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葉芃芃要離開的消息就傳開了。但是這次的消息并不是那些愛好講閑話的人士傳播出去的,而是李德才想給葉芃芃辦一個送别會,這才通知了大家。因爲酒店剛發生大火,幾乎所有的客人都退房走人了,李德才的兒子也決定暫停營業一會兒,好好的修繕一下酒店與餐廳的管理制度。所以大家都得空閑了下來。
送别會定在了葉芃芃臨行前一天的中午,除了許維骐和宋佳外,沒有請旁的其他人。
這天中午,安子、顧阿姨、錢娟、甯小軒還有李德才,都忙活了起來,大家各使神通,打算好好的爲葉芃芃送行。
大家都在忙,卻唯獨不讓葉芃芃動手,隻叫她去一旁好好休息。葉芃芃争不過他們,隻好和許維骐坐在一起,等着品嘗這些小夥伴爲她精心準備的“盛宴”。
“不知道爲什麽,我有種緊張的感覺…………。”葉芃芃望着許維骐說道。
許維骐笑了笑說“這正常,要換個新的環境,難免的嘛。”
“這對我來說充滿了挑戰,當你的助理,怕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吧?”葉芃芃略帶疑問的語氣試探性的問道,同時緊緊的攥住了拳頭。
“或許充滿挑戰的生活才有意思不是嗎?”
“萬一我覺得沒意思呢,萬一我待不下去了呢,哎…………。對啦,我有個問題,當你助理一個月有多少工資啊?要是覺得無趣的話,我還清你的錢就走,呼~也不知要還多少年呢。”
“噗哈哈哈哈哈哈,一個月三千,包吃包住,算你一個月用一千的零花錢,然後你一個月就可以還兩千,一年就是兩萬四千元,十年就是二十四萬,這還不包括你有什麽其他意外支出…………。”
這時,一旁的宋佳壞笑起來,說道“你這精打細算的,如果我是芃芃啊我就賴賬不還了,又沒有借據啥的,看你奈我如何。”
“呃,我想我會還清的,雖然是久了點,但是老闆,你會給我漲工資發年終獎什麽的吧?”葉芃芃調皮的問道。
“這個得看你表現了。”許維骐說。
宋佳始終保持着那個笑容說道“芃芃,你碰上了一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老闆,你現在後悔還得及哦。”
“我…………會堅持下去的,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雖然葉芃芃嘴裏這麽說,但是她那種一臉爲難似的表情已經出賣了她,她始終對離開這裏和許維骐一起走帶着一種疑惑的态度。雖然得到了姨母、李德才和甯小軒的支持,但現在聽許維骐這麽說,難免在心裏打起來退堂鼓。但是,爲了能夠還清債款,她必須咬牙堅持着。何況在打工還債的同時還能和自己喜歡的人朝夕相處,那又何樂而不爲呢?
“放心,我不會欺負你虐待你的,哈哈哈哈。”許維骐就像在開玩笑似的說。
也許吧,這三十萬對于許維骐來說,隻是滄海一粟,但是對于葉芃芃來講,那絕對是她難以登上的高峰。地位上的不對等真的能夠談戀愛嗎?葉芃芃始終在思考這個問題。但是在決定要和許維骐走時,她就想好了,要把工作與愛情分開來對待。賺錢還債,隻有等這些錢還清的那天,她才能真正的成爲許維骐的女朋友,看似柔弱的葉芃芃,實則有一顆倔強的内心。
在許維骐心裏,讓葉芃芃還債這件事确實是個玩笑。倘若葉芃芃不打算還錢給他,他也就不會說出讓葉芃芃當她助理這種話來,但是葉芃芃這個傻丫頭,抱着一種勢必要還錢的心态,這就讓原本不敢用盡全力去愛的許維骐,放心大膽的愛了起來。
對于許維骐來說,原本關心葉芃芃或許隻是一種憐憫,這點即便他自己察覺不到。但是,從葉芃芃堅定的說要還他錢時,他對葉芃芃多了一點敬佩。也正是這一絲絲的敬佩,才叫許維骐敢于承認自己是真正愛着葉芃芃的。
“好啦,芃芃你們快過來吃飯了。”甯小軒喊道。
葉芃芃走進一看,桌上還擺着一大大的蛋糕,驚訝的問道“怎麽還有蛋糕?有人過生日嗎?”
李德才從廚房出來,解釋說“我那會兒在查看客人登記信息表,發現今天是許維骐的生日,所以想着幹脆一塊和你的送别會一塊辦個生日會,豈不是一舉兩得啊。”
旁邊的許維骐驚訝的看着李德才,十分感激的說道“謝謝你,我自己都不記得了,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過生日了。”
葉芃芃看着許維骐,這時他仿佛并不是一個身份地位高尚的人,她就像一個普通人一樣,在收到生日祝福後,感動到無以言表的地步。
從許維骐的母親過世後,許維骐就再也沒有過生日了。因爲許維骐的生日,也是他母親的生日。許維骐的父親不給許維骐過生日,是因爲他父親不想記起自己害死妻子的内疚,所以,每次到許維骐生日的時候,那個家裏,沒有任何的慶祝儀式,更沒有任何的禮物送到許維骐手裏。
因爲知道許維骐從來不辦什麽生日宴會的原因是什麽,所以這讓作爲妹夫兼好哥們的宋佳都在恐懼,看到李德才私自辦的生日宴,許維骐這個家夥會不會突然翻臉走人。
但是幸好,許維骐并沒有翻臉,反而表現出十分感激的态度。這讓一旁的宋佳松了口氣。
“生日快樂!”葉芃芃望着許維骐說。
葉芃芃說着,默默的在心裏記下了這個日子,5月29日。
一切準備妥當後,大家都坐了下來享受美食。甯小軒并沒有動筷子,她思慮了很久,決定在這天,把所有的事情說個明白。
“我…………。我想對大家說聲對不起,特别是芃芃…………。”
還沒等甯小軒說完,葉芃芃搶過來話茬來說道“别說了,這些都過去了。”
“沒有過去,在我心中始終不會過去。請讓我說完吧,芃芃,再不說就沒機會了。”甯小軒帶着一副哀求的眼神說道。
兩隻鴿子懸在窗梁的葦簾上,發出急劇的咕咕聲。一隻是銀灰頭、白翅膀、黑尾巴,另一隻是黃褐頭、花翅膀。燈光映照着它們發亮的身軀,翅膀彩霞閃耀,頭頂冒出火光,探出腦袋,瞪圓眼睛,驚訝地凝視餐桌上的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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