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伊笙歌簡潔明了,直接回答了周熙澤的困惑,并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是因爲周熙澤的問題有多難或是多簡單,伊笙歌懶得開口。
而是伊笙歌認爲隻需要一個字,就能表明自己的真實想法。
伊笙歌的眼睛仍然在掃視着前堂大門,上面的幾個關鍵位置。
若是平常,無論是伊笙歌還是伊笙合,他們兩人開門的方式是一模一樣的。
隻要大門沒有反鎖,用手直接輕輕一推,門就會被推開。
隻是昨天晚上,合歌藥堂的大門被反鎖了,所以現在還需要一點小措施才能打開。
黑暗之中,伊笙歌找到了開門的關鍵位置,現在隻需要輕輕挪動中間的木闆就行了。
于其說是一小塊木闆,這個更像是用小木闆做成的插銷,不過功能性還是很強的。
周熙澤在大門外,并不知道裏面又是在幹嘛,隻是站在離合歌藥堂一定距離的地方。
“有?什麽有啊?有什麽啊?有關系嗎?你倒是說句話啊,伊笙歌,這能有什麽關系?說話能不能不要說隻說一半。别人又不是神仙,鬼知道你想說什麽,連個意思也表達不清楚。”
周熙澤很是不耐煩的語氣,在回答伊笙歌的問題時,更多的是嫌棄和不屑。
“有關系。周熙澤,你現在還不能走。”
“爲什麽?你又不說理由,煩不煩啊?”
伊笙歌回答周熙澤的話,周熙澤都會立刻接話,然後問出另外一個問題。
再以一種反問的語氣,來讓伊笙歌再回答周熙澤的問題,現在隻能步步緊逼。
伊笙歌站直身子,在最後一次整體掃視了這大門後,伊笙歌才看清問題所在。
其實想要從裏面開門,所需要做的事情挺簡單的。隻不過以防萬一,就多加确認了幾次。
伊笙歌并不再發脾氣,雖然殺心已起,但若是周熙澤跑了,豈不是全部都白費了。
“有很重要的原因,可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有什麽不能告訴我的,伊笙歌。你這人别在裏面賣關子好嗎?又不是有什麽人命關天的大事兒,聽你說話我覺得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你再不說清楚,就幹脆别說了,我先走的。”
周熙澤已經掌握到了訣竅,隻要說自己要走,并且假裝要走,伊笙歌肯定會挽留。
隻是現在周熙澤是真的想走了,不想在這裏繼續逗留了,天空已經微微發亮,時候不早。
伊笙歌聽見周熙澤又像是在威脅他一樣,果然不出所料,伊笙歌還是選擇挽留。
“你等會兒,周熙澤,等會兒你就知道爲什麽我不讓你走了。”
“有話直說啊,你現在就在合歌藥堂裏。我又看不見你在幹嘛,你又不說你想幹嘛。”
“我是在藥堂裏,所以才讓你等會兒。”
“怎麽,你這就像是有什麽事情要從合歌藥堂裏出來,當面跟我說清楚一樣。”
周熙澤有些開玩笑似的,再一次反問着伊笙歌,雖然他并不是這麽認爲的。
被猜中了自己心中所想,伊笙歌還是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現在隻需要輕緩一點,小心一些,就沒有人知道他正在幹什麽。
“你怎麽又不說話了,伊笙歌,該不會是被我說中了,你真的要出來吧。”
“是的。”
“不會吧,你之前不是打死都不出來嗎?光是找理由,都找了幾個時辰。怎麽現在突然一下子想通了,是不是前堂的空氣太悶了,需要出來緩口氣啊,在裏面呼吸都不順暢了?”
周熙澤仍然是開玩笑似的,随意猜測着伊笙歌的動機,伊笙歌這人太古怪了。
伊笙歌也不去理會,當他将插銷從洞裏慢慢地抽出來,放到一邊時,就已經差不多了。
“不是的。”
“那你該不會是想要現在出來看月亮吧?哈哈,現在月亮都快要不見了。太陽倒是快要升起了,你出來還是能看見清晨的太陽。不過也挺好的,最起碼不太虧,有的看。”
“也不是的。”
“也不是的?那你這麽急着準備出來幹嘛?你該不會是準備出來找我吧?哈哈哈,找我理論一番?當面質問我爲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你是嗎?拜托,你就是當面問我,我也不會回答你的。更何況你這人之前不是還說不會出來的嘛,真是善變,搞不懂你在想什麽。”
周熙澤在說着這個猜測的時候,其實已經有一些心虛了。
伊笙歌的回答太過于簡單,讓周熙澤覺得自己可能真的猜對了。
伊笙歌并不去理會周熙澤的嘲笑,隻是身體内部已經開始發生劇烈的反應。
情緒仍然如同之前那般淡定,隻是身體不再如之前那般淡定。
周熙澤見伊笙歌不直面回答,又開始更加大膽的猜測。
“等等,如果你不是爲了當面來質問我的話,你該不會是現在在合歌藥堂裏,從哪個角落找了一把刀子,準備跑出來捅我一刀吧。那你可真的就成爲梵隐城的名人噢,伊笙歌。到時候别人都會傳著名大夫伊笙歌淩晨時分跑出門,傷害了路過的周某,隻因他沒有回答問題,哈哈哈。”
周熙澤的笑聲漸漸開始有些狂妄了,更多的是爲了掩飾自己此時此刻的心虛罷了。
伊笙歌閉上雙眼,将剛剛還在發光的淡藍色雙眸蓋住,想要壓住自己靈氣盛放的表現。
畢竟以周熙澤這種凡人,若是到時候見到了,四處逃串,再到處造謠,可就不好了。
伊笙歌甚至懷疑若是周熙澤看見他現在這個樣子,會不會等會直接吓得尿褲子。
不過這都隻是伊笙歌的猜想,等他再緩緩睜開雙眼的時候,雙眸還是散發着淡藍色的光芒。
不知爲何,現在的伊笙歌已經完全掩蓋不住自己的情緒變化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殺心已起,收不住了。現在的伊笙歌已經不管其他的事情,隻想專心去幹掉周熙澤。
“恭喜你,周熙澤。”
“恭喜我,恭喜我什麽?”
“恭喜你,你猜對了。”
“猜對了?我有說什麽嗎?”
“準備領死吧。”
“你在說什麽?”
伊笙歌的話語,在這還未入冬的季節,就像是兩把冰錐子一樣。
它們直接穿過大門,透過空氣,射向了周熙澤的心髒。。
這兩句話語氣平淡,看似威脅,卻并沒有給周熙澤選擇的權力,隻是讓他接受罷了。