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大哥,師姐,白府不能沒人防守,你們路上小心,我在家等你們凱旋歸來。”
次日午後,玄教信使便送來了戰貼,邀約女王蜂家族掌門在東山決鬥。玉麒麟又扮成殺手杜難模樣,跟在绛桃身邊充作護衛。白鹿率人親自送到府外,望着玉麒麟動容道“玉大哥,每次都要麻煩你。大恩大德,我實在無以爲報。”
玉麒麟擺手“我是心甘情願的,你不必自責。你在家也要小心,等我回來,我有事要同你商量。”
白鹿笑着點頭“好。”她又看着绛桃,關心道“師姐,這一戰關乎家族存亡。但你自己也一定要小心,家族和你之間,你更重要。”
绛桃淡淡點頭“我知道了,師妹放心。”
她轉身上馬,一行人浩浩蕩蕩出發。白鹿在她轉身後神情就變了,待人走遠,終于忍不住啐了一口,恨恨道“這個醜八怪,竟然癡心妄想欲配段公子?若不是強敵攻來,看我怎麽整治她。”
丫鬟春分勸道“小姐不必動怒,爲了賤人氣壞身子可不好。”
雨水也道“就她那副尊容,段公子怎麽可能看上她?小姐,趁着沒人,我們去找段公子說話吧。”
白鹿眼中閃過一絲挫敗“枉我自負美貌,天下男人都心甘情願拜倒在我腳下。可偏偏就是這個段小樓,躲我像躲瘟神。唉,這個冤家,我是真心喜歡他,想跟他過日子,他怎麽就不懂呢?”
雨水冷笑不已“小姐不用擔心,您對段公子癡心一片,就算他的心是石頭,也會有捂熱的一天。”
主仆三人邊說邊往回走,遠遠看見驚蟄在路邊責打小丫鬟。看見白鹿,她氣沖沖走來一福道“小姐,我正要去找您。您看看,簡直要氣死我了。”
白鹿瞥了一眼,跪在地上哭泣的小丫鬟卻是清明。她兩邊臉都被打腫了,不敢擡頭看自己,便冷笑道“這是怎麽了?驚蟄,她好歹也是師姐的丫鬟,你爲什麽要打人啊?”
驚蟄遞過來一方手帕,氣憤道“這小賤人一早就溜到東院來,我問了她一句,她躲躲閃閃不說實話,打了一頓才老實了。這是從她身上搜出來的,是大小姐讓她送給段公子的。”
手帕是绛桃随身之物,白鹿與她自幼一起長大,自然是認識的。手帕上繡了桃花,下面還有绛桃的名字。白鹿隻看了一眼就氣血上湧,顯些背過氣去,大怒道“這個賤人!”
她上前一腳将清明踢倒,踩着她手問道“她除了叫你送手帕,還說了什麽?”
清明痛得大叫“沒有,沒有了。二小姐,您饒了我吧,我什麽也不知道。”
白鹿哼道“不知道?看來你挨打還沒挨夠。驚蟄,雨水,春分,給我狠狠打,打到她說實話爲止。”
“是,小姐。”三大丫鬟氣勢洶洶圍上來,清明慘叫不止,白鹿卻自轉身進屋去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雨水小心翼翼進來叫醒打盹的白鹿道“小姐,她招了。是大小姐讓她來送手帕的,還說要問問段公子,是否願意一起走。”
白鹿反手就摔了一個花瓶,咬牙道“這個賤人,她也配嗎?”
雨水賠笑道“小姐别生氣,清明已經答應了,等大小姐回來,她會說今天見到了段公子,但段公子不肯收下手帕。”
白鹿點頭“好,就這樣說。”她招手讓雨水走近一點,如此耳語了一番後,雨水紅着臉退下了。
段小樓在白府被奉爲貴賓,管事安排他住在了最富麗堂皇的迎客居内。白鹿進來的時候,他正坐立難安,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竄。白鹿在門口站了片刻,她看男人很準,能夠看出绛桃不是自作多情。她按捺下心中妒忌,緩舒了一口氣,笑容滿面進去說道“段公子,在白府住得可還習慣?有什麽需要盡管提,千萬不要客氣。”
段小樓見是她不自覺退後一步,低頭道“很好,很好。白鹿小姐,打擾你這麽久實在不好意思,我也該走了。”
白鹿看着他不說話,段小樓小心翼翼擡頭,見她慢慢紅了眼眶,拭淚道“段公子,你就這樣讨厭我嗎?”
段小樓連連擺手“沒有,我沒有讨厭你。白鹿小姐,你這麽漂亮,一定會遇見比我更好的男人。段小樓無德無能,配不上你。”
白鹿歎口氣“段公子,我是真心愛慕你的。我承認我不是個好女人,我願意爲你改,我什麽都可以改的。”
段小樓不敢看她眼睛“小姐厚愛,段小樓無以爲報。若有若有來生……”
白鹿哭起來越發楚楚動人“段公子,你一定要走,我也不能強求。罷了,做不成夫妻也可以做朋友。我叫雨水備下了酒水,希望公子不要拒絕,就當是白鹿爲你踐行了,好嗎?”
段小樓看着她的臉,實在說不出拒絕話“那那好吧。”
酒席很快就備好了,白鹿與段小樓相對而坐。雨水替他們一人倒了一杯酒後退出去了,白鹿重新梳妝打扮過,整個人顯得光彩奪目。她一飲而盡,笑道“段公子,我先幹爲敬了。”
房間裏有一股淡淡花香,段小樓點頭,拿起酒杯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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