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維骃和宋佳看到焦雨真走了進來,一下子慌了神。許維骃甚至連手中拿着的烤串,都不小心掉進了碳火裏。
“媽,你怎麽來了?”許維骃帶着一副怪異的表情問道,就像一個做錯了事害怕被懲罰的小孩一樣。
比起許維骃,宋佳則顯得淡然一些。宋佳看着焦雨真,連忙放下手中真在吃的烤肉,然後微笑着站起身來,說道“媽,去裏面坐,這裏煙太大了。”說罷,就立即走到焦雨真旁邊,伸手做了一個有請的姿勢,意思是讓焦雨真走到客廳去。
焦雨真見宋佳如此,隻好随着他指引的方向,往客廳走去。
宋佳則走在焦雨真後面,然後鬼鬼祟祟的别過頭來,看了一眼許維骃,又看了一眼許維骐,然後又指了指葉芃芃。許維骃從沒騙過自己的母親,現在第一次爲了二哥的事情哄騙她,内心覺得十分愧疚,何況許維骃也是個沒經過什麽大事的千金小姐,現在一看事情快要敗露,除了害怕,已無其他。
見焦雨真已經進了客廳,許維骐摟着葉芃芃,輕聲輕語的說了一句“沒事,大不了直接告訴她。”
許維骃見許維骐這麽說,表情一下子變得猙獰起來,“不行!這事還有挽回的機會。”
其實焦雨真一走進來,就看見了葉芃芃,又看見許維骐坐在她旁邊,焦雨真就已經大緻明白了,這其中究竟有何陰謀詭計。這一點并不是什麽“女人的直覺”,而是焦雨真在自己以前的經曆中學到的。
葉芃芃也注意到了焦雨真,不過她不敢直直的盯着焦雨真看,隻是偷偷的,在許維骐和許維骃兩人的夾縫中,用眼角看。葉芃芃用眼角看到,這個女人是面帶微笑的,而這種微笑并不能讓葉芃芃感到什麽溫暖感,反倒讓葉芃芃由衷的害怕起來。葉芃芃明白了,這個女人可不是什麽普通角色。
焦雨真的微笑正如葉芃芃所想的那樣,就是一種假笑。但這樣的假笑,在外人看來,幾乎毫無破綻。
在焦雨真還小的時候,她的母親就對她異常嚴厲,經常教導到不管别人怎麽對自己,你都要微笑對人,這也就養成了焦雨真愛假笑的這個習慣。所以小的時候她不僅要面對大衆的指責——她是個私生女,而且還要面對嚴厲的母親,最主要的是她要面對他那個冷漠的父親。
有一次在學校裏,有個同學當着很多人的面罵焦雨真的媽媽是小三,焦雨真實在氣不過,便和這個同學打了起來。回到家時,焦雨真鼻青臉腫的,她本以爲母親會安慰自己,卻沒想到,母親反倒給了她一個耳光,大罵她要時刻對人保持禮貌。
成年後的焦雨真确實很有禮貌,并且成了大家都很喜歡的那種女孩。就連他父親的另一位太太,都在媒體前誇過她,至于是不是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雖然焦雨真的童年過得并不是多順心,而且每天都活在勾心鬥角中。但是,她經濟上卻得到了許多滿足,從小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完全是個富養出來的女孩。長大以後,焦雨真長得越發好看,氣質也很迷人,這些都讓她收獲了很多喜愛。
焦雨真走到客廳後,便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看着焦急的許維骃和宋佳,不免覺得即好氣又好笑。
待到許維骃和許維骐都走了進來後,焦雨真問道“剛剛的那個小妹妹呢?”焦雨真說話時一直保持着那種獨特的微笑,和葉芃芃一樣,許維骐看見這種微笑也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許維骐聽到焦雨真的話便想沖上去告訴她實情,反正葉芃芃一個大活人在這,也不可能藏一輩子,何況許維骐也并不想葉芃芃過這種偷偷摸摸的日子。但是許維骐被一旁的宋佳拉住了,宋佳扯住許維骐的衣袖,還捏了一把他的手臂。然後宋佳便開口說道“那是我妹妹。”
焦雨真冷笑道“宋佳啊,我怎麽沒聽說過你還有妹妹?”其實焦雨真心裏和明鏡似得,在早先宋佳同許維骃結婚前,焦雨真就派人把宋佳調查的清清楚楚,不要說宋佳有幾個親戚了,就連他家人祖宗十八代都給調查的明明白白。但是這一切調查都是背着女兒和宋佳的,隻有許均知道。許均對于焦雨真做的這件事頗爲滿意,甚至當時還說,自己太疏忽沒考慮到那麽多,直誇焦雨真考慮周到。
“媽!你”許維骃一臉爲難的坐到焦雨真的旁邊,然後挽着焦雨真的手,撒起嬌來。
焦雨真看着女兒這樣,就對着宋佳和許維骐說“你們啊就不要瞞着我了,我今天也不是來找事的,我隻是想勸勸你們,你們這樣做太傻了,早晚會被你爸知道的。”
許維骐聽見焦雨真這麽說,便朝着外面說道“芃芃你進來吧。”然後又對焦雨真說道“阿姨,竟然你猜到了我也就不繼續騙你了,你想告訴我爸你就說吧,大不了我一走了之。”
焦雨真聽到後,依舊微笑着。這種情形下,許維骐見焦雨真依舊淡定自若,而且氣勢逼人,不免佩服起這個女人來。
“你不要這樣說,維骐,我不可能害你啊,你說呢?再說我也不可能故意去氣你爸,你是他兒子,我是他妻子,我們自然都是爲了他好。不管怎麽說,把這事抖摟出來,對誰都不好,你怎麽會把我當成這種壞女人?我也是從小看着你長大的,雖然你從未見過我媽媽,但是我也能理解你啊,我扪心自問,對你不薄。”焦雨真鎮靜的說道。
這時葉芃芃走了進來,看見這種形式,她低着頭慢慢的靠近許維骐,然後站在許維骐的身後。
“你們都坐下來吧!别都站着了。”焦雨真接着說道。
于是,宋佳和許維骐便坐了下去,隻剩葉芃芃一人依舊呆呆的站着。許維骐拉了拉葉芃芃的手,示意她坐下。
焦雨真笑着說“這姑娘長得可真别緻,瞧着就讓人心生憐愛呢!你叫什麽?多大了?”
葉芃芃被焦雨真這一連串的問題,問的頭暈目眩起來,不知是站着回答,還是坐着回答。就在這時,焦雨真又說“你也坐下來吧!”
于是,葉芃芃便坐了下來。
“我,我叫葉芃芃。”葉芃芃斷斷續續的說着。
此刻的空氣中,仿佛彌漫着一種有毒氣體,叫葉芃芃不敢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