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夏潤澤急道:“哪裏就要您老去借了!您老一把年紀了,去跟一個小丫頭低頭,孫兒如何心安!”
“那我去吧!”顧氏理了理發鬓:“我去最合适!”
“母親!大哥!有人來了!”夏潤澤的大弟夏潤涵一路小跑的進了廚房:“外面有人來了!說是二殿下給大哥送馬匹來了!”
果然,一個身着官服的年輕人以及一個灰布衫的長者連同一輛馬車及一匹高頭大馬候在了夏家大門外。
夏老太爺拐杖一丢健步如飛的越過門檻上前作揖道:“還請官爺裏面用茶!”
“不了!不了!”年輕人見夏家一衆眼巴巴的望着他連忙道:“小的隻是奉命行事!二殿下希望夏公子明日準時到點将台南門。”
“一定一定!”夏老太爺連忙道:“潤兒他爹病了,起不了身,有失遠迎還望官爺不要怪罪!”
年輕人淡淡道:“二殿下知道夏老爺得了風寒!特意差這位大夫瞧瞧!診金二殿下已經付過了!日後大夫每日都會過來,直到夏老爺痊愈。小的還要回去複命,先告辭了!”
“二殿下大恩大德我們夏家記下了!”夏老太爺連忙躬身行禮。
翌日辰時不到,夏潤澤就趕到了點将台南門。
隻見點将台南門旗幟招展,已經聚了不少人。
夏潤澤四處張望着尋找夏晟瑜,就見齊安歌銀白亮甲披挂着大紅披風的朝他驅馬過來。
他隻穿着日常的黑布衣衫,見齊安歌鮮衣怒馬的走過來頓時覺得自慚形穢的往後退了退。
齊安歌睥睨着他道:“你還真來了?”
“齊世子早!”夏潤澤連忙握着馬缰繩行禮。
他嫌少騎馬的,隻在幼年時,騎過牛和驢。昨夜幾乎是練習了整整一夜,這會兒才勉強的騎的了馬,好在這匹馬性格溫順,不然他也絕對是騎不了的。
“你也挺早!”齊安歌騎着馬繞着夏潤澤轉了一圈:“我來是告訴你,你若是跟在二殿下身邊就老老實實的跟着他。沒事少到處晃悠!”
夏潤澤連忙道:“齊世子說的是!潤澤記下了!您放心,來之前我父和祖父都是叮囑過的,潤澤一定謹言慎行!”
夏潤澤比齊安歌年長,論個頭不比齊安歌矮,但是無形的就在他面前顯得矮了三分。
以往夏潤澤能接觸的,最大官兒就是史書令了。
面對齊侯府的世子爺他心裏還是犯怵的。
再加上齊安歌自幼年便習武,體格和氣度上就比他強了幾分。
“記住最好!”齊安歌拉着馬眯着眼望着夏潤澤冷哼道:“還有一句我要特意交代你的!”
“世子爺請講!”
“你以後離周家姑娘遠點!别以爲她舉薦了你,你就自以爲長的美了!更不許在她面前晃悠不能讓她看見你!”
夏潤澤愕然,擡眼看了看齊安歌。
“看什麽看!”齊安歌一挑眉:“沒聽清楚嗎?就算她找你,你也不許搭理她!”
“嗯!”夏潤澤點了點頭:“我記下了!”
“齊小易你在做什麽?”
還離得老遠,她就看到齊安歌趾高氣揚的在訓斥夏潤澤。
近前還聽到齊安歌提到了她,她便驅馬走了過來。
“要你管!”齊安歌一白眼,又對着夏潤澤道:“二殿下會和安平王一起從點将台出來,你到門口去候着就行了,不要亂晃蕩!”
“多謝齊世子!”夏潤澤拱了手連忙催馬就走!
見夏潤澤走了,她才望着齊安歌道:“好好的你欺他做什麽?”
“我樂意!”齊安歌一扭頭調轉馬頭就走。
這時韓妙可姐妹狠狠的瞪了一眼周彩雲一同催馬追上了齊安歌。
“小姑姑!”周俊傑歎了口氣:“齊小易确實過分了!小姑姑說的沒錯他就是個被寵壞的孩子!就他這性子,不改不行!”
“嗯!”她點了點頭:“夏潤澤來了就好!你們應該會跟在女兵隊列後面,到時候,你找機會和他說說話!套套近乎。”
“小姑姑,你爲何對這個夏潤澤如此關心?他雖說生的好看些,并沒有什麽過人之處啊!”
“你想哪去了!”她笑了笑:“我隻不過是看他機靈幫他一把罷了!你沒看齊安歌就來欺負他了!若是因爲我一句話讓他一路上都被欺負,我豈不是過意不去了!”
“好!”周俊傑點了點頭。
安平王和夏晟瑜迎着衛隊出來時,女兵已經在齊安歌和夏晟琳的帶領下列好了隊列。
和原先定的不同。
安平王和二皇子夏晟瑜走馬至南大門兩側止住了。
大門中又走出一紅馬金甲之人,此人正是皇長子夏晟麟。
原本迎接的名單裏是沒有皇長子的,但是太後執意要皇長子去迎接中州太子,皇上無奈也隻好答應了。
夏晟麟走至門前看了看隊列整齊的女兵一揚手道:“安平王說的不假,咱們大夏的女英雄果然個個英姿飒爽!今日起你們便要跟着本宮東行了!六日後抵達順城顧縣迎接中州皇太子!一路上有勞各位了!接下來請随本宮入點将台列隊!”
皇長子夏晟麟引着安平王以及夏晟瑜入了點将台。
齊安歌和夏晟琳率領女兵緊随其後。
女兵定位之後,八百虎威軍分别于女兵隊列左右又站了兩列。剩下的則是排到了女兵營以及親随人員的後面。也就是說虎威軍的将士們将女兵以及随性人員護在中間。
日頭漸漸高起,随着三聲禮炮,皇長子夏晟麟領頭,安平王和夏晟瑜随後隊伍緩緩從點将台東大門出發了。
等在門外的儀仗隊旗幟招展遠遠的走在隊列前頭。
這樣聲勢浩大的出行,讓她一時有種出征的錯覺。
那一年,皇上親臨點将台,并親手點燃了禮炮爲他們送行!
當時他們走的也是東大門。
不同的是,那一次蕭恒沒有和她同行。
此刻他就在夏晟琳的前面,而夏晟琳就在她的前面。
她刻意錯位行馬,這樣她能夠更好的看着蕭恒的背影。
遠遠的看着他的背影,她便覺得心安,即便東行不是迎接中州皇太子,而是去拼命,隻要有蕭恒在她便覺得心安了。
蕭恒騎着他黑色的順風駒,又罩着墨色的披風,隻在金色頭盔頂上帶着一簇紅纓。
那紅纓迎風飄蕩,彷如這世上最亮麗的色彩。
重活一次,蕭恒對她而言隻能是遠遠觀望的風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