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絕對不行,不能讓伊笙歌吐出來。絕不能這麽輕易的,就讓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功虧一篑,羽叔的醫術和思路是不會錯的,伊笙歌現在不過是還需要時間而已。
伊笙合越發肯定陸降羽,便越理性。心一狠,他搖了搖頭,直接拒絕了伊笙歌的請求。
“不行,歌哥,我不能把熒光草藥給你喝。”
“小合,你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隐,我該不會真的得了什麽絕症吧?你直接說出來,沒事的,我都能接受得了。”
被伊笙合拒絕了,伊笙歌的第一反應并不是去深究原因,或是責怪伊笙合,而是去安撫他。
伊笙合看着伊笙歌雖然滿是疑惑的臉,但語氣仍然溫和。伊笙歌并沒有做錯什麽,自己又爲何要一直瞞着他呢?他也有知道真相的權力。
深吸了一口氣,伊笙合盡量保持冷靜,并且開始組織語言,将話說得委婉一些。
“其實吧,歌哥,我實話告訴你。”
當伊笙合擡起頭,對上伊笙歌的眼睛時,還是愣了一下。正是如此純淨的雙眸,仿佛可以直接透過伊笙合的眼睛,窺探到他的内心。
到底說不說實話呢?伊笙合抿了抿嘴。
“我今天幫你熬的這碗藥裏,加了一種名爲碧顔丹的新丹藥。它的功效相對于其他的草藥來說,要特别一些。它可以幫你治療并且預防,現在或是将來,你的身體裏可能會出現的其他疾病。我見你最近的睡眠狀況不是很好,可能是大腦過于疲勞,便想讓你喝下,好緩解緩解。”
伊笙合的語速很慢,爲了保證不露餡,不說錯話,他隻能想到一句說一句。
“你喝下去了之後,身體難免會出現一些不良反應,這些都是正常現象,以後就會慢慢好起來的。它對身體無害,所以不需要用熒光草逼藥。而且這藥,現在在全國,可能就隻剩下這麽一顆了。若是你因爲身體的一點不适,便貿然将它逼出,豈不是暴殄天物,我覺得不太妥當。”
“這些都是羽叔告訴我的。”
伊笙合說到最後,爲了讓自己也信服自己說的都是事實,還特地将陸降羽給搬了出來。
伊笙歌雖然隻是靜靜地聽着伊笙合解釋,但他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合,你在撒謊吧?”
伊笙歌就這麽簡簡單單的一個問句,便是讓伊笙合整個人都繃住了。
爲何伊笙歌會這麽問呢,是因爲在伊笙合解釋的時候,話語的速度明顯要比平常慢上許多。伊笙歌了解他,若隻是爲了陳述事實,伊笙合肯定是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
可剛剛伊笙合說話的時候,連抓着伊笙歌的那隻手,使的力氣都緊了一些。他在通過肢體語言暗示伊笙歌,讓伊笙歌也相信這些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話,伊笙合本來就不會撒謊。
“怎麽可能呢,歌哥。我怎麽會騙你呢,本來就是羽叔說的,你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去問他。”
伊笙合反應很快,馬上将問題轉移到了陸降羽的身上。
略顯蒼白的話語,讓伊笙歌的笑意更深。
伊笙歌也沒有想着非要去問個究竟,伊笙合都這麽說了,問多了便沒意思了。
隻是伊笙合斷斷續續的樣子,以及不經意間皺起的眉頭,都已經充分的證明了伊笙歌的猜測是沒錯的。
見伊笙合撒謊後常有的緊張,伊笙歌不去多問,反而是很認真地看着他。
“不用解釋這麽多的,小合,我相信你,我剛剛隻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畢竟你也說了,這碧顔丹就這麽一顆,我要是四處問,傳出去了,多不好。我知道你不可能做沒有準備的事情,既然事已至此,那就算了。反正我感覺現在已經好多了,相信以後也不會出什麽大問題的。”
伊笙歌的話難得帶着積極的因素,既是爲了安慰伊笙合,也是爲了安慰自己。
“那就好,我還擔心你會因爲身體素質太差,承受不住。還好這些年,讓你多多注意,傷害身體的事情不要做。現在這樣,真的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見伊笙歌沒有死磕自己剛剛說的話,伊笙合也是連忙轉移話題,不去多聊。
還好,這熒光草沒有讓伊笙歌沒有喝下去,這才真的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伊笙歌面帶微笑,隻是看着伊笙合,他的眼睛半睜着,并沒有想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月光之下,兩人這樣對視了一會,伊笙歌不再說話,伊笙合能夠感覺到伊笙歌的倦意。
“好了,沒事了,今天也總算是過去了,明天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呢。你就這樣好好休息吧,歌哥,等你睡着之後,我再把你抱到床上去,免得現在傷筋動骨,等一下又睡不着。”
在伊笙合溫柔的話語之下,伊笙歌早已是放下一身的戒備。靠在枕頭上,也算是半躺在伊笙合的懷裏。
雖然這個睡覺的姿勢并不優雅,很是怪異,但隻要伊笙合在,伊笙歌就能安下心來。
“恩。”
伊笙歌很是溫順地應了他一聲,不多說話,夜已經深了,四周一片寂靜。
随着伊笙歌閉上了雙眼,整個人的呼吸開始平緩了起來,身體也得到了放松。
看着伊笙歌的表情不再如之前那般猙獰,現在恢複成了平日裏乖巧的模樣。伊笙合緊繃着的心,也是落在了地上,還好隻是虛驚一場。
沒過多久,耳邊便響起了伊笙歌輕微的鼾聲,他今天真的是累着了。
見伊笙歌已經睡着了,伊笙合覺得自己的腿早就被伊笙歌給壓麻了。
現在隻需要将伊笙歌抱到床上,今天的事情也算是有個了斷了。伊笙合深吸了一口氣,将自己的腿給收了回來,隻是抖動了一下,以免等一會站不穩。
伊笙合蹲在地上,先是一把摟住伊笙歌的腰,上下其手,嘗試着将他抱起來。
這本來隻是簡單的身體接觸,可已經進入了夢鄉的伊笙歌,卻能夠清楚地感覺到。
不知爲何,可能是因爲動作過于親密,伊笙歌的潛意識裏開始抗拒着伊笙合。
說時遲,那時快,伊笙歌剛剛還緊閉着的雙眼,突然睜開,泛着藍光。他一下子精神了起來,猶如大夢初醒一般。
伊笙合的腦袋還在貼在伊笙歌的胸前,兩隻手正準備用力,将伊笙歌抱起。隻是他的耳邊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卻是陌生的話語。。
“伊笙合,我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