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谷是大夏東部的屯兵重鎮。
郁久闾英瀚本就想去一探究竟的。隻是苦于果商的行程路線都是既定的。如今是大夏自己的郡縣出了霍亂,将他們這些果商趕到陽谷縣繞行的,他自然是不願意放棄這個機會。
若是此刻和郁久闾英瀚分道而行,那麽葉歡之前所做的努力就白費了。葉歡是一定要去鳳陽,那麽隻能委屈郁久闾英瀚了。再說了陽谷是屯兵重鎮,郁久闾英瀚去那能有什麽好事!
她望着郁久闾英瀚歎了口氣道:“若是英瀚怕染上疫情,那就改道吧!我必定是要跟着大哥同行的!我大哥帶着神醫呢,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隻是咱們如此一别再見就是萬難了!”說到最後她舉手擦了擦眼淚:“我們才是剛剛認識,就要分别真是情深緣淺啊!”
見小美人又爲他哭了,郁久闾英瀚握了握馬缰繩:“要不我們在鳳陽北部的官道彙合?”小美人的眼淚讓他心動,然而陽谷的屯兵情況更吸引他!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楚的。
見郁久闾英瀚如此說,她一把抹去了眼淚,氣呼呼的說道:“不必了!我原來以爲英瀚是個英雄好漢,正想引薦給我兄長和母親認識呢!原來隻不過是個貪生怕死的小人!就當我們沒認識好了!”
“仙仙姑娘别生氣嘛!”郁久闾英瀚連忙勸道:“不知道你兄長是哪位?”
她一生氣别過頭去:“反正我們幾次别過,以後老死不相往來!我也沒必要告訴你了!”
“仙仙姑娘!”郁久闾英瀚好聲道:“你若是告訴我你兄長是誰,我可以考慮和他們同行!”
“我呸!”齊安歌連忙啐道:“你還要不要臉了!你要滾趕緊的!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們仙仙姑娘的身份!像我們仙仙這樣尊貴身份的人自認是有神明護佑的,你就免了!說不定就染上霍亂了呢,我看你還保命要緊!”
這個小白臉一身貴氣,他口中尊貴的人?聚仙坊的坊主主動要和她結爲兄妹,難道這個小姑娘的身份不是之前猜想的富商的千金?莫不是還有什麽厲害的身份?
人很多時候就是會貪心的,郁久闾英瀚也一樣,他自然是想帶着這個小美人一起去陽谷縣繞道,熊掌魚翅得兼。
“這可不是鬧着玩的!”郁久闾英瀚望着齊安歌道:“你既是她的保镖,就要确保她萬無一失才對!明知道有鳳陽有瘟疫,還讓她去,你這樣做是失職!”
“我既然去了,就肯定是萬無一失的!”齊安歌仰着臉望着天:“你這種貪生怕死的人還是早點滾開吧!我們安平王府的人最看不慣你這樣的慫貨!還說你叫什麽硬漢!我看是軟皮蛋才對!”
安平王府的人!
齊安歌後面罵他的話,他都沒聽清楚,隻聽清楚了他們是安平王府的人,難怪這個聚仙坊的房租如此巴結這個小姑娘了!
沒錯!安平王府的副将可不就是姓葉嗎!
面前這個小姑娘莫非是葉副将的後人?
那麽說,這個小姑娘和大夏安平王蕭恒的關系就非同一般了!
搞定她!比一百個陽谷縣還要有用!
郁久闾才要開口。
就見葉歡差去問話的随從策馬跑了回來:“坊主,小的問了!官兵也并沒有刻意阻攔,隻是設卡告知!聽到有霍亂,就沒人去了,但是這裏距陽谷的官道還要折回去再西行,所以才積了這麽多車馬!”
“好!”葉歡點了點頭,随即對着她道:“妹妹你考慮清楚!鳳陽,還是陽谷?”
“我随大哥!”她堅定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好!”葉歡對着駕者道:“從路側穿過去!繼續前行!”
駕者揚起馬鞭驅馬越過了郁久闾英瀚從道路一側的草地上穿行而過。
郁久闾英瀚握了握馬鞭,一旁的随從用柔然話悄聲道:“王子,我們去哪?您瞧着那小姑娘真的會是安平王府的人嗎?還是他們估計诓我們的?”
郁久闾英瀚沒有接話。
另外一個随從道:“應該是那個白臉小子情急說漏了嘴!應該是真的!不然富可敵國的聚仙坊坊主沒必要巴結她一個小丫頭!”
“這樣吧!”郁久闾英瀚沉思了片刻道:“咱們分頭行事!我跟着他們去鳳陽,烏圖魯斯你帶一半人去陽谷,摸清楚那邊的屯兵情況。科靈齊朵你帶剩下的一半人跟着我!”
烏圖魯斯連忙道:“可是鳳陽有霍亂!萬一王子”
“不會!”郁久闾英瀚沉聲道:“我們去了鳳陽緊跟着他們,自然不會感染!走吧!”
郁久闾英瀚說完一揚鞭子朝着前面的豪華大車追了過去。
趴在後車窗縫隙的齊安歌放下了車窗簾笑道:“那個軟蛋跟上來了!果然就是沖着安平王府來的!”
葉歡微微笑道:“把你的身份擡出來,他愣都不會打就跟上來了!”
“殺雞焉用牛刀!”齊安歌得意笑道:“對付他安平王府的名頭足夠了!”
他才說完便覺得身後一身寒氣襲來,她的手一緊抓住了他的發髻。
“齊小易!你說什麽!”她扯着他的頭發低聲吼道:“不貶低别人你會死嗎?”
“疼!”齊安歌連忙喊道:“放手!”
“那你道歉!”她手上不松。
齊安歌的腦袋順勢就倒在了她懷裏望着葉歡苦笑道:“葉大哥管管你妹妹好嗎?”
葉歡就當沒看到的,擡手撩起了車窗簾望向了窗外。
她松開了頭發,又捏住了他的耳朵:“他是我哥,又不是你哥!知道你錯在哪兒了?”
齊安歌仰頭望着她眯眼一笑:“你想摟着我就明說嘛!好歹你哥還在呢!當着你哥的面把我拉到你懷裏不好吧!”
齊安歌的頭正抵在她的大腿上,于是她手上一用力,拉着耳邊就把他提了起來:“你知不知道嘴賤的人都會死的很慘的!”
“你還真下的了手!”齊安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坐直了身體嘀咕道:“我不就說了句實話嗎?又沒有貶低别人!是你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