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伊笙歌也發現,現在的伊笙合似乎并不願意再去相信他了。
畢竟自己也算是利用伊笙合對伊笙歌的信任,欺騙了他好幾次了。
伊笙合也不是傻子,同樣的錯誤不會一犯再犯,看來隻能再想新招。
所以伊笙歌現在隻能是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加委婉一些,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更加溫順一些。
一切都像是最開始的樣子,他還是那個乖巧的伊笙歌,還是伊笙合的好歌哥。
隻是伊笙合現在,看着伊笙歌的眼神之中,已經有着一絲掩蓋不住的陌生感。
這種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所欺騙,甚至不止一次的感覺,都已經能夠讓伊笙合刻骨銘心一輩子了。
更不用說在今天短短的一個晚上,伊笙合不僅是被騙,甚至還被打了。
伊笙歌給與他的,不僅僅隻是簡單的欺騙,同時還造成了身體上不可磨滅的傷害。
可能不僅僅隻是因爲不相信伊笙歌,更多的還是爲了自保。伊笙合選擇靜觀其變,随機應變,以不變應萬變。
伊笙合還是沒有放手,隻是右手抓着伊笙歌的力氣要小了一點,并不再像之前勒得那麽緊了。
若是伊笙歌現在又發瘋了似的,再打他一拳,那伊笙合可真的是撐不住了。
伊笙合也算是明白了,現在隻要伊笙歌說話,等一會準沒有好事發生。
伊笙歌現在所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吹響向伊笙合進攻的号角。
所以伊笙合并不願意跟他有過多的交流,即便隻是眼神上的,也不願意。
伊笙歌見伊笙合既不願意松口,也不願意松手,猜測可能是自己的誠意還沒有到位。
想到這裏,伊笙歌主動将自己的左手給伸了出去,雖然握成了小拳頭的形狀,但這一次在伊笙歌手腕處的位置,并沒有像之前那樣再凝聚出一層藍色的光圈。
伊笙合已經完全猜不到伊笙歌要幹嘛了,即便是伊笙歌伸手,伊笙合也沒有做出絲毫的反應。
伊笙歌見伊笙合不爲所動,便用自己被伊笙合抓住的那隻手,強行觸碰到了伊笙合的左手。
即便隻是兩隻手的指節處有着短暫的接觸,伊笙合還是能夠感覺到伊笙歌的右手,已經是十分冰涼的狀況。
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穿的衣服也不少,除了沒吃晚飯,手不應該是這麽冰。
而等伊笙歌用伊笙合的左手強行握住自己的左手時,他并沒有強求伊笙合一定要馬上給出反應。
伊笙歌隻是看着伊笙合,想要讓他相信自己,自己這麽做,真的隻是爲了換個手而已。
“小合你看,我真的隻是想讓你換一隻手抓住我而已。若是你不想用右手,或者右手不太方便的話,你可以用左手啊,這個我不強求的。你看我什麽時候強迫過你了?我隻不過是想讓你和我都放松一下,不要總是用一隻手這麽抓着我而已,你就不計前嫌再相信我一次,好嗎?”
伊笙歌的語氣,相比之前,說出讓伊笙合領死的樣子,已經有着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伊笙合的左手貼在伊笙歌的左手上時,伊笙合還是選擇緊緊地抓住了伊笙歌的左手。
伊笙歌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到的微笑,轉瞬即逝,沒有在臉上停留很久。
雖然伊笙合一直不願意放開抓住伊笙歌的右手,但并不代表他非要糾結于這隻手不放。
伊笙合真正糾結,放不下的,無非是伊笙歌本人現在到底情況怎麽樣了。
等伊笙合的左手抓着伊笙歌的左手,伊笙合的右手抓着伊笙歌的右手時,兩個人雖然是面對面地站着,卻像是兩個小孩子一樣。
這樣交叉着胳膊抓着對方,猶如伊笙歌和伊笙合在小的時候,玩的遊戲一樣。
“小合,别猶豫了,爲什麽你就是不願意相信我呢?現在你的兩隻手,都已經牢牢地抓住我的手了,我這不也沒有要把你怎麽樣嗎?剛剛你抓住我一隻手的時候,我也就隻是在你的肚子上輕輕地打了兩拳以示警告,不是嗎?所以說啊,我們兄弟兩人,何必苦苦折騰對方呢?”
伊笙合聽着伊笙歌,隻是輕描淡寫地說着“輕輕地打了兩拳”,整個人的臉都黑了不少。
伊笙歌自顧自地說着話,語氣跌宕起伏,峰回路轉,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還有些哽咽了。
這種苦情戲一樣的表演,伊笙合并沒有少見,所以早就在這些年裏漸漸免疫了。
“小合,我都已經讓你的左手,抓住我的左手了,你能不能把你的右手放開,我右手真的已經麻得受不了了。再說了,你完全可以用兩隻手來将我的左手給抓住不是嗎?這樣的話,力氣還能全部使在一個上面?就算我突然想跑,你兩隻手把我抓着,我也跑不了了,你自己想想。”
伊笙歌像是在給伊笙合提建議似的,讓伊笙合好好權衡一下這兩種情況之間的利弊。
伊笙合雖然并沒有馬上被伊笙歌的話所打動,但伊笙歌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
現在的伊笙合,早就已經沒有了平日的那番力氣,若是伊笙歌真的想要掙脫的話,抓兩隻手,伊笙歌掙脫的可能性反而還要大一些,若是強行抓着,自己還可能會摔倒。
其實緊緊抓住一隻手,反而還要更加穩妥一些。
但伊笙合想不通的是,爲什麽伊笙歌突然就想要換一隻手,這是個很奇怪的行爲。
剛剛伊笙歌的左手伸出來,并沒有之前的光圈,會不會是因爲伊笙歌的力量,全部都集中在了右手上。
所以隻要伊笙合抓住伊笙歌的右手,他就無法進行其他的動作了。
不過這些,都隻是伊笙合沒有來由的猜測,喬靈的神秘力量,根本無人知曉。
但伊笙合還是想最後一搏,即便拼盡全力,哪怕失敗了,也沒有遺憾。
“我隻問你最後一個問題,當我把你的右手松開了之後,你能不能給我半炷香的時間,讓我說幾句真心話。就把我說的話,當作是最後的遺言吧,我也沒有什麽其他的請求。”
伊笙合現在已經是低到了塵埃裏,完全不再如之前那般嚣張,敢和伊笙歌硬碰硬的模樣。
這種态度的轉變,伊笙歌也察覺到了,隻是沒有想到曾一向高傲的伊笙合,現在也會用“請求”兩個字。
“行吧。”
“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