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驚鴻與青奴同時一驚,馮三娘害怕道“前些時候這裏爆發了一場瘟疫,因爲搶救及時,傷亡不大。瘟疫過後,聖水宮奉命煉制了一批藥丸分發給絕情谷弟子,我、我将失心散混在其中,一起發出去了……”
青奴眼前一黑,怒道“混賬,你竟敢做出這種事?你分發了多少顆毒藥出去?”
馮三娘小聲道“失心散煉制耗時耗力,玄教令我按時過來取貨。我前後來了兩次,拿了不到30顆,全部分發給了分堂弟子。”
驚鴻看一眼還在丹爐中煉制的失心散,淡淡道“這麽說,你今日也是來取貨的?”
見馮三娘點頭,青奴怒不可遏。左手一揚,馮三娘想要捂住口鼻已經來不及,倒在地上想叫又叫不出來,掙紮着很快死去了。驚鴻瞥了她一眼,歎氣道“殺了她也無濟于事了,還是想想該怎麽辦吧。”
青奴恨恨道“你知道失心散的解藥是什麽,短時間内哪裏湊得齊?從前絕情谷也曾用毒藥控制二十三家幫派,但那隻是普通的千蟲蠱,很容易找到解藥,哪裏比得上失心散?服下失心散後,中毒者會失去心志,任人擺布。如果沒有解藥,之後每隔一年就要再次服下失心散,否則會血脈噴張而死。”
驚鴻環顧着丹房四周道“先别急,聽起來玄教是想徹底控制絕情谷,服下失心散的人短時間内應該也不會死去,我們還有時間補救。”
青奴點頭“玄教研制出這麽多失心散,我懷疑他們會有解藥。三哥四哥跟着去見玄教教主了,希望他們能帶回好消息。我們現在去哪?”
“據我所知,玄教最厲害的不是失心散,而是移魂。我對這個很感興趣,我們去祭壇看看。”驚鴻說着走到門口,确定外面沒有人後,她閃身走了出去。
銀面先生是玄教二把手,不需通傳,他徑直走進了教主密室。密室裏挂滿道符,玄教教主金面先生盤腿坐在正中間的八卦圖上。聽見有人進來,他頭也不擡,隻問道“出什麽事了?”
銀面先生搖頭道“計劃有變,姚驚鴻從中原回來了。”
金面先生啧道“哦?這小女子倒是命大,這麽說來,斷無敵死了?”
“派去中原的弟子也剛回來了,不僅斷無敵死了,龍門也覆滅了。由少林派牽頭,絕情谷還與中原正派定下了和平盟約,百年恩怨,一筆勾銷。”銀面先生歎了口氣“是我們大意了,原以爲姚驚鴻不會再回來,絕情谷與龍門必定兩敗俱傷,我們正好趁虛而入,一舉将絕情谷收入囊中,誰知道……唉,我剛得到确切消息,姚驚鴻已經對沈氏夫妻起了疑心,隻怕很快會查到玄教。”
金面先生哼道“怎麽,你害怕了?事情已經做下,沒辦法回頭了。玄教這些年都躲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也是時候重出江湖了。快四十年了,你難道忘了當年的深仇大恨?”
銀面先生人如其名,臉上戴着一張銀面具,看不清楚喜怒。他呆立了片刻,咬牙道“怎麽會忘記?這麽多年了,我心心念念的就是報仇。既然斷無敵失敗了,那就輪到我們上場了。如今玄教已經控制住大半絕情谷弟子,我們還沒有輸。”
金面先生笑道“當然沒有輸,我們也不會輸。這些年你重現了失心散配方,我練到了無心訣第六層,普天之下,還有誰能攔我?斷無敵那個廢物,他沒能做到的事,我們來接着做。胡圖。”
門外胡圖應聲而入“教主有何吩咐?”
“告訴沈醉,按計劃行事,不要停。”金面先生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姚驚鴻是吧?我來對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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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就是祭壇?裝神弄鬼,吓唬誰啊?”
解決掉看守弟子後,驚鴻青奴一前一後走進了玄教祭壇。這裏到處可見陰森可怖的厲鬼石像,牆壁上也刻畫着各種厲鬼殺人圖,偌大的房間内不見一絲陽光。青奴燃起火折一邊走一邊看,咂舌道“驚鴻,我怎麽覺得這玄教像是江湖騙子?這祭壇就是他們用來裝神弄鬼的地方吧?”
她說完卻沒有聽到回聲,回頭不見了驚鴻人影,房間裏隻有她一個人。她一向膽大,倒沒多驚慌,喃喃道“見鬼了,這祭壇還真有古怪啊?”她低頭思忖了一下,轉身繼續向前走去。這回她注意看了,房間很長,每隔十步牆壁上就有一個鑿開的圓孔。她冷笑了一聲道“原來是毒氣?我明白了,什麽移魂,根本騙人的。所有進入祭壇的人都會吸入毒氣,出現幻覺。再吃下失心散,失去心志,那就隻能任人擺布了。”
她不甚再意,又往前走了很久,還是沒有見到盡頭,她這才察覺出不對勁,懷疑道“不對,這房間怎麽這麽長?”她回頭望着後面,想着驚鴻離奇失蹤,一時有了猜測“難道是我吸入毒氣,出現了幻覺?”
“淩宮主,五毒聖女,咱們終于見面了。”從黑暗中走出一個臉戴銀色面具的老人,正是玄教長老銀面先生。他嘿嘿笑着,得意道“你們以爲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從進入玄教開始,你們就已經暴露了。祭壇内不僅有毒氣,可以這樣說,祭壇内所有東西都有毒,你号稱五毒聖女,卻還是着了道。”
青奴哼道“這麽說,我現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行,技不如人,我認輸。你到底是何方高手,能說出來讓我聽聽嗎?”
銀面先生感慨道“聖水宮如今變成了醫館,弟子們忙着治病救人。淩宮主,這可都是你的功勞。不知道聖水宮先祖們地下有知,會不會氣活過來?”
青奴心念一動“你、跟聖水宮有什麽關系嗎?”
銀面先生哈哈大笑“好,歐陽霸天的弟子,果然都很聰明。斷無敵說得沒錯,是我低估你們了。”
青奴皺眉“你認識我師父,也認識斷無敵?看來也不是外人啊,說吧,你究竟是誰,玄教又究竟想幹什麽?”
“不想幹什麽,拿回絕情谷,因爲這本來就是我們的。”銀面先生一步步走近,死死盯着青奴眼睛,聲音一時充滿蠱惑“青奴,你是我的徒弟,我是你的師父,你要聽話。”
青奴眼神變得迷離起來,重複道“你是我師父,我是你徒弟,我要聽話。”
“姚驚鴻是你的仇人,你要殺了她。”
“姚驚鴻是我的仇人,我要殺了她。”
“去吧,她馬上就來了。記住,殺了姚驚鴻。”
“殺了姚驚鴻。”
青奴一直重複說着這句話,轉身向前走去。銀面先生看着她走遠,冷哼道“師兄,等着吧,好戲開始了。”
金面先生也從黑暗中走出來,背手道“就讓他們自相殘殺吧,我們該出發去絕情谷了。”
“師兄請。”銀面先生哈哈大笑着,開啓暗門,兩人一起走了出去。在暗門關閉的一瞬間,林飛、葉明軒被捆成粽子扔了進來。葉明軒在下面被壓得夠嗆,哀嚎道“三哥,以後少吃點吧,你太重了,我快被壓死了。”
林飛在上面動彈不得也不好受,鄙視道“你懂什麽,我這才是男人。你以爲都像你啊,渾身沒二兩肉。”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快從我身上下來。”葉明軒趴在地上已經快喘不上氣,林飛渾身被綁着,隻手指還能活動。他一邊叫着“再等等快了。”一邊手指也沒有停歇,拼盡全力拉拽,終于将繩子扯斷了。兩人筋疲力盡倒在地上,葉明軒喘着粗氣道“太丢人了,實在太丢人,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人知道。”
林飛想着被那個什麽教主一招制住,然後五花大綁扔出來,深有同感“沒錯,絕對不能讓人知道,會被嘲笑一輩子的。”
“嘲笑一輩子有點誇張,頂多十幾年。”黑暗中冷不丁走出來一個人,卻是一臉笑眯眯的姚驚鴻。林飛和葉明軒同時蹦起來,看着她驚恐道“你、你、你什麽時候出現的,你看到了什麽?”
驚鴻聳肩“隻是看到你們被捆成了粽子,還挺好玩的。怎麽,失手了?”
林飛咬牙切齒“背後偷襲,算什麽英雄好漢?那個什麽狗屁玄教教主,别讓我再看見他。”
葉明軒看見驚鴻猶如見到救星“我跟三哥見到了玄教教主,是一個戴着金色面具的老人。他武功很好,一招就将我們打翻了……”他住了嘴,因爲林飛踢了他一腳,哭喪着臉道“這個就不要說了,很丢人的。”
驚鴻似笑非笑“一招擒住你們兩個?沒什麽,我也可以做到,所以不用覺得丢人。”
林飛不滿道“喂喂喂,你這是什麽意思?真不會安慰人。你能一招打敗我們兩個?不信。”
“改天可以試試,多加幾個人也行。”驚鴻一點也不懂得謙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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