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呢,驚鴻回來沒有?”
來到無極殿,問羽杭、葉明軒、青奴以及都還在。見紅淚一臉急切忙起身拉着她安慰道“沒有,我們也在等她,她還沒有回來。”
紅淚跌坐在門檻上,痛苦道“真的、真的要這樣嗎?沒有别的辦法了嗎?”
葉明軒于心不忍,沖問羽杭道“大哥,真沒有其他辦法嗎?三哥、三哥自小與我們一起長大,我實在沒辦法相信他是龍門内奸。”
青奴微一咬牙“我也不信,可這是事實,我們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她走到紅淚面前蹲下,拍着她手安慰道“紅淚,我知道你沒辦法接受。可事實如此,你逃避也沒有用。驚鴻說得沒錯,這個人絕對留不得。”
紅淚掩面道“道理我都明白,我沒有事,你們不必擔心。反正他在我心中早就已經死了,不是嗎?我隻是有些難過,這十幾年我都真心錯付,真是一場笑話。”
歎口氣,抱着她道“别想這麽多了,就當他沒有回來過。”連湛站在殿門口,神色微動“回來了。”
無極殿外長長的石階上出現一個人影,所有人一齊湧到門口,果然看見驚鴻身形靈動,幾步就來到了無極殿。見她面色冷峻,不帶一絲情感,誰都沒有勇氣問出第一句話。林飛,究竟是死是活?驚鴻卻隻望向紅淚“他還沒死。”
紅淚緩舒一口氣,說不出是什麽滋味“你、你沒有動手?”
驚鴻走上前拿起林飛送來的那封戰書,冷冷道“斷無敵救了他,我失手了。他如今是龍門副門主,有斷無敵這座靠山,難怪會有恃無恐。”
葉明軒問道“那這件事該怎麽辦?三哥、霍起該怎麽處置?”
問羽杭一直坐着沒動,聞言淡淡道“既然如此,以後我們和他就是敵人了。明年決戰之事江湖皆知,斷無敵卻又派他來送戰帖,擺明是想看笑話。他是龍門奸細,這是事實,将來再見面,隻怕就是你死我活了。”
連湛道“沒錯,他如今在龍門位高權重,以後隻怕打交道的機會很多。再見到他時,都不要故念舊情了。”
外面天已經全黑了,青奴和陪着紅淚回去,連湛和葉明軒也走了。驚鴻默默坐在大殿中,搶在問羽杭開口前說道“你想問什麽?”
問羽杭皺眉“驚鴻,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我覺得……”
“有些事不該你知道,你不用問了。”驚鴻眼神始終冷漠,起身道“明天開始我要閉關練功,無事不要來打擾我。”她說完就走,問羽杭看着她背影,不由歎了口氣。出了無極殿,連湛果然已在廣場等着了。見他出來,問道“怎麽,驚鴻沒有說?”
問羽杭搖頭“她現在已經不和我說實話了……你在這等我,想必也和我一樣,懷疑三弟之事另有隐情?”
連湛邊走邊說道“整件事情很蹊跷,我百思不得其解。要說他真是龍門内奸,這麽多年了,他爲什麽一直不曾現身?可要說他不是,他沒有死,這麽多年爲什麽都不回絕情谷?”
“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問羽杭歎了口氣“自從回來後,我就覺得驚鴻有事瞞着我。從前我自認還算了解她,可現在,我是真看不懂她了。”
他停下腳步,想着那個壓在心底很久的秘密道“還有一事。那日宮劍俠來到絕情谷,少林派的不言師父也來了。宮劍俠走後,不言單獨和驚鴻交談了很久。到底說了什麽,我一直想不明白。”
連湛知道少林曾經派人和問羽杭密談過,想要與絕情谷化解恩怨,和平共處,聞言道“驚鴻沒有答應結盟,不言是玄機方丈的徒弟,他來求見,無非是舊事重提了。”
問羽杭不語,那個不言小師父容貌十分肖似自己,年紀又與失蹤多年的敢言相同,這真的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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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靈,好歹喝口水吧。你這樣不吃不喝,到底想幹什麽?”
疾馳行進的馬車裏,斷易之倒了杯水遞給小公子,皺眉道“你放心,我一直陪着你,我不會讓我爹傷害你的。你義父已經走了,你要想開點才是啊?”
小公子默默坐着發呆,對斷易之的關心視若罔聞。斷易之歎口氣,看着窗外天空中自由飛翔的鳥兒道“我真羨慕這些鳥兒,可以自由自在,想去哪就去哪。從前你和我,還有師兄,我們三個人一起闖蕩江湖。那時候我們多開心啊,爲什麽現在會變成這樣?”
小公子眼中含淚,沙啞着聲音說道“少主,從前的事都忘了吧,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那樣我們都會好過些。”
斷易之難過道“你現在叫我少主,果然還是生分了。我們從小一起玩到大,一定要這樣嗎?長輩們的恩怨,一定要讓我們來承擔嗎?”
小公子“咯咯”笑着“生分?還是生分了好。你是我殺父仇人的兒子,難道我還能像從前一樣待你嗎?”
斷易之愧疚道“宮副門主的确是我爹害死的,我沒法替他掩蓋。我和他雖然是父子,可他做得一些事,我并不贊成……”
“我說得不是宮劍俠。”小公子冷冷道“我保護他到最後一刻,已經還了他的養育之恩。從今往後,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這個人,我和他兩不相欠。”
斷易之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小公子轉過身去不再理他。他想了又想,起疑道“阿靈,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你、你知道你的身世了?”
小公子不肯回頭,隻淡淡道“易之,你不要再問了。斷無敵是我的殺父仇人,我和你一起長大的情分就此作罷,就當你從來沒有認識過我。”
斷易之呆愣了半日,垂頭道“好吧,你先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他掀簾坐到馬車外面去,金玉言親自趕車,見他出來嗤笑道“喲,兩人吵架了?沒事,你們也吵吵鬧鬧快十年了,過一會就好了。”
斷易之瞑目道“我爹真是她的殺父仇人嗎?你知道什麽,請你告訴我。”
金玉言似笑非笑“易之,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喜歡阿靈?”
斷易之第一次發了怒“金玉言,回答我的問題,我爹到底是不是她的殺父仇人?”
金玉言臉上閃過一絲厲色,随即消失不見。“是,師父的确是她的殺父仇人。她是絕情谷姚掌門的女兒,她的名字叫雲朵兒。”
“什麽?”斷易之一驚之下差點沒坐穩,看一眼馬車内,他震驚萬分“她是、她是姚掌門的女兒?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金玉言哼了一聲“你現在知道她有多重要了?師父令我帶她回金陵,此事關系重大,你既然已經知道真相,就安靜一些,别再給我惹事了。”
斷易之神情漸漸暗淡了下去“怪不得爹要抓她回金陵,原來是想用她要挾姚掌門……金玉言,阿靈和我們從小的情分,你真要傷害她嗎?”
“這是師父的意思,我也沒辦法。”金玉言毫無愧疚之心“少主,師父對我恩重如山,我一切都聽師父的。”
斷易之看了他好久,突然覺得他十分陌生。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轉頭看見前方路上有一個人很眼熟,脫口叫道“不言師父?”
前方路邊樹下坐了一個人,正是少林派的不言和尚。他笑容滿面,起身施禮道“易之兄,金少俠,想不到在這遇見了。”
金玉言停下馬車,斷易之沒等停穩就跳了下去,笑道“不言師父,你不是應該回少林了嗎,怎麽會在這裏?”
不言道“小僧修行不夠,家師令我在外多走動走動,增長見識。我正要去江南,易之兄,你們也是回金陵嗎?不如一起上路,也好作個伴。”
斷易之點頭“好極了,我們一起走,有不言師父在,想必一路上不會無聊了。”
金玉言坐在馬車上不說話,不言偏偏走上前說道“金少俠,看樣子你不歡迎小僧啊?少林和龍門現在雖然不太和睦,但你我之間,應該不用這般生分吧?”
斷易之也道“師兄,這些江湖上的破事就不要再提了。每天打打殺殺的日子,我是過夠了。趁着爹還沒回來,我們就暫且放下恩怨吧。”
金玉言哼道“好,既然不言師父要去江南,那我們就一起上路吧。隻是金某有差事在身,路上趕得急,不言師父可不要見怪。”
不言莞爾“沒關系,正好小僧也急着趕路。”他打量一番馬車,問道“不知車内是誰,小僧也好拜見。”
金玉言還沒說話,斷易之已經搶着說道“别客氣,也是熟人。小公子,你快出來看看是誰來了?”
小公子掀開車簾,她已經恢複女裝,但整個人還是顯得很英氣。不言看着她,仿佛又看見十年前那個總是喜歡黏在自己身邊的雲朵兒。他面色不變,笑道“原來小公子也在,失敬失敬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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