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七八天了,我們到底還要再等多久?”
梨花兒坐在一間民房後院,手裏捧着一碗葡萄,一顆一顆喂進楊宗墨嘴中。楊宗墨仰靠在她懷裏,一臉惬意道“要等人到齊,再等等吧。你别着急,這回絕情谷必敗無疑。”
梨花兒一身尋常婦人打扮,卻難掩其姿色。楊宗墨靠在她身上,聞着香氣,忍不住動起手來“你放心,隻要你助我立下大功,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梨花兒任由他在身上亂摸,“咯咯”笑道“我什麽也不要,隻要你娶我,你答不答應?”
“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娶你回去,家裏的母夜叉還不鬧翻了天?你也受委屈不是?我舍不得。”楊宗墨話語中都是爲了梨花兒着想,梨花兒嘴角露出一絲不屑,旋即感動道:“好,都聽你的。隻要讓我留在你身邊,讓我做什麽都行。”
“小美人,你真好。”楊宗墨情動之下更加賣力亂啃,身後傳來一聲咳嗽,華山派掌門尹大滿臉怒容出現在院中,連說了三聲“成何體統,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華山派二弟子左敏跟着師父一起進來,看着這一幕鄙夷道“楊師兄,我們千裏迢迢趕來圍剿絕情谷,是做正事的。你身邊帶女眷也就罷了,怎麽青天白日還做起這事來了?”
他向來與楊宗墨不和,說起話來便沒有什麽顧忌。尹大瞥了他一眼,斥道“你閉嘴吧,還嫌不夠丢人?”
“丢人的又不是我……”左敏小聲嘀咕着,楊宗墨這個時候已經理好了衣服,起身笑道“丢人?左師弟言重了。”他看着尹大,敷衍着行了一禮道“師父,你們終于到了。八大派已經全部到齊,我這就去通知斷盟主。”
尹大看一眼梨花兒“這女人是怎麽回事?”
梨花兒轉身回屋去了,楊宗墨神色不變,哂笑道“這是弟子的外室夫人花氏,她是盟主府之人,對剿滅絕情谷十分有用,師父就不用管了。”
尹大看着這個自己早已管不了的徒弟,隻能生生悶氣“好,既然如此,我就不問了。華山派弟子已經到齊,你去通知斷盟主吧。”
楊宗墨點頭“是,弟子這就去。”看着他走了,左敏忍不住“呸”道“什麽東西?師父您看看,他現在連您也不放在眼裏了。”
尹大哼道“随他去吧,他是盟主府親信,宮副門主的兄弟,你惹得起嗎?”
左敏不滿“盟主府怎麽了?都将手都伸到我們華山派來了?華山派立掌門還需要盟主府點頭,師父,這也太窩囊了。”
尹大心中憋屈,歎氣道“盟主府……唉,現在華山派已被楊宗墨把持,我也是無可奈何啊!”
屋内梨花兒靠在門後聽着這一切,露出一抹笑意。身後傳來聲響,她連忙回頭,看見一個男人正支開窗戶跳進來,卻是葉明軒。她忙上前道“四公子,你怎麽又回來了?”
葉明軒身上似乎有傷,勉強笑道“你說得沒錯,七堂主周越果然是内鬼,我信你了。你在這太危險了,跟我走,我帶你回絕情谷。”
梨花兒搖頭“我忍辱負重這麽多年,可不是隻爲了揪出一個内鬼。楊楚臣現在很信任我,我要繼續留在他身邊。四公子,中原八大派已經到齊了,不日就要圍攻絕情谷,你快回去吧。”
葉明軒驚道“若是被楊楚臣發現,你會沒命的。梨花兒,你做得已經夠多了,驚鴻也不會再怪你,你跟我走吧。”
梨花兒退後一步“四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開弓沒有回頭箭,我不能半途而廢。請你替我轉告姐姐,梨花兒已經長大了,我會爲自己當年做下的事贖罪。”
葉明軒還欲再勸,卻聽屋外有人敲門,梨花兒忙說道“你快走,别被人發現了。放心,我不是一個人。”她最後一句話更加壓低了聲音,葉明軒一怔,來不及想明白,他隻得跳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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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外面發生什麽事了?”
白今日早起便覺得身體不适,隻得卧床休養。到得午後,昏昏沉沉中聽見外面有人跑進跑出。丫鬟小雅出去察看了一番,回來後便急了“不好了,内三堂弟子全員出動,聽說整個絕情谷都戒嚴了。掌門有令,所有人不得随意出入。”
驚起“出什麽事了嗎?大公子在哪?”
“我問過了,大公子現在不在谷中。聽說外七堂出了事,大公子趕去處理了。”小雅雖是婢女,卻也并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緊張道“我覺得一定出大事了,您還是快去書房問問吧?”
心中一沉“看來真出事了……敢言在哪?快派人去找他。”
小雅安慰道“放心吧,我剛才還看見敢言少爺帶了朵兒小姐玩呢,這是在絕情谷中,他們不會有事的。”
莫名覺得心焦,起身拿起配劍道“但願是我多心了,我出去看看。”
臨江閣距離書房不遠,到的時候,正看見一群分堂主和掌事弟子領命而出。書房内氣氛很凝重,驚鴻雲清都在,她便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雲清眉頭緊皺“中原八大派聯盟已經到了絕情谷外,不日便要圍剿,一場惡戰不可避免了。”
“什麽?”大驚失色“這麽快,八大派何時來的西域,爲什麽我們都不知道?”
驚鴻冷冷道“這也是我想知道的。八大派這麽多人來到絕情谷,中原四舵卻無一人察覺,連暗衛也都成了聾子瞎子。我真想知道,究竟是敵人太狡猾,還是我們太大意了。”
雲清爲難道“八大派雖然是分批到達,不容易察覺。但這麽多人突然出現在絕情谷外,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的确是我們大意了。”
歎道“這個時候了,就别再追究這些事了。八大派已經殺來,我們得想辦法應戰才是。聽說大哥去七堂了,七堂發生什麽事?”
驚鴻道“對了,還有這件麻煩事,七堂那邊也不知道怎麽樣了。絕情谷現在不太平,五哥,去将敢言和雲朵兒找回來。從現在起,不許他們再亂跑。”
雲清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我總覺得谷中應該還有内鬼。”他轉身正欲走,卻見沈醉急匆匆進來道“盟主府使者已經到了絕情谷外。”
“使者?”驚鴻一怔“是誰?讓他進來。”
沈醉點頭,出去後不久便帶了一個人進來,卻是龍門副門主宮劍俠。他一臉自得,慢悠悠走進書房道“姚姑娘,多年不見,您風采依舊啊?”
驚鴻端坐不動,冷笑道“是啊,多年不見了。宮副門主,有什麽話就請直說,不必拐彎抹角了。”
宮劍俠笑道“好,姚姑娘還是這麽爽快,那宮某就開門見山了。斷盟主仁厚,不願血流成河,特令我前來招降,不知姚姑娘可答應?”
驚鴻不怒反笑“哦?不知斷盟主哪來的這般自信?你中原八大派雖然聯手,但我絕情谷也不是這麽好來的地方。”
宮劍俠笑意漸深“姚姑娘請一定要三思。我中原八大派已經将絕情谷團團包圍,而你們呢?隻怕還在忙着内鬥吧?”
雲清上前怒道“百鬼幫滅門慘案,孫穆人、邱甯、周越被殺,都是你們幹的吧?”
宮劍俠得意不已“這隻是送給你們的見面禮,若是不肯投降,後面還有大禮等着呢。”
驚鴻起身道“好,那就請宮副門主轉告斷盟主,我等着他的大禮。”
“不要這麽肯定,還是想想再說,免得後悔。”宮劍俠低頭從袖子裏拿出一隻金镯子,驚鴻一驚之下雲清已經叫道“雲朵兒?姓宮的,你把我女兒怎麽了?”
金镯子是雲朵兒的貼身之物,絕對不會弄錯。驚鴻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幾乎站不穩“我女兒在你們手上?”
宮劍俠點頭“令愛乖巧可人,斷盟主很是喜歡,于是留了她在身邊。哦對了。”他看向一邊的白“還有一位小少爺,我猜一定是令郎吧?問大公子年紀也不小了,隻此一子。若是有什麽不測,實在是可憐啊?”
退後幾步跌坐在椅子上,近乎顫抖起來。雲清怒不可遏,沖上前抓着宮劍俠衣領道“你們這群畜生,敢言跟雲朵兒才多大,你們竟敢……”
宮劍俠毫不畏懼“雲公子,需要我提醒你嗎?我要是死了,你就再也見不到你女兒了。”
驚鴻努力抑制住心中怒火道“五哥,放開他。”她走近宮劍俠,恨不能将他撕成碎片“你們有什麽條件?”
宮劍俠聳肩“我說過了,隻要你們願意投降,什麽都好商量。姚姑娘,不該叫您雲夫人才是。令愛還這麽小,您一定要三思才是。”
驚鴻已經從最初的憤怒中平靜下來。她看一眼雲清,雲清扭過頭去不讓人看見他的淚水。她便看向道“,敢言是你的兒子。大哥不在,你怎麽說?”
痛苦不已,隻說不出話。卻聽一人走進來說道“回去轉告斷無敵,投降絕無可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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