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許維骐開車開得很慢。前擋風玻璃的的雨刷,不停的擺來擺去。
“你們剛剛是在說要買車嗎?”許維骐問道。
“哈?那麽遠你都聽見啦?”琚如凡驚訝的說道。
葉芃芃一臉無奈的說“哈哈,那是你的嗓門太大了。”
“不和你們玩了,兩口子合夥欺負我是不是。”琚如凡一臉委屈的樣子,然後别過頭去,看向窗外。
“夏文俊來找你了嗎?”許維骐問道。剛剛愉快的語氣好像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葉芃芃點了點頭,輕聲的說了一句“嗯。”
“夏文俊是誰啊?我怎麽都沒聽過?”琚如凡像是聽到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一樣,突然又有了性質。
葉芃芃作出一幅不知如何回答的表情,琚如凡卻不依不饒的問道“是誰嘛?快說快說。”
“沒誰啦,就是我和芃芃以前的一個朋友。”正在開車許維骐替葉芃芃答道。
琚如凡說了句“哦,那好吧。”
終于到了琴行,等葉芃芃下車後,許維骐說了句“這段時間我來接送你們吧,騎電動車不安全,以後再說,我再想别的辦法。”
“額,沒事的,如凡她隻是随口一說的,公交車也很方便的。”葉芃芃趕忙解釋起來。
“聽我的。”許維骐的話總是這樣,短暫卻有力,一字一字說道葉芃芃的心裏去了。
葉芃芃點了點頭,走了進去。然後又轉身對着車窗裏的許維骐揮了揮手,在葉芃芃的注視下,許維骐才離開了。
琚如凡一進去竟然發現華宏遠在裏面,她的氣不打一出來,決定把那個笑笑的女孩的惡行和這位花花公子說道說道。但是她還沒來得及說,裏面走出來一位将近六十歲的老人,隻見那個老人與遊老師相談甚歡,仿佛是幾十年的好友一般。
“這”葉芃芃也疑惑起來。葉芃芃看到眼前這位站在遊老師旁邊的老人,他腳踏布底夾鞋,身穿深蘭的中山服,外面還披了一件黑呢子短大衣。他沒有戴帽,從花白的頭發、滿臉的皺折看來,已是年逾六十了。可是身闆硬朗,精神攫铄,晃眼一瞧到象一顆山頂上的雪松。
“芃芃如凡來啦。”遊老師看見葉芃芃和琚如凡,連忙說道。“這位先生是我以前的一個同學,也是你們的朋友華宏遠的父親。”
葉芃芃聽後感到有些震驚,一個搞古典樂器的人的兒子竟然是打籃球的,這種文化上的碰撞,真是有夠喜感的。
而琚如凡則聽到了後面那句——你們的朋友華宏遠。琚如凡在内心輕輕的呸了一句,什麽朋友,我才沒有這種人渣朋友。
此時屋外的雨漸漸的變小了。
直到後來逐漸變成了小雨,然後是一層霧似的,飄着極纖細的雨絲。團團的黑雲象是上升着,自亮起來;突然,從沒有看見的空隙問,一道斜長的陽光照在田野上。先是雲數開了,顯現出藍色的天空;其次,雲的破縫,如被拖開的帷幕越來越大;一塊美麗的蔚藍色的天空,明淨而深遠,展開在大地上。一陣新鮮溫和的微風吹過去,就像是大地發出了幸福的歎息;當他們經過田圃和園林時,偶爾可以聽見一隻曬着羽毛的小鳥的清脆歌聲。
“華宏遠你怎麽會認識個潑婦啊?”琚如凡把華宏遠拉到一邊去說,顯然琚如凡還嫌棄事情鬧得不夠大,她想趁這次機會徹底揭露一下這位渣男的外殼。
“什麽?”華宏遠好奇的問道。
“那個女孩,昨天下午在籃球場找你看電影的女孩。”
“你說嚴肖笑?”
“對,就是她,你知道嗎,你知道她都幹了什麽嗎?”琚如凡激動的說道,她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了,在門外的葉芃芃恰好聽見了,就默默的走了進來。
“她怎麽了?”
琚如凡剛想回答,葉芃芃就搶過來說道“沒什麽沒什麽。”
“诶呀芃芃你幹嘛?我今天就要說出來,不說出來我憋在心裏難受。”琚如惡狠狠的看了一眼葉芃芃。
葉芃芃輕歎了一口氣道“随你吧,哎呦喂,你真是的。”
“到底怎麽了啊兩位?”華宏遠好奇的就差沒跪下來求他們了。
“那位嚴肖笑,是叫嚴肖笑對吧?她啊,今天在我們吃飯的時候過來鬧事,非說我們芃芃勾引你,搞得她被你冷落了,我的天呐,我們芃芃的男朋友可是許氏集團的許維骐,她還會勾引你”
琚如凡越說越激動,竟然一不下心把葉芃芃藏了很久的秘密說了出去。
其實在昨天,華宏遠見到許維骐的時候就覺得他面熟,但是一時又認不出來,被琚如凡一說他才想起來,原本他和許維骐有過一面之緣,當初他們打籃球賽的時候,許氏集團就是最大的贊助方,許維骐正是作爲許氏集團的代表出場做了個短暫的演講。
“如凡,你說什麽呢?”葉芃芃也顧不得許多了,大聲的吼了出來。
琚如凡被葉芃芃吓到了,自覺自己口誤,然後說道“事情就是這樣,總之是那個嚴肖笑找我們的麻煩。”
“知道了。”華宏遠淡然的說了一句。
“那剛剛說的許維骐什麽的你就當沒聽見哈。”琚如凡接着說道,說完又看了一眼葉芃芃表情,看她有沒有生氣。
“放心,我不會說的。”華宏遠肯定的說道。
“那就好,記住哦不能說出去。”琚如凡又補充道。
葉芃芃則一臉無奈的走了出去,關于她和許維骐的秘密,她已經隐瞞了一年多了,唯一知情的就是琚如凡,可是沒想到今天卻被第三個人知道了,她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似乎要發生什麽似的。
屋外的雨已經徹底聽了,天空開始放晴。
雨後的天空出現了彩虹。先是一條,很朦胧,跟着又出現了一條,非常清晰,顔色也濃。第二條彩虹一現身,第一條彩虹的形态和顔色也跟着清晰和濃烈起來。兩條彩虹彎彎的,非常鮮豔,就像山雞翹着的兩支五彩羽翎,要紅有紅,要黃有黃,要綠有綠,要紫有紫的。
然而葉芃芃看着看着,有一條彩虹忽然淡了顔色,很快就消失了。另一條雖然形态還完整着,但它頃刻間變得陳舊了,那些鮮豔的色彩不見了,彩虹裏仿佛飛進了灰塵,烏蒙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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