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匆匆的把葉芃芃送回住的地方後,許維骐就趕赴他大哥許維駱那裏,向他述說一下,自己這次旅行的遭遇,好讓大哥有所警惕,唯恐再出什麽亂子。
雖然葉芃芃任然處于被驚吓的狀态,但是當歸途中,許維骐問她怎麽樣時,她卻撒謊說自己已經沒事了。
戀愛中兩個人再親密也畢竟是兩個人,所以戀愛時更多是靠語言來達到互相了解的。這就導緻了一個問題的出現,那就是如果你說沒事,那我就覺得你是真的沒事。這種情況尤其出現在相對較爲木讷的男方,隻要戀愛中的女方稍微拐彎抹角的說一句話,他勢必就聽不懂了。
好在許維骐還算比較“聰明”些的男人,因爲他至少知道葉芃芃被吓得不輕,也能夠知道葉芃芃是一個喜歡裝堅強的女孩。隻不過一回來z市的他太忙了,隻得過些天再好好安慰一下葉芃芃。
葉芃芃回來後,對琚如凡講了這件事,琚如凡驚訝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嘴裏嘀咕着“我早該想到的啊,你還是不要嫁給許維骐的好,簡直太危險了。”
聽到琚如凡表現得如此,葉芃芃反而被她逗樂了。
葉芃芃雙手叉腰,把身子朝後一仰,眯縫着眼睛,微動着靈活的、緞子似的眉毛,緊緊的看着琚如凡,忽然爽朗地大笑起來。葉芃芃的笑聲是那麽高,那麽和善,那麽快活,連她自己都奇怪他她麽會發出這種聲音來。
聽見葉芃芃笑自己,琚如凡給了葉芃芃一個白眼,也跟着大笑了起來。
哄笑一陣不可抑止的、荷馬的天人似的哄笑就不自主地迸發出來了。最先發動的是葉芃芃,瘋子似的大笑起來,接着,琚如凡也豆落皮鼓似地嗡嗡笑了;于是,她們兩一塊珠落玉盤似地格格笑了。
“真有此事?”當許維骐向大哥許維駱講述之後,許維駱表現得比琚如凡還要吃驚。驚訝過後,又從許維駱的眼裏閃過一些愧疚。
但是許維駱并沒有告訴許維骐自己覺得愧疚的原因,因爲許維駱覺得,他做的那些違背天理的事讓維骐知道了,勢必會給這個弟弟帶來壓力的。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那個歹徒很大可能是有人派來暗殺許維骐的,至于是誰許維駱也不得而知。畢竟他的對手,他的敵人,實在是太多了。
許維駱其實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卑鄙的、沒有價值的壞人。即便他有錢,有地位,但是他覺得他現在做的一切都違背了他的初心。
“把林可叫進來!”許維駱拿起電話,讓他的助理叫一個叫林可的人進來。
敲了一聲門後,許維骐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與他高大身材極其不符的是,這個男人竟然長了一張清秀的臉。他大概26歲,耀眼的額頭,滿頭筆直的大背頭,整整齊齊。兩撇又粗又濃的眉宇,快要連成一條線,眉心間透出一股智者氣概。一雙圓滾滾的小眼睛,透出一股豪邁。扁平的鼻子,冰涼的嘴,緊緊抿着。白淨的面皮甯靜自然。皮膚極有光澤。面上無須,特别稀罕。身材偉岸,非常高個。靜時,如一尊石像。走起路來,神采飛揚。笑起來,具有感染力。說起話來,如泣如訴。整體看來,就像一個豹子,端的是高大偉岸。
“老闆。”許維骐見哪個男人進來後,朝着許維駱鞠了個躬。許維骐被這人的聲音驚訝到了,他沒法想象,如此雄厚的聲音,竟然是從這個長相清秀的男人嘴裏吐露出來的。
許維駱看了一眼許維骐,又轉而對林可說“林可,以後你就跟着維骐了,對外就說你是他的助理。”還沒等許維駱講完,許維骐就插嘴道“哥,你這是要做什麽?”
“你一個人我着實不放心。”許維駱冷冷的說了一句。
林可則點了點頭,說道“好的,老闆。”
公路上焦幹,滾燙,腳踏下去,一步一串的煙;空氣又熱又悶,像劃根火柴就能點着了似的。天氣悶熱異常,整個城市像是一間熱氣蒸騰的浴池。用花崗岩砌成的陰溝口不時溢出陣陣腐臭。設在地下室的夥房,臨街窗口剛剛高出地面,從窗口不斷飄出的泔水味和殘羹剩菜的馊味也令人窒息。
“還要多久才到啊,我快要曬成魚幹了。”葉芃芃一手提着水果,一手拉着琚如凡的手,悶熱的天氣,讓她止不住的抱怨起來。原來琚如凡要回去看看奶奶,這才拉上葉芃芃一起。
琚如凡的家住雖住在市裏,卻距離她們租住的小屋很遠,而且沒有直接過去的公交車,隻得坐到一半才下車,步行過去。這還是葉芃芃第一次被琚如凡邀請去家裏。
,太陽太大了,她們的臉被曬的通紅,汗水從濃黑的頭發裏流出來,跟臉上的汗,脖子上的汗彙在一塊兒,順着胸膛和後脊梁流下來,又被褲帶截住,褲腰被汗水浸濕了一半兒。汗水隻管不停的鑽出來,鑽出來後,就像膠水一樣,膠得你渾身不爽快,像結了一層殼。
“到了,到了。”琚如凡指着前面的一排房子說道。
葉芃芃松開牽着琚如凡的那隻手,趕忙擦了擦臉上的汗。
看着眼前的房子,琚如凡不由的陷入深深的回憶中去了。眼前那現在已經破舊的三間瓦房,曾經因爲過度簡陋而不斷漏雨,每年雨季,屋裏的各處都要擺滿盆盆罐罐。爲了翻蓋這漏雨的房子,早先還健康的父親蓄了幾年氣力,最後不僅使那瓦房不再漏雨,而且使那四面土牆的四個房角,有了四個青磚立柱,門和窗子的邊沿,也都用青磚鑲砌了邊兒,且鄰了路邊的一面山牆和三間瓦房的正面前牆,全都用長條兒礓石砌表了一層,而料礓石牆面每一平方米的四圍邊兒,也都有單立的青磚豎起隔斷,這就仿佛把土瓦房穿了一件黃底綠格的洋布襯衫,不僅能使土牆防雨,而且使這瓦房一下美觀起來、漂亮起來。但自從父親久居病榻,修好的房子也逐漸敗落。
看到眼前的一切,葉芃芃也不禁鼻頭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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