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那個華宏遠也不想什麽壞人啊。”葉芃芃先吃飽了,嘴裏嘟囔着。
正吃得起勁的琚如凡聽到葉芃芃這麽說猛地一擡頭,停下嘴巴的咀嚼,說了一句“在你眼裏就沒有壞人,你哪裏看得出來,什麽時候别人把你賣了你還得替别人數錢呢!”
葉芃芃傻笑道“嘿嘿嘿嘿,這不是還有你呢嗎,你會保護我的。”
“哪天我就把你賣了去。”
“好啦好啦,不說了,你趕緊吃吧,吃完回去休息下,就得去上班了。”
“好慘哦,我們周末還得工作,唉。”
“不工作我們喝西北風嗎?再說,這個工作還是遊老師好心給我們的,你說她那個琴行哪裏要的了兩個人打掃衛生招待客人啊,還不是遊老師看我們可憐,才想幫幫我們的。”
聽到這裏,琚如凡激動的說道“不不不,是我可憐,你才不可憐,你有個那麽有錢的男朋友,你怎麽可憐了。”
葉芃芃苦笑道“他的錢終歸是他的錢,與我何幹?”
“那你至少不會餓死,哈哈哈。”
“這倒也是,不過有我一口飯吃就有你一口湯喝,哈哈,你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不要你的。”葉芃芃說完大笑了起來。琚如凡也跟着笑了出來。
這時胖嫂走了過來,問道“你們笑得這麽好有什麽開心事啊!”
“哈哈,吃了胖嫂做的菜所以開心。”琚如凡打趣的說道。
“那你們可得多付點菜錢給我了,讓你們這麽開心。”胖嫂也笑了起來,她一笑,兩隻眼睛眯着,給人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胖嬸原名叫李惠,所以也有人叫她惠嫂。惠嫂的臉、眼、唇都給人圓嘟嘟的印象。矮墩墩胖乎乎的,又渾厚又溜圓。惠嫂她是以妙年發胖着名的,得了個和實際相符的渾名叫做羊脂球。矮矮的身材,滿身各部分全是滾圓的,胖得象是肥膘,手指頭兒全是豐滿之至的,豐滿得在每一節小骨和另一節接合的地方都箍出了一個圈,簡直象是一串短短兒的香腸似的,皮膚是光潤而且繃緊了的。惠嫂年輕時她的臉蛋兒就像一個發紅的蘋果、一朵将要開花的芍藥,臉蛋兒上半段,睜開了一雙活溜溜的黑眼睛,四周深而密的睫毛向内部映出一圈陰影,下半段,一張妩媚的嘴,窄窄兒的和潤澤得使人想去觸摸,内部露出一排閃光而且非常纖細的牙齒。
胖嬸平日裏和藹可親的,她還有個上小學的兒子,兒子卻不胖,長得就是和模樣極好的小帥哥。隻是葉芃芃從來沒見過胖嬸的老公,好像一直都是她一個人。
“胖嬸結賬。”葉芃芃從包裏拿出錢來,遞到胖嬸手裏。
胖嬸笑呵呵的說“給多了給多了。”
“就是這麽多啊。”葉芃芃争辯到。
“你忘啦,學生八折!”胖嬸指了指牆上貼着的大字,上面用毛筆寫着幾個蹩腳的大字學生一律八折。
“哈哈,好吧。”葉芃芃收下了多出來的那6塊錢,在她手中,雖然隻是幾個硬币,但是她卻覺得沉甸甸的。
從葉芃芃第一次來這家餐廳吃飯時,她就知道了這裏學生八折。開始她和琚如凡是沖着便宜去的,因爲這樣可以給她們省下一大筆開銷,但是漸漸的,葉芃芃發現,胖嬸注明學生八折并不是爲了招攬更多的顧客,而是一種公益行爲一樣的,目的是爲了讓像琚如凡和葉芃芃這樣的勤工儉學的學生吃上一頓好的。
好在胖嬸美名在外,因爲這事在學校裏一傳十十傳百,所以很多人都知道了胖嬸心地善良,大部分更願意到她這裏來吃飯。
深秋時分,當初都是一派凄涼之感。
葉芃芃和琚如凡走出了胖嬸餐館後,慢慢的走在學校外的一個林茵道上散步,道路的兩邊都是枯黃的樹木,金黃色的落葉漫天飛舞。
火紅的楓葉,輕飄飄地從書本的桎梏中掙脫出來,輕盈地飄飛在房間裏。它運動的痕迹并不快,極其舒緩,也極其堅定。明明生命已經脫離賴以生存的樹木,然而,那片烈火般炙熱的紅色,卻并沒有随着生命的消逝而減弱。
這時,葉芃芃擡起頭,映入她眼簾的,是一片火紅的楓樹林。那楓葉,紅的那樣光亮,紅的那樣熱烈。葉芃芃走進楓樹林,撿起一片楓葉,細細觀察。這片楓葉好象一個美麗的紅五星,又像是一隻張開的小手掌。葉脈在葉間肆意伸展,仿佛自己是這裏最漂亮的,可卻又悄悄的爲楓葉添上了一絲美麗。我又瞧了瞧楓葉,這片楓葉的顔色可真漂亮,它是大紅色的,紅的那麽鮮豔,那麽漂亮。
置身楓樹林中,那數不盡的紅葉就好似栖滿枝頭的紅蝴蝶。
涼涼的秋風,在葉芃芃和琚如凡的臉上輕輕掠過。
“時間過得好快啊,剛來時它們還是濃綠的,現在就全都落了。”葉芃芃感慨道。“你說這裏的秋天是不是來的特别快?”
琚如凡笑道“那你去江南吧,江南是沒有秋天的。”
葉芃芃笑了笑沒有說話。
其實江南也是有秋天的。隻是草木雕得慢,空氣來得潤,天的顔色顯得淡,并且又時常多雨而少風,一個人夾在蘇州、上海、杭州,或廈門、香港、廣州的市民中間,渾渾沌沌地過去,隻能感到一點點清涼;秋的味、秋的色、秋的意境與姿态,總看不飽,嘗不透,賞玩不到十足。秋并不是名花,也并不是美酒,那一種半開、半醉的狀态,在領略秋的過程上,是不合适的。不逢北國之秋,已将近十餘年了。在南方每年到了秋天,總要想起陶然亭的蘆花、釣魚台的柳影、西山的蟲唱、玉泉的夜月、潭柘寺的鍾聲。在北平即使不出門去吧,就是在皇城人海之中,租人家一椽破屋來住着,早晨起來,泡一碗濃茶,向院子一坐你也能看得到很高很高的碧綠的天色,聽得到青天下馴鴿的飛聲。從槐樹葉底,朝東細數着一絲一絲漏下來的日光,或在破壁腰中,靜對着像喇叭似的牽牛花的藍朵,自然而然地也能夠感覺到十分的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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