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太子殿下關心,佳人現在已經好多了。”薛青山擺着明白裝糊塗,他是不會讓佳人踏進東宮的大門的,不說别的,光是太子殿下的秉性就過了他這關。
佳人也是她的孫女,雖然自小不愛與她親近,他卻不想她行将踏差,毀了自己一生。隻是她這個孫女,到底懂不懂他這份苦心。
這老貨明知道他是爲了給佳人撐腰而來,居然敢給他裝糊塗。
姬禮卻不便發作,畢竟和佳人的事現在明不正言不順的,隻好輕咳了聲,道:“兩位妹妹無恙,本宮這就放心了。
既是無事,那本宮就先行告辭了。”說完,帶着四個侍衛恨恨而去。
薛青山看着他的背影,暗暗搖頭,陛下昏潰無能,太子殿又如此好色,這天下危矣。看着窗外的落日,薛青山歎了口氣,再去看看青兒吧,這孩子還真是讓人擔心。
一出定國公府,薛青衣就戴上了早就準備好的紫色帷帽。簡秋白湊到她的身邊,好奇地道:“小姑子,你今天看起來很不一樣。你好像很喜歡定國公,在他面前的你簡單就似換了一個人,我從來不曉得原來你也可以這麽滔滔不絕,口若懸河的?”簡秋白在心中道,你不知道這樣的你有多麽的光采照人麽。
“難道你就不喜歡定國公?”即使隔着帷幕,簡秋白也能感覺到薛青衣的眼神有多麽銳利。好像隻要他說一句不喜歡定國公,她就能用眼神結果了他。
“我當然也是敬重定國公的。”簡秋白保證道。
“最好如此,定國公是我最敬愛的人。”這句話已經是赤裸裸的警告了,她可還沒和他計較他耍的那些小把戲呢,敢欺騙他阿祖,就算他是她的好朋友,也不能如此。
簡秋白就算再笨也聽出她話中的意思了,再說他也不笨。
“我保證我是真心實意敬重定國公的,這下你可放心了。”簡秋白擡起頭,笑嘻嘻地看着薛青衣。
接着又委屈道“小姑子,可不可以不要用刀子般的眼神看我,滲的慌啊。”說完,簡秋白縮了縮脖子,他也弄不明白,明明她隻是一個纖弱的女子,自己爲什麽這麽怕她?
看着簡秋白一副小孩心性,薛青衣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道:“走吧,街角有一家不錯的小吃店。”
“小姑子,你莫不是經常偷溜出來,不然你怎麽就不知道這長街上有好吃的小吃呢?”
“你不覺得你的問題特别多,你到底吃還是不吃?”薛青衣停下腳步,這真是一個無與倫比的好奇寶寶,從認識他的那一刻起,就沒見他停過嘴,他不累?
"吃,吃,當然吃啊,你推薦的爲何不吃呢?”簡秋白道。
“那你不走?”
“走了,走了。”簡秋白連連點頭,感覺被薛青衣這麽一說,怎他麽好像有點變笨了,不過小姑子對自己的态度好像越來越“随便”了,他心裏一樂,他喜歡被她這麽“随便”地對待,誰來告訴他,他怎麽會有那麽變态的愛好呢!
黃昏的街頭,長街上有販神色匆匆的行人,也有賣力吆喝的攤販,落日的餘輝照在街角的屋檐上,給整個長街增添了一股詩意和朦胧。
薛青衣和簡秋白一個在前,一個緊随其後。薛青衣領頭穿過街角,拐進了一條幽深的小巷裏小巷裏的盡頭,有一戶人家,紅磚綠瓦,鳥語花香。
院子的正門口有一塊大大的空地,空地上擺了四頂木桌,木桌四周各放着一個圓圓周木頭樁子,做爲待客之用。
而院子周圍滿滿的爬山虎高高挂了整個牆壁,綠意盎然,像是給這個院子穿上了一個綠色的衣裳,牆壁下方的園子裏則種着各色時令蔬菜瓜果。綠的青菜、四季豆,紅的西紅柿、小番茄。顔色鮮豔、亮澤,引人垂涎。
牆角根還種着一顆綠綠的高高的柚子樹,一顆顆青綠色的柚子高高挂在空中,散發出陣陣清新誘人的香氣。
這一方小天地,與外面的世界完全隔離了開來,一派生氣盎然。
“小姑子,你是緣何找到這麽一片人間寶地?”
薛青衣淡淡笑了笑,并未回答。前世時,這裏是她心靈的淨土,德泰十六年,一次偶然的機會,她救了一對老夫婦。
發現了這麽一塊寶地,當時這裏貧脊一片,她出錢出物布置了一番,才有了今日的格局,而那對老夫妻也在此安居了下來。
他們有着不錯的手藝,薛青衣就想出開這麽一家面館的主意,讓老夫妻能有生存的手段,閑暇時她帶着二三好友閑來坐坐,吃吃面,喝喝茶。
那段回憶是多麽快樂,如此沒有那件禍事,她的人生也許就這麽安安逸逸的過下去。
一旁的簡秋白脫下背上的箱攏放在木桌上,來到了柚子樹下,深深地吸了口氣。一陣清涼的香氣入鼻,一時間頓覺全身舒爽,
他閉起眼,默念了一遍“禦靈訣”,全身的靈脈在運轉了一個小周天以後,隐隐有拓寬的迹象,簡秋白大喜,忙一把掀開道袍,席地而坐,進入了忘我的境界。
他們修道中人機遇和心境尤爲重要,一個偶然的頓悟,就有可能突破瓶頸,一飛沖天。
輕風吹過,白色的道袍被風吹起了一角,即使在若幹年後柚子樹下這個白衣如雪,風姿特秀的少年郎的身影仍深深地印刻在薛青衣的心裏。
前世時,她也修煉過烈火心經,知道在修煉時一不小心極容易走火入魔,所以她靜靜在坐在木樁凳上,小心地爲他護法,以防外界的事物幹擾到他。如果不對,她也可以見機行事。
前世時她隻修煉到烈火心經的第三層,這本經書太過狠辣,而且這佛珠甚爲神秘,第二層的心法隻有通過上一層功力的催動,才會在佛珠上顯現。
想練成心法,她必須重新取回佛珠,隻是這機遇卻不是眼前,現下她也隻能穩固這三層功力,再等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