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看見葉芃芃在遠處尋找自己,許維骐就招手示意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葉芃芃和琚如凡也看見了許維骐,于是便大步走了過去。葉芃芃看見許維骐身邊還站着一個男人,不免覺得疑惑。
“熱壞了吧!快上車。”許維骐一把摟過葉芃芃,然後另一隻手打開車門,很紳士的讓葉芃芃進入車内。這一親密的舉動原本葉芃芃是早已習慣了的,隻不過現在有個陌生人在場,葉芃芃難免覺得有些尴尬又害羞。
葉芃芃坐上車後,默默的低下頭去,用甜蜜的目光望着開着車的許維骐,林可和琚如凡則坐在後面。突然間有種羞慚的感覺在毫無來由地侵襲她,她在靠椅裏往後退縮,漲紅着臉,慢慢地垂下長睫毛。葉芃芃望着許維骐臉上的表情,不由得想起北極光的奇異的變幻,和那種沒有詞兒的美妙的旋律;這種旋律有時像從另一個美好的世界上來的回聲,在人們的心靈裏激蕩起來。
“對了,介紹一下,後面那位是我的保………………”許維骐正要介紹林可時,林可卻搶過話茬來。
“我是許總的助理,我叫林可。”原本冷冷的林可,如今在兩個陌生女孩面前,說話竟然有些害羞起來。
“對,對,對,他是我助理。”許維骐說這話時,仿佛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我叫琚如凡,是你老闆的女朋友的朋友,哈哈,好怪異的自我介紹哦!”琚如凡倒是自來熟,她總是這樣,在任何時候都不會怯場。琚如凡就是這種自來熟的性格,雖然和許維骐也沒有見過幾次面,說話卻是即親熱又随和,而且是親切随和皆出于自然,沒有絲毫矯揉造作之感,讓人如沐春風,很有賓至如歸之感。這點是許維骐和葉芃芃說的,許維骐在提及琚如凡的活潑性格時,也順帶說了句,他說葉芃芃太膽小了,總是害怕與人交際。
事實确實如許維骐所說的那樣,葉芃芃本就是個膽小的女孩。原來葉芃芃還把這種膽小怪罪于自己的原生家庭,但看到琚如凡的家境時,葉芃芃才明白,這是自己的性格所驅,與其他什麽沒有關系。
不過人和人就是不一樣的啊,如果每個人都有完美的一模一樣性格,那還有每個人所特有的獨特之處嗎?
人性的複雜多變才構成了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葉芃芃望着車外,因爲車窗玻璃是茶色的緣故,頓時讓外面花花綠綠的世界頓時失去了色彩。
見葉芃芃遲遲不說話,許維骐隻好替葉芃芃介紹了起來。“這是葉芃芃,我女朋友。”聽見許維骐這麽說,葉芃芃轉過頭去,看了眼林可,微笑着點了點頭。
林可也點了一下頭,然後他立刻飛紅了臉,更加忸怩起來,兩隻手不停地數摸着腰皮帶上的扣眼。
“一個大男人害羞什麽?啊哈哈哈哈。”琚如凡取笑起來林可。
“你就别逗他了,他見到女生就害羞的不行。”說罷,許維骐也跟着琚如凡一塊笑了起來。
此時已經快要到了傍晚,漫天匝地的斜陽,鑲出西邊天際一兩抹的绛紅深紫。這顔色須臾萬變,而銀灰,而魚肚白,倏然間又轉成燦然的黃金。萬山沉寂,因着這奇麗的天末的變幻,似乎太空有聲!如波湧,如鳥鳴,如風嘯,我似乎聽到了那夕陽下落的聲音。西斜的紅日,在雲隙中移動,它似乎不忍心矚望人們,又不願即刻離去,時而出現時而掩進白灰色的積雲塊裏。它那夏日裏特有的火紅柔和的光澤,從雲隙中射出來,傾瀉在人世間,放出燦爛的光輝。
“這樣找得到女朋友嗎?”琚如凡又打趣起林可來。
林可沒有回答,隻是表明自己沒有生氣似的微微一笑起來,然後羞澀的撓了撓頭。許維骐也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來。
“我們一塊去吃晚飯吧。”許維骐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的葉芃芃。然後又說“如凡,你怎麽看。”
“我?我就不去摻和了,你們好好去約會就是,帶我這個電燈泡算怎麽回事,把我送回去就是了。”琚如凡說道。
“哈哈哈,反正已經有一個電燈泡了,不缺你一個哦。”許維骐說罷,大笑了起來。
“我不是電燈泡,這是我的工作。”林可一本正經的說道。
此時,許久未言的葉芃芃低聲說了一句“一塊去吧。”
“那好吧。”琚如凡說道。然後又補充了一句“我也不是電燈泡哦,這是我的工作,我是芃芃的助理哦。”
“什麽嘛,我可付不起工資哦。”葉芃芃一臉無奈的說道。
“所以許維骐你得付工資給我,這樣以後我就替你保護芃芃了,而且到大學,指不定有多少人追芃芃,我一概替你擋了去,一個月1萬,怎麽樣?你不虧。”琚如凡說着發出一種奇怪的得意的笑聲。
“不得了,可真會做生意。”許維骐搖搖頭道。
奔跑了一天的太陽仿佛真是疲憊不堪,再也沒有多少熱力了。夕陽通體燃燒着的桔紅色已逐漸由濃變淡,同時以肉眼能感覺到的速度慢慢地往下沉,終于完全消失在海平線下。但它又像是并不情願就此離去,于是便以它的餘輝在水天相接的地方抹下壯麗動人的一筆西天好像突然築起一堵绛紫色的“牆”,晚霞把這牆塗染成紅色一片,愈往上這紅色便由赭紅而粉紅而至于更淡,終于和灰藍色的天幕融爲一體。
幾個人就這麽有說有笑的坐在車裏,就連冷漠的林可也很快的融入了這種氛圍裏了。
疲乏的太陽,靜靜地燃燒了中午和早晨之後,落到地平線下邊去了,正在隐滅的白晝迷人地、憂愁地、鮮豔地泛着紅光,像疾病纏綿的美女臨終前頰上的紅暈一樣。白色蓬帳和天幕的蓬頂籠罩上一層朦胧的火焰般的玫瑰色的光,耀眼地閃爍着。那碩大的圓日即沉入地下,雲霞卻變活了。西方天空開始幻變出各種色澤,亮金、血紅、赭黃、玫瑰紅、葡萄紫……濃淡相間,斑駁雜陳,宛如無數彩虹在蜿蜒纏繞,閃挪激蕩。輝映四野,光徹戈壁。之後,倏然間,僅剩紅藍兩束彩雲在暈染;最後,則完全暗淡下去,有起一片蒼茫迷蒙的雲霧,不甚了然起來。隻有原來藏下落日的天際,尚餘一抹明亮的橙黃,浮動多時。地面上,一切色彩也随即暗淡下去,披上了朦胧深遠的暮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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