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剛剛母女二人聊到林夕和的時候,話題和氣氛并不是那麽的輕松。
可當林曦顔提到伊笙合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表露出自己發現寶藏似的欣喜。
林曦顔不僅是說話的語氣輕快了一些,就連手也沒有停下,還不停地比劃着什麽。
林夫人看林曦顔難以掩飾的小激動,不由得對林曦顔口中的這個伊笙合有一些好奇。
畢竟從小到大,能夠讓林曦顔充滿新鮮感的男生,幾乎是屈指可數的。
“不過,話說回來,我隻是聽到他哥哥叫他小合,但是不知道他和林夕和的名字中,那個“和”字,是不是同一個字。要是是同一個字的話,那可真的是太巧了。”
“嗯,顔兒,照你這麽說起來,昵稱相同的話,确實是很少見。不過你對這位你提起的伊笙合,也就是那位大夫,有什麽比較深入的了解嗎?我看你還挺興奮的。”
“有嗎?沒有吧,嘿嘿,我隻是覺得他比較特别而已。”
林夫人看着林曦顔臉上難以藏住的微笑表情,不由得也開始對這個伊笙合充滿了興趣。
“那你倒是說說,這位你口中的伊笙合,也就稱爲小合大夫吧,有什麽值得讓你這麽高興的特别之處呢?”
“娘,我都是叫他伊大夫的,小合大夫聽起來怪怪的。”
“好,那就叫他伊大夫吧,你倒是說說看,特别之處在哪裏?”
“他啊,其實說起來,好像也沒有什麽很特别的地方啦。他隻不過算是梵隐城的大夫裏,一顆冉冉上升的新星吧。雖然名氣不大,醫術高明目前也沒人能夠證實,長相更是沒有其他有錢家的公子那樣英俊帥氣,說白了,就是一個很普通的人啦!”
林夫人看林曦顔又開始調皮了,賣着關子,不願意說出原因似的。
林夫人不由得伸手,輕輕拍了拍林曦顔的手。
“顔兒,你剛剛說的這些,我覺得應該不是他吸引你的點吧,這些更像是對他的介紹而已。”
“也算是介紹吧,他本來就是這樣的,我覺得吧,其實他也沒有那麽的特别吧。”
“好啦,别賣關子了,說說他在你眼中的特别之處吧。娘被你這說的,還挺好奇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哈哈哈,他啊,我覺得他的特别之處吧,應該就體現在跟珊媽看病的時候。他和他哥哥兩個人在珊媽的房間裏,呆了很久。我站在外面,透過窗戶可以隐約地感覺出他在給珊媽做檢查的時候,很是仔細認真。在他出來給我彙報病情和診斷的時候,也是有條有理的,十分清楚。”
林夫人看着林曦顔臉上的笑意,仍然沒有消逝,反而是更加深沉。
林夫人已經能猜到,這個肯定就不是主要原因了。
看着林曦顔從小長到大,她的一颦一簇,皺眉點頭,林夫人都能知道林曦顔在想什麽。
“噢?是嗎?那我覺得他也沒什麽特别的啊,其他的大夫診斷病人的時候,不都是這樣的嗎?”
“才沒有呢,其他的大夫明明都隻是把把脈,然後就會裝得很是深沉,說這到底是個什麽原因。結果到現在珊媽病還沒好,我甚至都沒感覺到他們有在給珊媽看病呢。”
“那你也說了,他們兄弟二人,是兩位年輕的大夫,沒有經驗很正常啊。正是因爲沒有經驗,所以他們才要花更多的時間給珊媽診斷,來看到底主要的病因是在哪裏。”
林夫人的一陣論述,讓林曦顔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但是林曦顔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到底是想說什麽,冷靜起來,迅速反駁。
“對啊,那您都說了,他們兄弟二人看病,很是仔細。而其他的那些大夫都像是在走個流程一樣,完全沒有用心,這難道不是他的特别之處嗎?說明他對病人有耐心,上心,很認真啊!”
林夫人看得出來林曦顔有些急了,不由得莞爾一笑,點了點頭。
“不錯,顔兒。按照你這樣說,這一點也确實可以成爲他們兩人的優點吧,雖然這是每個大夫所必備的品質。不過,你還是沒有告訴娘,你說的那位伊大夫,到底有什麽特别之處!”
“嘿嘿,娘,他的特别之處,其實說起來吧,也很奇怪,他居然敢跟我頂嘴!”
林曦顔一邊說着,一邊睜大了雙眼,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好像她說的是一件很正經很不得了的事情。
林夫人反倒是停頓了一下,一時間沒有理會過來林曦顔的意思,眼睛左右轉動了幾圈,這才反應過來。
“顔兒,你是想說,這位伊大夫,他居然能夠反駁到你根本無話可說了,是這個意思吧?”
“娘,你真的是太懂我了!你知道嗎,他今天下午來我們府上給珊媽診斷,診斷後,我們兩個人就因爲一句話裏,帶着小小的歧義,争論了好幾句,結果更是不歡而散。後來我又想着那把他留在這裏吃飯,到時候可以好好地整整他,讓他知道我的厲害,結果您猜怎麽着?”
林曦顔說到後來,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了一些。
林夫人臉上的微笑倒是更加深沉,滿是慈祥地看着林曦顔有些玄乎的表情。
“那我猜啊,你口中的這位伊大夫,最後應該是沒有給你面子,留下來吃飯吧。而且我看你現在這個語氣和這個表情,你應該是被他說的夠嗆了吧?”
“是的,娘。你知道他這個人多麽誇張嗎?他居然可以長篇大論地說,還滿臉正經很是嚴肅的表情,最後甚至是搬出了人命關天的大道理。這一下子說的我站在人道主義的角度上,都沒有什麽其他的理由好把他留下來了,最後隻好放他走了。”
林曦顔說到這裏,臉上掩不住的有一些小失望的表情,自己的計劃沒有得逞的樣子。
“我就猜到了,你這隻吃道理的人,最後既然肯放他走,肯定是因爲他把你從某一個角度說服了。不然以你這麽倔的脾氣,又不肯吃虧的态度,肯定是不會讓這件事情不了了之的。”
“那可不是嘛,娘,我怎麽樣,也不可能讓我自己吃虧。所以啊,作爲懲罰,我就沒有再派馬車到外面,去送他們回去了,而是讓他們兩個人走回去的。”
聽到這裏,林夫人的表情頓時嚴肅了不少,又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顔兒,我不是跟你說過幾次了嗎?待客要周到,不可以虎頭蛇尾的。你這個态度,這樣的做法,讓别人兩個大夫從锵延城走回到梵隐城,這麽遠的路,豈不是故意累着人家?”
“沒事的娘,你幹嘛擔心他們啊?他們兩個大夫又年輕,身強體壯的,在外多走走,還能有益身心健康呢。”
“你别在這裏給我淨扯些歪理,你自己怎麽不出去走走?别人是大夫,本來就是我們有求于别人在先,他們既是貴客,将來又可能是恩人。要是累着别人了,那大夫後天不來了怎麽辦?”
林曦顔一邊咬着嘴,一邊玩鬧似的将林夫人的雙手給握在了掌心,讓她消消氣。
“這有什麽,大不了後天一早我親自去請呗,他難不成還敢不給我們貫金府面子?”
“顔兒,這你就想得太簡單了吧?我們大府通常都是以德服人,以理服人。你要是強迫别人來的話,按照剛剛你所說的那位伊大夫,身上的特别之處,他說不定會反駁你呢。他要是能反駁到你最後,根本說不出道理再來請他上我們府,到時候看你怎麽下得來台。”
“不會的,娘。他這人看起來很好說話的,特别是在對病人這一塊。後天來貫金府給珊媽複診,還是他自己主動提出來的呢,我又沒逼他。”
“好,行了,下不爲例啊。以後可不能這樣對任何一位來貫金府的客人了。”
“知道了娘,我以後不會的,我隻是單獨針對他,而且隻對他這樣而已。”
林夫人有些無奈地看着林曦顔還有着得意的小表情,歎了一口氣。
不過過了一小會,林夫人又是想到了什麽事情一樣。
“對了,那既然他們是雙胞胎兄弟,兩位大夫,你應該是都請來了才對吧。”
“那當然啊,我總不可能隻請伊大夫過來吧,這我還是知道的。”
“那你既然請了兩位大夫過來,爲什麽從你的話中,好像來我們貫金府的,就隻有你提到的那位伊笙合,伊大夫一個人?另外一位大夫呢,也就是他的哥哥,沒有一起過來嗎?”
“當然一起過來啦。”
當林夫人主動提起另一位大夫的時候,很明顯林曦顔剛剛提到伊笙合的表情都消失了,轉而代之的都是一些嫌棄和不想說話的樣子。
“那你怎麽沒跟我提起過他,連名字都沒提到過,他是有什麽問題嗎?”
“噢,他啊,他叫伊笙歌,據說是伊大夫的親哥哥,雖然我不是這樣覺得的。問題嘛,倒沒什麽問題。”
林曦顔的話戛然而止,讓林夫人對這位伊大夫的親哥哥伊笙歌,更是好奇。
“顔兒,我怎麽感覺你對這位伊笙歌,同樣也可以稱爲是伊大夫的人,好像有什麽偏見啊?”。
“他?還伊大夫呢?就是一個隻知道盯着别人姑娘家看,去别人家裏蹭飯的閑人罷了。作爲大夫,醫術我反正是沒見着有多高超,人倒是還有點傻,有時候說話還結巴,連意思都表達不清楚。我看哪,他不過就隻是一個整天遊手好閑,沾花惹草的花花公子而已,沒什麽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