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掌門,李邏女俠,久等了。”
中原八大派相約二次剿魔,待得各派相繼到達西域後,玄機方丈便派人暗中聯絡了廬山派掌門黃生與黃山派掌門李邏女俠。三人見禮坐定後,黃生問道“方丈大師,你急着找我們來,有什麽大事嗎?”
玄機沉吟道“斷盟主命令中原八大派二次剿魔,江湖殺戮再起,這件事不知你們二位怎麽看?”
黃生一向不太搭理盟主府,聞言哂笑道“斷盟主一聲令下,中原八派都星夜兼程趕來西域。二次圍剿絕情谷勢在必行,不知方丈大師此言何意?”
玄機笑道“黃掌門還是這麽會說話。這裏隻有你我三人,老納隻想聽一句實話。”
黃生與李邏女俠對視一眼,試探道“方丈,你的意思是……”
玄機起身道“好吧,既如此,老納便先說了。這些年斷無敵倒行逆施,整個中原武林都在他掌控之中。權利已經使他變了,這些年他做了什麽事,想必你們二位也心知肚明。若任由他繼續胡作非爲下去,隻怕江湖永無甯日。”
他這段話說得太過突然,黃生強制按捺住了心中驚駭道“方丈,你可知這話意味着什麽?”
李邏女俠年紀已經大了,脾氣卻還是沒怎麽變,一拍桌子道“這些話我早就想說了,幾十年了,斷無敵這些年做了什麽,他的行徑與魔教又有什麽區别?方丈大師,你直說吧,需要我們怎麽辦?”
黃生歎道“既如此,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廬山派仇武、仇雯兩任掌門,都是被斷無敵所害。這些年我隐忍不發,隻是爲了保全廬山派。罷了,方丈大師,想要我們做什麽你盡管說,我廬山派與斷無敵之仇不共戴天。”
玄機高興道“好,有你們這句話,老納便放心了。斷無敵這些年所作所爲,已爲正派武林不容。盟主之位,隻怕他也坐不長久了。”
正說着有弟子進來耳語幾句,他便笑道“好,陸掌門也到了,請他進來吧。”
“是。”弟子轉身出去,黃生疑惑道“陸掌門?哪位陸掌門?”
“還能是誰,自然是衡山派陸風陸掌門了。”玄機說着轉身望向門口,果然看見一個中年男人走進來,正是失蹤已久的衡山派前任掌門陸風。黃生與李邏吃了一驚,脫口道“陸掌門,你不是……”
陸風與從前模樣差别很大,看着老了不少,苦笑道“方丈大師,黃掌門,李邏女俠,陸某有禮了。”
李邏忙問道“陸賢侄,你一年多前突然失蹤,據說是遭了魔教毒手,你怎麽會出現在西域?”
黃生冷笑道“我就知道此事有鬼。宋明能夠當上衡山派代掌門,與斷無敵脫不了關系。斷無敵野心勃勃,想讓中原八派都變成他的傀儡,自然容不下敢和他作對之人。”
陸風恨恨道“陸某現在已是衡山派棄徒,斷無敵害我全家,衡山派已成盟主府附屬,此仇不共戴天。”
玄機歎道“這麽多年來,江湖上一切争鬥殺戮,都因斷無敵而起。比之魔教,此人更加可怕。不除掉他,江湖永無甯日。”
“想必方丈大師已經有了主意,你說吧,該怎麽做?”黃生一拳捶在桌子上“隻要您一聲令下,我廬山派弟子一定響應。”
李邏道“我黃山派也願一起,不知方丈有何主意?”
玄機看向陸風“那這件事便交由陸掌門了。”
陸風點頭“大師放心。”
-----------我是分割線------------
又是一年春日,明明溫暖的陽光灑在大地上,卻怎麽都是一副蕭索景象。山中不知歲月,一身紫衣的女子緩步走出山谷,一片落葉落下來,她伸手拂去,滿眼盡是悲涼。逝者雖已矣,生者仍追思。十年了,那曾經悲痛欲絕的心依舊難以複原。十年了,她的眉目間少了幾分桀骜,卻多了幾許凝重的細紋。五哥,你可知這是怎樣的一個十年?自你走後,我的心,再也沒見過陽光了。
山谷外已經站了不少人,絕情谷分堂主沈醉、薛醒、姜燕燕爲首,看見她出來,率衆下拜道“屬下恭迎掌門。”
薛醒按捺不住搶先上前道“九姑娘,真的是你,你沒事太好了。”
驚鴻沒有看他,隻淡淡道“你回來了?”
“是,我回來了,我……”薛醒十分激動,一句話還沒說完,驚鴻卻已經撇下他走上前問道“外面情況怎麽樣了?”
沈醉起身道“中原八大派都到了,斷無敵帶人去了墓園,現在估計已經打起來了。”
薛醒插嘴道“大公子也回來了,就在墓園……”驚鴻冷冷打斷他的話“好,派人圍住墓園。這麽多年不見,我也該去會會斷盟主了。”
她說完就走,沈醉恭敬行禮道“是。”薛醒有些不高興,小聲嘟囔道“怎麽都不聽我說話?什麽毛病?”
姜燕燕提醒道“薛醒,别像以前一樣了,九姑娘變了很多,你要小心一點說話。”
薛醒神情暗淡下去,點頭道“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一路來到墓園之外,站在門口時,驚鴻卻停下了腳步。雲清也葬在這裏,饒是她早有準備,臨了卻還是有些膽怯了,心中的悲痛更是無以複加。“五哥,我回來了。一别十年,你一切都還好嗎?以前的我從不信鬼神之說,可現在,我多麽希望這是真的,多麽希望其實你根本沒有離開我,還在另一個地方注視着我、陪伴着我……”
“我忘不了你,忘不了我們在一起的日子,我隻有拼命練功,拼命折磨自己,讓自己沒有時間去想你。隻差一點,真的隻差一點了……我不怕死,自你死後,我本來就沒打算獨活。你一定在怪我任性是不是?你是爲救我而死,而我卻不珍惜自己。這十年來我拼命想讓自己忘記你,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一閉眼,滿腦全是你的影子,我才知道原來對死的奢望也是一種幸福。自你死後,活着的每一天對我來說都是煎熬。”
“今天是師父的生辰,也會是我絕情谷複派的好日子。我等了十年,忍辱偷生了十年,就是爲了報仇。我一定要親手殺了斷無敵,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五哥,你等着我,等我完成這一切,我就可以結束自己的性命,永遠和你在一起了,你等着我……”
與此同時墓園中的打鬥也還在繼續,斷無敵和問羽杭都是空手過招,兩人大開大阖,走得全是剛猛路子,越打越驚心,越打越驚險,都将各自的看家本事給拿了出來。一個不肯退,一個不肯讓,一時又難分勝敗,轉眼就攻到了幾百招開外。
眼見無法快速取勝,斷無敵惡聲笑道“大公子,十年不見,你倒是長進不少,居然已經能和本座過上這麽多招都不落敗。可惜可惜,當年你師父偏心姚驚鴻,沒将掌門之位傳給你,真真是可惜了。”
問羽杭淡淡一笑,神情從容“十年了,斷盟主倒是沒什麽長進,還是喜歡玩挑撥離間的陳舊把戲。”
斷無敵哼道“難道我說得不對?歐陽霸天瞎了眼,才會将掌門之位傳給一個女人。十年前絕情谷之所以死傷無數,敗在本座手上,全是她姚驚鴻無能造成的。時至今日,本座就不信你沒有後悔過。”
問羽杭不怒反笑道“看來斷盟主真是黔驢技窮無計可施了,這些年你風光夠了,也該到了清算舊帳的時候了吧?”
斷無敵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怒道“舊帳?恐怕歐陽霸天欠我的舊帳才更多吧?”
問羽杭搖頭“你永遠都是這樣,難道永遠都覺得是别人欠你嗎?哼,你這些年所做之事,恐怕已經超過了先師當年吧?我倒真佩服你,居然還敢走進南園。你爲一己之私屠戮了絕情谷,你可還有臉見無極祖師和……”
眼見他就要說出自己的陰私,斷無敵惱羞成怒,看準破綻,在他話音還未完全落下的時候搶出,一掌直接拍向了他。問羽杭避之不及待要自保卻已經來不及,這時候正在對面與宮劍俠纏鬥,眼見他就要遭逢不測,不由驚呼出聲。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不明物體不知從哪飛來,十分霸道硬生生從斷無敵、問羽杭兩人的面門穿過。兩人驚駭下忙各自停手退了幾步,那個不明物體就深深嵌進了旁邊歐陽霸天墓碑上。細看那不明物體時,卻是一片剛采摘下來的鮮嫩綠葉。
飛葉傷人,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被這驚世駭俗的功力給驚呆了。飛葉傷人,這個斷無敵也能做到,并且一直堅信隻有自己能夠做到,他不由默默歎了口氣。
他平緩了番心境,朗聲叫道“雲夫人,既然來了,何不現身相見?夫人如今的功力驚世駭俗,本座很想領教一二。”
他連叫了三四聲,四周卻一片寂靜。忽見對面山上紫衣飛揚,隐約有一名絕色女子沐浴在陽光下,驚爲天人。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