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人聲鼎沸,樓上卻是異常安靜。
“說吧,你找我何事?”蕭恒面帶微笑望着齊安歌道。
齊安歌磨了磨牙憤憤道“明知故問!你說你一個做親哥哥安的什麽心?你不會連皇上都沒說吧?”說到這兒,齊安歌又給了蕭恒一個白眼“你肯定沒說了。但是别人不知道就不代表你們不是了啊!你自個心裏沒數嗎?不膈應嗎?”
“你錯了!”蕭恒面帶微笑輕聲道“她是周彩雲不是葉蓁蓁。”
“你!”齊安歌不由的攥緊了拳頭“還要臉嗎?你這麽有意思嗎?”
“小易!”蕭恒緩緩端起茶杯慢飲了一口才道“你也聽到了,女皇陛下是不會不管你的。你也該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不管是作爲哥哥還是最親的人,我都不會坐視不理的。這個事情我們之前已經談過了。”
“你知道是哥哥就好!”齊安歌帶着笑道“你也知道,陛下已經答應了在我祖母有生之年我都會是齊家的子孫。我祖母勢必要長命百歲的。女皇陛下和我祖母年歲相當,她自然也是會長命百歲的。如此算來我至少還會做四五十年的齊世子”
“荒唐!”蕭恒重重的放下了杯子“你沒聽過生命無常?當然我們都希望老太君和女皇長命百歲,但是萬一呢?她說過她出征的時候正值中州女皇駕崩。也就是半年後的事情了。”
齊安歌連忙道“她能夠重生一切都不一樣了!再說了中州目前一切都在陛下的掌控中,沒人可以加害的了她。再說了,我始終是沒有過過明路的,在中州人的心目中先太子的遺孤已經不在了。不管是溫玖也好,永親王也好,他們都有繼承皇位的可能性,不一定就是我了。”
“好!”蕭恒淡淡笑道“照你這麽說,如果是他們兩個繼承了皇位,他們會放過你嗎?”
“怎麽就不能了?”齊安歌已經站了起來“我和他們沒有任何的利益沖突。”
“君心難測。”蕭恒仰頭望着齊安歌低聲道“你的身份特殊,這一點你必須考慮清楚。”
“我比你清楚的很!”齊安歌望了一眼蕭恒憤憤道“你慢慢享用吧,今天的費用我出!”說完大步推門就走。
小二這才端着盤碗走到門口,險些撞到了齊安歌,連連後退。
齊安歌來到樓下的時候,衆人正在熱火朝天的議論着。見齊安歌從樓上沖下來,整個大堂頓時靜了下來,目光一起投到了齊安歌身上。
齊安歌也不管,大步離去。
見齊安歌走遠了,衆人才面面相觑。
過了好一會才有人低聲道“瞧見沒,齊世子臉色可不好,怕是和安平王鬧掰了。要不怎麽兩個人一起了,一個人先走了呢?”
“很有可能!”
“哎呀!别瞎猜了,我才得了消息!這兩位當紅的貴人都想娶武安侯府的周二姑娘,這不就杠上了!”
“早在幾年前安平王就去武安侯府提過親了,據說當時喜錢都散了……”
“沒錯沒錯我也聽說過!确實有這麽回事。聽說一開始周姑娘看上的是齊世子,齊世子還不搭理。後來周姑娘就移情安平王了。齊世子這才回心轉意,對周姑娘窮追不舍!那周姑娘如今兩邊都沒回絕,這不就都吊着了嗎?”
“這麽說可是周姑娘不是了。這可是咱們大夏當今最高貴的待婚男子了。她一女如何嫁兩夫!還不早點做決定,給别的姑娘一點念想不是。”
“可不就是!那周姑娘也太貪心了!齊世子安平王哪一個配她都綽綽有餘了!她還猶豫什麽呢?總不能兩個都霸占着吧!”
“那可不一定!這周姑娘自幼嬌寵慣了!但凡她喜歡的,都不會放過的!”
“如此看來,問題的症結所在就是那周姑娘了!”
“你瞎說什麽!”一個錦衣男子站起來大聲道“周姑娘宅心仁厚最是菩薩心腸。至于齊世子和安平王,周姑娘早就和齊世子成雙入對了。安平王和周姑娘這些年連面都沒見幾次,你們這麽捕風捉影瞎編亂造的合适嗎?”
站起來說話的正是新上任的史書令夏潤澤。他覺得自從遇到周彩雲之後他的好運來了。之後又又二皇子的提攜,他的仕途也是異常的平順。老書令告老後,他年紀輕輕的就當成了新一任的史書令了。開春又娶了戶部郎中的女兒,立了新府,如今也算是春風得意了。如今戶部是二皇子主事,衆人皆知他和二皇子親厚。隻有他自己心裏清楚,能搭上二皇子全靠周彩雲的關系。爲此他對周彩雲乃至整個周家都是心存感激的。此刻聽到有人诽議周彩雲自是義不容辭的站起來替周彩雲說話。
夏潤澤是史書令不錯,但是能來聚仙坊的也都是非富即貴的。一個小小的史書令他們還是不放在眼裏的。即便知道他和二皇子的身份他們也是不會懼怕一個不受寵,隻得了個閑差的二皇子的。
這其中就是韓家的幕僚,見有人替周彩雲說話頓時也站起來了“你和周彩雲什麽關系?你怎麽就知道她宅心仁厚了?她給你什麽好處了?莫不是你也是那周姑娘霸占的美男子之一吧!瞧瞧這模樣的确和齊世子安平王有的一拼!”
“哈哈哈…”大堂中的權貴子弟頓時亂了“不錯不錯!這哥兒長得的确美!那周彩雲就愛美的東西!男人自然也是要愛美的!”
“看來周姑娘胃口不小!侯門世家的美男還不夠連着寒門子弟都霸占上了!”
“可不是!這小子這幾年仕途這麽順還不是靠着周彩雲的關系!要不二皇子何必搭理他一個末流的小文官!我聽說二皇子之前還有意追求周彩雲呢!”
這些權貴子弟平日無事對風月之事最是感興趣。有人起了頭,哪怕是皇子他們也是要過過嘴瘾的。
“那可不就差備份了!”有人哄笑“周貴妃可是周彩雲的親姐姐!二皇子如此豈不是要和他爹當連襟兄弟了……”
他一句話沒說見衆人臉上凝固了,轉頭一看,二皇子夏晟瑜面沉如水的站在聚仙坊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