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個女的絕對不簡單。”
許維骐把葉芃芃和琚如凡送回家後,才剛下車,琚如凡就用一種類似于偵探破案時的那種語氣對葉芃芃說了這句話。
“哪個女的?”葉芃芃一邊無力的開門,但是由于天太黑了,她們房子周圍也沒有什麽路燈,找了好久的鑰匙孔在哪個位置。
天上滿布着雲,星也不看見,絲毫物影都沒有,深晚,又悲哀又沉寂。小孩子的足音是唯一的神秘的“動”。四圍爲什麽這樣靜,一小孩子背後跟着就是無聲的夜,披着黑氅,一愈看他愈遠。黃昏已經畏縮,趕緊擁護一切城頭塔頂,雁行的房屋,擁抱在自己的懷裏。園圃,樹木,房子,一切一切都漸漸的黑,漸漸的消滅,始終鎮壓在夜之黑暗裏。
“先進去,進去再說。”
其實葉芃芃心裏清楚,琚如凡說的是那個妖娆的塗着紅色指甲油的女子。她猜測,許維骐和這位女子絕對有着什麽特殊的關系。但是葉芃芃并不想開口詢問許維骐,她隻想等許維骐親口告訴她。
“渾身都是汗,我先去洗澡了。”琚如凡一進門就急匆匆的跑到浴室去了,還抱怨了起來。葉芃芃聞了聞自己的衣袖,發現是有些汗味了。這種汗水的臭味,正好與那個陌生女子身上的香水味形成的鮮明對比,葉芃芃又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個女子的容貌來,她是多麽的高貴優雅,而自己,就像個跳梁小醜。想到這裏,葉芃芃不禁懷疑,許維骐到底爲什麽喜歡她。葉芃芃自卑的低下頭。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洗好澡的琚如凡走了出來,一邊擦着頭發,一邊向葉芃芃走了過來,坐在葉芃芃旁邊。
“你買過香水嗎?我想買一瓶香水,但是不知道什麽樣的好。”葉芃芃抛去剛剛的煩惱,笑眯眯的對琚如凡說。
“這你算問對人了,雖然呢我沒買過香水,但是我有個表姐就是個調香師,初中的時候我住她家住了一陣子,所以對香水還是有些了解的。但是你怎麽突然想要買香水了,怎麽這麽富有啦?”琚如凡一臉壞笑的看着葉芃芃。
“沒,怎麽可能,我是不會拿許維骐給的錢的,這是原則問題。”葉芃芃趕忙解釋了起來。
香水是一種有個性的氣味。一瓶香水裏包括的成分,可以有鸢尾,百合,茉莉,玫瑰,鈴蘭或者橡苔。當然還有更多的,例如佛手柑,風信子,月桂,含羞草,甚至琥珀。一整個春天,都可以在那瓶有色或透明的液體裏,給靈魂帶來安甯或激情。petitguer是嬌蘭公司專門爲嬰兒設計的香水。香味是簡單而清淡的。柑橘和檸檬的前味,然後是玫瑰和茉莉。暖暖的,帶一點點慵懶。ckone是中性的香水,和那個服裝設計師推崇的簡單優雅的風格是一緻的。narii的淘氣小精靈,香味就比較濃郁一點。但是有一種绮麗的憂郁。kenzo的清泉,僅僅因爲炎熱的夏天即将來臨。而這種水果味道的香水,塗在脖子上有涼涼的感覺,也許加入了薄荷。
“我知道你不是這種人,不過外人可不會這麽想,他們會罵你傍大款啊啥啥啥的,總之就是很難聽的一類話。”琚如凡語重心長的說道。
“怎麽?你是在勸我放棄嗎?”葉芃芃說完冷笑了一聲。
“不,我隻是想讓你考慮清楚,如果你想一直和許維骐在一起,這是你必須面對的。”
琚如凡的這段話,讓葉芃芃想起了她剛來z市時,那個想要逃走的雨夜。她一個人,在冰冷的雨水中想要逃走,那時的她是多麽的脆弱。但是現在她似乎也沒有好多少,她同樣是經不住傷害的。她的臉色蒼白,迷惘失神的雙眼顯出内心極度的哀痛。
這時她突然想起來一首詩彼黍離離,彼稷之苗。行邁靡靡,中心搖搖。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彼黍離離,彼稷之穗。行邁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彼黍離離,彼稷之實。行邁靡靡,中心如噎。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這是《詩經》裏的一首。
最近葉芃芃尤其喜歡研究這些古典詩詞,但是她明白自己注定與這些無緣,因爲她是理科生,所以她不得不選一個理科專業。
“我明白。”葉芃芃哽咽的說出這三個字來。
“好啦,不管如何,我一直是你堅強的後盾哦。”說完,琚如凡拍了拍葉芃芃的肩膀。
朋友是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之一,朋友的存在是爲了和你分享她的快樂,替你一塊分享她的憂愁。
葉芃芃躺在琚如凡的腿上,感受到了一種安穩。這種感覺就像她當初躺在姨母懷裏,是一樣的。
深夜的寂靜中,天上無數的星辰在無限的寂靜中閃耀着。院子裏一所所房屋的堅硬的方形輪廓,背着寒冷皎潔的天空,清楚地顯現出來。一切都是那麽沉寂、靜止、冷酷!微風在樹枝間撫弄,奏起音樂來,仿佛對懷着滿腔心事不能入眠的困倦的人們說着撫慰的話。像這一種夜間的景色和聲音,才能催眠着痛苦和煩惱,叫它們好好地安睡。
葉芃芃轉而又想到那個女子,葉芃芃的内心又多了一絲嫉妒。這種女人間的嫉妒就像心頭腫瘤上的一隻蒼蠅,不斷的污染創傷,最終讓人心潰爛。
回去後的許維骐也久久睡不着,他在想,要不要把金妤婕的事情告訴葉芃芃。想着想着,許維骐又懷念起葉芃芃那雙迷人的雙眸,那美麗的臉部輪廓,那精緻的小嘴,那雪白的肌膚………………。。此時此刻,他的眼底柔情萬種,隐忍的相思與層疊的愛戀糾纏在一處,濃得化不開。
沐浴完之後葉芃芃便昏昏沉沉的在床上睡着了,她睡的很沉很香。窗外夜幕昏沉,天邊暗淡無光,隻有一絲殘月,在遠處發着朦胧的光。
在西邊天上,正挂着一鈎同鐮刀似的下弦殘月,東北南三面,從高屋頂的電火中間窺探出去,也還見得到一顆兩顆的黯淡的秋星,大約明天會下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