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全本的龍門神功心法,還真是寶貝。”
夜間回到西山别院,聽林飛興奮的說起尋寶之旅,連湛接過問羽杭手中羊皮紙看了看,笑道“這心法失傳四五十年了,龍門以劍法見長,内功不怎麽擅長,因爲近幾代的龍門門主手上都隻有殘本,隻能學個皮毛,想不到全本竟然埋在地下?”
葉明軒暗暗咂舌道“驚鴻,你怎麽知道心法埋在哪裏,這也太神了。”
問羽杭道“所以我說,她還有很多秘密沒告訴我們,沒義氣。”
驚鴻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喝着,對他的“指控”無動于衷。青奴好奇心強,擠到她身邊坐下道“對啊,真的有很多秘密的,撿幾個不重要的說說?”
驚鴻哼道“幹什麽幹什麽,想聽故事啊,沒有。”所有人一起盯着她,鄙視道“沒義氣。”驚鴻隻好投降“行行行,故事太多了,想聽哪一個?”
“絕情草早就失傳了,你從哪找到的?”
“你爲什麽會知道這麽多龍門秘辛?”
“龍門跟絕情谷祖上到底有什麽淵源?”
驚鴻扶額“這麽多問題?行,我依次爲各位解答。第一,絕情草是一位世外高人給我的;第二,龍門那些事當然也是那位世外高人告訴我的;第三,一百年前,絕情谷和龍門是一家。”
問羽杭等人同時震驚了,絕情谷和龍門争鬥百年,厮殺從未間斷,怎麽可能會是一家人?驚鴻放下茶杯,笑眯眯道“不用懷疑,我第一次聽到這件事時,也不敢相信。不過這是真的,絕情谷與龍門一百年前曾經是一家,當然,我是說洛陽龍門。”
“一百年前,無極祖師與洛陽龍門女俠玉珍珠決鬥,兩人同歸于盡。後來洛陽龍門敗落,便有了金陵龍門。”紅淚從小就是聽這個故事長大的,疑惑道“這個傳說難道是假的?”
“驚鴻搖搖頭“傳說是真的,但有内情。無極祖師是女王蜂家族後裔,女王蜂家族世代爲盜,富甲天下,祖師便将所有财寶藏在了西域一個隐蔽山谷裏,那個山谷後來有了名字,你們猜叫什麽?”
青奴白了她一眼“絕情谷。”驚鴻笑道“答對了,就是絕情谷。不過那時候無極祖師還不住在谷中,他也不叫趙無極,他的本名是段明輝,住在洛陽,你們聽過這名字嗎,很有名的。”
這回卻是雲朵兒叫出來“段明輝?他是龍門第三代掌門啊?”經她提醒,所有人都想起這位在百年前赫赫有名的大俠來。林飛脫口問道“段明輝?我記得他是玉珍珠的丈夫,他……”
問羽杭淩亂了“所以說,百年前絕情谷與洛陽龍門大戰,無極祖師和玉珍珠同歸于盡,其實是夫妻打架?”
驚鴻點頭“不用懷疑,這就是事實。絕情谷與龍門百年恩怨,都是因爲這對夫妻反目成仇。”
青奴一時來了精神“夫妻反目,難道是因爲祖師爺移情别戀?”
問羽杭噎住,指着她笑罵道“胡說八道什麽,連祖師爺也敢胡說?”
驚鴻卻道“不算胡說,祖師爺的确有了别的女人。”她看着青奴“你認識,聖水宮的。”
青奴啧道“這裏面還有聖水宮?五毒聖母?不對,輩分不對。西聖母?”
“就是西聖母,聖水宮第二任宮主,五毒秘籍的編撰者,絕情草就是她研制的。”驚鴻淡淡道“西聖母原名林妧,他與無極祖師是青梅竹馬的表兄妹。後來祖師迫于母命前住洛陽,娶了女俠玉珍珠,林妧便遠走西域,成爲聖水宮第一任宮主五毒聖母的徒弟。”
“多年之後,洛陽龍門召集了一批正派人士圍剿聖水宮,無極祖師當時還是龍門掌門段明輝。那一戰很慘烈,聖水宮近乎全軍覆沒。正派這邊也隻剩下了段明輝、玉珍珠、乾坤門門主軒轅頑石,以及女俠何疏影。他們四個人一起走進五毒聖母寝殿,但最後隻有玉珍珠出來。據她所說,另外三人都死了。”
林飛插嘴“這故事我聽說過,聖水宮存亡之際,被絕情谷所救,聖水宮從此成爲絕情谷附屬。那玉珍珠一個人回到中原,宣告丈夫被絕情谷所殺,帶領龍門弟子不顧一切報仇,終于導緻洛陽龍門敗亡。”
聽得入迷“無極祖師便是玉珍珠的丈夫段明輝,這麽說來,那天他們四個人進入五毒聖母寝殿後,發生了一些不爲人知的變故?”
葉明軒歎道“祖師與林妧青梅竹馬,他定是不忍心傷害她,才最終導緻夫妻反目,成爲仇敵。”
驚鴻道“差不多,那天進入五毒聖母寝殿後,無極祖師便認出了林妧。玉珍珠因爲嫉妒重傷林妧,爲了救她,祖師便逃走了。至于乾坤門門主軒轅頑石,他與祖師是生死兄弟,自然會向着他。女俠何疏影那一戰後據說傷勢太重,因而也沒能活着走出來。”
問羽杭沉吟道“後來便有了絕情谷?也是因爲林妧,聖水宮成爲絕情谷附屬。而乾坤門當時就已經敗亡了,軒轅頑石帶着殘餘弟子一起并入絕情谷,也就是後來暗衛的前身。”
驚鴻點頭“後來的事就跟傳說一樣了,無極祖師與玉珍珠決戰同歸于盡,絕情谷與龍門也開始了百年恩怨。”
遙想着百年前那一場愛恨情仇,所有人都在心中歎了口氣。青奴又問道“那你剛才說的那個世外高人是怎麽回事,他怎麽會有絕情草,還知道這麽多龍門秘辛?”
驚鴻“哦”道“是我在懸崖下面遇見的高人,當年我跳下懸崖,是他救了我。他很神秘,絕情草便是他交予我的。”她看一眼問羽杭“你認識的,改天帶你去見見。”
問羽杭一愣“我認識?誰?”
驚鴻卻不說“到時你就知道了。不早了,散了吧。”她說完起身就走,見她溜了,其他人也就紛紛散了,獨留下問羽杭一個人苦思不解。
“二哥。”
外面庭院中,連湛剛走出去,便聽見後面有人喊。林飛與紅淚趕上來,紅淚低頭叫道“二哥,我早就想對你說了。可是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我……”
連湛卻笑了笑,拍着她肩膀道“沒什麽好說的,我都明白的。你們兩個分别這麽多年,能夠重新站在一起,我隻會替你們高興。”
紅淚哽咽道“都是我不好,我真不該……二哥,我對不起你。”
“好了,别再哭了,你二哥我是這麽小氣的人嗎?”連湛爲人嚴肅端方,難得今日心情好,話也多了起來。他将紅淚與林飛的手放在一起,淡淡道“你們倆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我和你的婚約,就當是個玩笑吧,你不用放在心上。”
“二哥。”林飛感動不已,自家二哥兩鬓已經有了些許白發,看着倒比問羽杭顯老,但他依舊還是那個永遠維護弟妹的好哥哥。紅淚也止住了眼淚,含笑道“二哥,謝謝你。”
這邊不言也親自送了雲朵兒回房,站在門口,想着七姑姑白對自己的囑咐,雲朵兒臉色通紅,低着頭,終于鼓足勇氣問道“敢言哥哥,十天之後,你就要回少林了嗎?我舍不得你。”
不言笑道“一定要回去的。雲朵兒,你長大了,也回到了九姑姑身邊,以後不需要敢言哥哥照顧你了。”
雲朵兒委屈道“可是,可是我想讓你留下來。我、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娘,七姑姑,還有大師伯,他們都會同意的。”
不言愣了愣,伸手撫摸着她頭發道“雲朵兒,你知道永遠在一起是什麽意思嗎?是我爹對我娘那樣,是九姑姑對五叔那樣。我把你當妹妹,你也隻當我是哥哥,不是嗎?”
他歎口氣“雲朵兒,我們一起經曆了很多事,你隻是因爲這個,才會依賴我。但這不是喜歡,你懂嗎?”
雲朵兒表情凝固“我懂,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都懂的。敢言哥哥,我進去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她說着轉身跑進房間,不言看着她背影,重重歎了口氣。
砰的一聲關緊房門後,雲朵兒咬着牙沒讓自己哭出來。驚鴻比她早回來,站在窗前目睹了這一幕,好笑道“你不會對那小子真有感情了吧?來求你,我就知道她是疾病亂投醫。敢言當你是妹妹,你也隻當他是哥哥,不是嗎?”
雲朵兒難過道“他隻是我哥哥,但我還是想讓他留下來。爲什麽一定要去當和尚,回來不好嗎?”
驚鴻歎口氣“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們不能強迫他。其實也明白的,她隻是還想再試試罷了。敢言已經長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我們隻能尊重他。”
她上前摸着雲朵兒臉蛋“你呢,你有什麽想法?我們就快回絕情谷了,你還有什麽心願嗎?”
雲朵兒低着頭道“我、我想在離開之前,見見易之。娘,您一定知道他在哪,對不對?”
驚鴻無可奈何“罷了,離開之前,我會安排你再見他一面。隻是他遭受父母雙亡雙重打擊,隻怕不會見你的。”
雲朵兒咬唇自語“沒關系,我隻要再看一眼,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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