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你和如凡說了你不回去了嗎?”許維骐躺在沙發上,轉過頭來看了一眼葉芃芃。
葉芃芃點了點頭。
“裏面有幾套衣服,應該你穿着正合适的,我讓維骃買的,你看看喜不喜歡啊。”許維骐說道。
從許維骐的父親許鈞去世以後,許維骐就一個人搬到自己的公寓來住了。
葉芃芃聽後打開衣櫃看了一眼,驚訝的說道“這些也太誇張了吧,太有氣質的衣服,我穿不了。”
“哈哈,你不可能永遠都是小女孩啊,你得長大的。”許維骐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望着房間裏的葉芃芃說道。“快點快點,試試給我看看。”許維骐接着說道。
“好吧。”葉芃芃無奈的換上了一套衣服。葉芃芃穿上了一件耀眼的白襯衫,配着藍色的羊毛衫和藍綠的百褶裙。她穿着甚是性感,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衣服上那個碧幽幽色的襯領。
“很好看,明天就穿這件呗。”許維骐笑着說。
葉芃芃放下衣服,轉過頭看着許維骐,笑顔笑得溫柔婉約。“好啦,我得去洗澡睡覺了,再不睡明天上課該遲到了。”
“去吧。”
葉芃芃仰躺在浴缸裏,水不冷不熱,很舒服地浸泡着身體。頭露出水面枕在浴缸邊。夜已經靜了,四周沒有什麽聲響。她略有些失落,略有些惆怅,略感寂寥,但随即眼裏漾出微笑。筵席總要散,熱鬧總有完,一天總會結束,人生也總有終結。葉芃芃突然想到了《紅樓夢》。這時她移動了一下身體,躺得更舒适些。全身的肌肉骨骼都被溫乎乎的水泡得松開了。緊張、疲勞、興奮都從汗毛孔裏、關節縫裏一絲絲散逸出來,溶在了水裏。身體變得很輕,很通暢。沒有負荷的生出了一個有趣的靈魂。
此時的葉芃芃感覺自己就像一條魚缸裏金魚,那麽舒适自在。
那些透明魚缸中的金魚,它們頭部是紅色的,像戴着一頂紅色的小帽子。背上是白色的,很透明,像一把小扇子。特别是它那圓溜溜的眼睛,轉來轉去很可愛。有時看見浮在水面上的食物,就遊上去,用小小的嘴巴一吸,就把食物吃了。金魚的尾巴擺來擺去,一忽兒掉頭向東,一會兒掉頭向西,嘴一張一合的,使水面上起了許多小泡泡。水中的金魚好像無時無刻都在快活的遊戲。它們始終披着各色美麗的魚鱗,在皎潔的月光下,在碧綠的河底裏,閃耀着彩色的光芒,穿梭般交織來往,矯健地上下翻騰,變幻出千萬種花式,蔚成神奇的圖案。
洗好澡起來,葉芃芃突然覺得小腹一陣陣的疼痛。此時葉芃芃才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是這幾天要生理期了。
葉芃芃心想糟糕了,該怎麽和許維骐講呢,雖然我們是戀人,但是這種事情說出來還是很難爲情的啊。
于是葉芃芃扭扭捏捏的走了出去,站在許維骐的面前。
許維骐見葉芃芃臉色有點蒼白,便問道“你,你怎麽了?”
“我………………”葉芃芃猶豫很久,還是說不出口。此刻葉芃芃心情很亂,像是一把回絲,怎麽也理不出一個頭緒來。
“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呀?”許維骐關切的問道。
葉芃芃搖了搖頭。她臉上的紅暈變得越來越深,從而蔓延到耳後頸間,在她的臉上,仿佛溫柔甘美的氣息正在蒸發出來似的。她的身體翩然一轉側,尴尬的微笑道“我…………。我…………。”
許維骐看出了葉芃芃,不自覺地接着說“我懂啦,那有啥害羞的,我幫你去買那啥,等着。”葉芃芃心頭一動;但不知道什麽緣故,又說不話來,隻臉上更紅了些。說這紅像蘋果,蘋果哪有這樣靈活?說像霞彩,霞彩又哪有這樣凝煉?實在是無可比拟的女孩們所獨有的色澤。就是這點色澤,她們已足夠驕傲一切。
說罷,許維骐就立即換上了鞋子走了出去。
快要落下去的月亮還在黑黝黝的城市邊緣絕望地徘徊,河水不時地向上泛着銀光,沒有一絲風息,然而樹梢微微擺動,林蔭道旁的樹木和恍如幽靈的雕像在其間投下長長的、捉摸不定的影子,噴泉吐水,沙沙聲十分奇妙地穿過廣闊寂靜的夜。
“有空嗎?想打個電話給你。”葉芃芃看一眼短信,竟然發現是夏文俊發來的。
這個夏文俊已經在葉芃芃的世界裏消失了很久了,突然說要打電話過來,這讓葉芃芃有些措手不及。
于是葉芃芃就回了一條短信說,“你有什麽事情嗎?”
夏文俊那邊很快就回複了過來,“我被調到z市了,剛來這裏幾天了,我想你在這,趁還沒正式開工,所以想過來看看你。不知道最近你怎麽樣呢?在做些什麽?最近還好嗎?”
這一連串的問題搞得葉芃芃不知道該回答哪一個,于是葉芃芃猶豫了許久,手機上的字打了又删。
“我回來啦。”
葉芃芃朝門口看去,隻見許維骐拎着一大堆東西。葉芃芃打開袋子一看,驚訝的說道“你買那麽多幹嘛?”
許維骐撓了撓頭,十分難爲情的說道“不知道你要哪一種,所以每一種都各買了一樣。”
葉芃芃被許維骐的傻樣給逗樂了,已然忘記了腹部疼痛的難受。
“你知道嗎夏文俊被我哥調過來了?”葉芃芃從衛生間走出來,許維骐一邊玩手機一邊說道。
葉芃芃不知道該怎麽說,但是要是被許維骐知道她和夏文俊還在聯系,指不定會怎麽想的。于是葉芃芃把心一橫,決定要撒個小謊。“啊,是嗎?我怎麽會知道啊。”
“你趕緊睡覺去吧,明天要幾點去,我得設好鬧鍾,好送你過去。”
“7點就可以了,晚安。”葉芃芃說完朝房間走了去,又回過頭問道“你還不睡嗎?”
“我等會兒睡,你先去吧寶貝,晚安。”
一彎新月劃過了精緻的角樓,給高牆内灑下一片朦胧昏黃的光,遠處的大樓裏顯得神秘而安靜。這光仿佛是黃色的火焰,悄悄地熔化了大樓這塊沉重的鉛石,使它變成一片海,但卻水波不興,聲息暗啞,沒有自己的呼吸,似乎也不容納别人的生命,隻映着月的光輝和倩影。彎月宛如一葉小舟,翹着尖尖的船頭,在深夜的靜湖中劃行,給你我送來一片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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