寫滿了不樂意,但貴妃都這麽說了,她們如果還要待在這兒求皇上,定會顯得她們小氣,便隻好都退去了。
康甯宮内。
東方曉倚靠着軟塌,見太監從外頭跑進來禀報,嘲笑了兩聲“她們都回去了?”
太監颔首道“貴妃娘娘帶着其他娘娘都走了。”
東方曉冷呵一聲,這個時候“識大體”的貴妃總算派上用場了。
月聘嬷嬷看着主子還躺在榻上,不明白的問道“娘娘,這個時候不應當是您出面,讓那些妃子散去嗎?怎麽白白将功勞給了貴妃娘娘?”
平日裏皇後娘娘的确是對皇上冷言冷語,很不待見,但之前要是遇上這樣的事,娘娘還是會出面的,之後娘娘便會借此機會邀功,給康甯宮添些收入。
但這幾日娘娘卻一直懶在宮中,不曾外出看上一眼。
東方曉懶懶地看了月聘嬷嬷一眼,回道“本宮又不是那群慫包,去求顧憲,豈不是顯得本宮也怕鬼?”
錢和面子,她還是選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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